作者:盛木在林
“做個粥都做不明白!”
喫過飯,秦淮茹可沒讓賈張氏閒着,開始指揮着賈張氏忙前忙後,做家務。
賈張氏絲毫不敢違抗秦淮茹的話,她說什麼就做什麼。
見此,秦淮茹滿意點頭,轉頭看向還在玩耍的棒梗。
“棒梗,還在拿完,還不趕緊學習去!都快期末考試了,還有心思在哪玩。”
棒梗愣了一下,看着媽媽那嚴肅的臉龐,心中有些害怕。
昨天媽媽還對他和顏悅色,怎麼今天就變成這樣了?
“你看看你期中開了多少分,再看看後罩房的白池,人家次次能考100分,你怎麼不行?”
“我看你就是貪玩才考不上的,作業寫完沒?沒寫趕緊寫,打今兒起,我盯着你學習!”
“還愣着幹嘛!還玩?趕緊學習去!”
秦淮茹的話語越來越嚴厲。
“看着我幹嘛!我臉上有作業啊!還不趕緊寫去,是不是找抽?”
說罷,秦淮茹抄起掃帚,嚇得棒梗立馬把書包找出來,抽出作業開始寫。
“好好寫!”秦淮茹命令道。
她早就想教訓棒梗了,之前她勢微,賈張氏又溺愛他,她纔沒敢多管,免得被罵。
現在風水輪流轉了,棒梗是家裏唯一的男丁,以前沒教訓好,現在無論如何都要教育好。
棒梗寫着作業,內心抽泣:‘這不是我媽媽,這是假媽媽,我要昨天的媽媽。’
看着秦淮茹這模樣,棒梗不由地後悔,自己昨天爲何說要跟着秦淮茹走。
要是天天被這麼說教,哪還有半點好日子可言?
此時此刻,棒梗的心中充滿了追悔莫及的情緒,以後的日子慘了
但已爲時已晚。
說教完棒梗,秦淮茹看着縮頭烏龜般的賈張氏。
“就這點家務活,拖拖拉拉幹到什麼時候,是不是不想幹活?”秦淮茹舉起手。
嚇得賈張氏脖子一縮以爲要打她:“不不是。”
“麻溜滴趕緊幹完,一會還得去火柴廠。”
“啊?”賈張氏一臉驚愕。
“啊什麼啊?是不是以爲我忘了,打今兒起就開始糊火柴盒賺錢,這個月我就不收你錢,下個月就得交2塊錢,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賈張氏內心哭慼慼。
本來還想着秦淮茹睡一夜過去能忘記,現在看來是真沒希望了。
沒一會,賈張氏終於打掃完,秦淮茹便帶着她去火柴廠。
人羣依舊不少,大部分人拿着箱子、袋子過來交火柴盒。
“趕緊走,以後這地你得常過來,和人家混個熟臉知道沒?”秦淮茹警告着賈張氏。
“是你啊。”負責人對秦淮茹有些印象。
“是我,領導我又來了。””秦淮茹微笑着打招呼。
負責人點點頭:“怎麼着?又想要糊?不是放棄了嗎?”
“沒沒放棄,這回我不就來了,這回我先多糊點,要1萬個行不行?”秦淮茹試探着問道。
“不行。”負責人想都沒想拒絕:“你上次就糊1千個就做不下去,這次一上來就要1萬個,真當我這是水池裏的王八不成。”
“哈哈~”秦淮茹尷尬一笑:“上回不是第一次弄,沒經驗,俗話說得好一回生,二回熟。”
“這回我把我媽也叫上一起糊,1萬個一定可以的。”
負責人看着秦淮茹信心十足的樣,依舊不相信,這樣的事他不止一次見過。
他又注意到賈張氏一副苦瓜臉的模樣,更加篤定她們不可能完成這麼多。
“不行就是不行,這裏哪個人都是從一千個開始,你也不能例外。”
“要是這個月能做完,下個月我可以給你提到3千個試試。”
秦淮茹知道得循序漸進的來,趕忙應承:“好嘞好嘞。”
負責人點點頭:“東西拿去吧,下個月早點來,月底了沒多少活要做。”
“好嘞。”秦淮茹拉着賈張氏拿材料便離開火柴廠。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要去趟供銷社。”
“去供銷社幹嘛?”賈張氏趕忙問道。
“關你什麼事,回去後趕緊糊火柴盒,要是讓我看到你回去後沒動,信不信我搬家!”
這話嚇得賈張氏身體一抖:“我這就回去!”
說完,便揹着材料匆匆回家。
“哼!”秦淮茹目送賈張氏佝僂着背地往家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摸了摸兜裏的錢,指腹在紙幣邊緣摩挲出沙沙的響,心裏湧起一股報復般的快意,還有鉅款在懷的滿足感。
“哼,老虔婆,現在知道怕了?”
轉身朝供銷社走去,腳步輕快,彷彿踩在棉花上。
昨天想好的事,秦淮茹可沒忘記。
從票販子手裏買了兩張雪花膏票,秦淮茹便走進供銷社。
“同志,雪花膏要兩盒。”秦淮茹挺直腰板對着售貨員說話,故意提高嗓門把“兩“字咬得極重。
餘光瞥見旁邊扎麻花辮的姑娘羨慕的眼神,指甲在櫃檯上敲出輕快的節奏。
售貨員是個年輕姑娘,聞言抬頭,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好的。”
看着周圍婦女們側目看過來,秦淮茹心裏得意,面上卻故作淡然。
沒一會,售貨員拿着那兩盒印着牡丹花的鐵皮盒子。
秦淮茹接過雪花膏,指尖輕輕摩挲着光滑的表面,內心暗道:‘以前連看一眼都不敢,現在想買就買!’
