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一想到郭大撇子要他別招惹秦淮茹,他也不想惹是生非:“別別別,我這就搬!我這就搬!”
“哼,趕緊搬,我就在這看着。”秦淮茹找了個地方坐下,就這麼直勾勾地看着庫管員。
本來他還打算隨便搬一搬意思是意思得了,沒想到秦淮茹真坐下了,這回可就是騎虎難下,不得不搬。
“這掃把星趕緊走!”
一邊搬,一邊默唸。
“嘿嘿~”秦淮茹興致勃勃看着庫管員搬,心中的報復感十足:‘昨兒個你怎麼對我的,今兒個我就怎麼報復回來。’
“趕緊搬,別偷懶,我盯着你呢!”
秦淮茹就這麼直勾勾地看着,看着庫管員累的滿頭大汗,不得不停下喘口氣。
“哎哎,你愣着不動幹嘛,想偷懶不是?趕緊搬,搬不完不準下班。”
“大姐,你行行好,我實在是太累了,讓我喘口氣。”
“累什麼累,就這點活有什麼累的,昨天老孃可是搬了一天了都沒喊累,你就板着點就累上了,趕緊搬!”
秦淮茹得理不饒人,庫管員心裏咒罵,昨天他可是看着秦淮茹幹活。
搬一會就休息一會,他可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輪到他了就這麼報復自己。
‘好!成!你秦淮茹給我記住,等那天再落到老子手裏,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是是是,我這就搬。”罵歸罵,動作卻不慢。
“哼,跟我玩!”秦淮茹得意洋洋,得勢的感覺可真不錯。
“幸虧有一大爺罩着,不然我想都不敢想。”
秦淮茹打定主意,一定要緊緊抱住易中海的大腿。
“也不知道東旭是咋想的,一大爺這麼厲害,怎麼要反着一大爺做事。”
秦淮茹不由地想到了從前,賈東旭竟然敢跟易中海不和,明裏暗裏反着他來。
以前還不覺得易中海有多厲害,現在徹底能感受到,連車間主任都敢打!敢罵!整個車間都沒人敢和易中海作對。
真是應了楊戩那句話:“你不修行,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你若修行,見我如一粒蚍蜉