拿起雪花膏放在鼻子前輕輕一吸,雪花膏的香氣更讓她沉醉。
當即,秦淮茹掏票掏出5塊錢。
一盒雪花膏2塊5,放在以前,她是想買也不敢買,太貴了,現在有的是錢,隨便買。
給了錢,秦淮茹沒有回去,而是在供銷社裏轉轉,左看看右看看。
以前過來供銷社,都是第一時間買了東西就回去,不敢多看,生怕被商品吸引住。
現在有的是錢,隨便看,大大方方的看,看到什麼時候都行。
‘這也好’
“這個也不錯”
“還有這個,也挺好的。”
一邊看,秦淮茹甚至還能拿起來看,放在以前她是拿都不敢拿,生怕弄壞了沒錢賠。
轉悠了好一會,秦淮茹一個都沒買,因爲沒票。
逛了好一會,秦淮茹心裏舒服了,還沒忘記個事要辦。
“同志,給我稱三兩肉!”指着案板上最肥的那塊,聲音響亮得像是故意要讓誰聽見似的。
“好勒!”屠夫看着漂亮的秦淮茹,麻利地切肉、包上。
秦淮茹掏票交錢,就這麼拿着豬肉回去。
“同志,我也要那塊五花肉。”一大娘立馬道。
“別跟我提要求,有啥肉就拿!”屠夫不客氣道,轉頭就切了瘦肉。
“我不要瘦肉,我要肥肉。”
“切都切好了你愛要不要,不要上一邊去不要擋着後面的人。”
現在的肉精貴,想喫什麼肉,不是看你提了什麼,而是看屠夫願意給你什麼。
“你這人怎麼這樣,給那個女的五花肉,給我瘦肉,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放屁!你他孃的不要亂講話!你是不是找事呢!來人,把她趕出去!”
“不趕她走,我就不買了!”
“大娘,有肉就算好的,拿了肉趕緊回去吧啊!別耽誤家裏喫肉。”
“是啊,咱們都等着呢。”
立馬就有路人紛紛勸說,大娘可不管人多勢小�
“我就要那塊五花肉,不給我就不走了。”
“嘿!還跟我橫上了?你不走我就不買了!”屠夫撂下砍刀,收拾豬肉一副不賣的樣子。
這下更讓大家紛紛指責大娘,最終拗不過人多勢校竽镞�是屈服。
秦淮茹可不知道後面會發生這樣的事,高高興興拿肉回家。
“現在輪到我當家了!中午喫肉就不給賈張氏喫,饞死她!”
秦淮茹還記得之前賈張氏不給小當喫肉的事,這回風水輪流轉,也給她嚐嚐被偏心的滋味。
回到家,棒梗正趴在桌上寫作業,見她進門,眼睛一亮:“媽!你買啥了?”
“五花肉,想喫嗎?”
秦淮茹故意把五花肉往高處一舉,棒梗的視線跟着肉上下晃動,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想喫!想喫!中午有肉喫咯!”
秦淮茹眯起眼,“想喫也行,不過前提是你作業寫完了嗎?”
棒梗心虛地低下頭,手指絞着衣角:“還還差一點.”
秦淮茹冷哼一聲:“還差一點?沒寫完,中午你就看着小當喫肉!還不趕緊去寫!”
棒梗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不敢頂嘴,只能悶頭繼續寫。
“媽媽,我能喫肉嗎?”小當難以置信道。
“那當然啦,小當咱們中午喫肉。”秦淮茹理所當然道,摸了摸她的頭。
“太好了太好了,我能喫肉咯!”小當高興地蹦蹦跳跳。
看着女兒手舞足蹈的樣,秦淮茹心裏一揪,小當有多久沒喫肉了?
在看着棒梗悶頭寫作業,心裏瞬間變得鐵石心腸,一想到棒梗期中考試那滿卷的紅叉,“現在不管,以後就廢了!”
賈張氏在屋外聽得一清二楚,秦淮茹買肉了那她豈不是中午也能喫,頓時止不住喉嚨聳動。
對於糊火柴盒的活就有些心不在焉。
秦淮茹將五花肉放在竈臺旁,便去看賈張氏的成果。
注意到賈張氏有一搭沒一搭的做着,頓時勃然大怒:“媽!您這是嫌一千個火柴盒太少?”
“做的這麼拖拉,我看每天就得給你定下做多少個,做不完不準喫飯。”
“不”賈張氏嘴脣哆嗦着,想反駁,卻在對上秦淮茹的眼神時,瞬間蔫了。
“我我這就去糊.”賈張氏瞬間利索了起來。
見此,秦淮茹滿意地轉身,看看愧花要不要餵奶。
“妹妹~”
卻看到小當正照看着愧花,還跟她說悄悄話:“妹妹,姐姐今天中午喫肉,肉可好喫了。”
“你要快快長大,等長大了就能喫肉了。”
“啊啊~”也不知道愧花聽懂沒有,倒是揮舞着小手啊啊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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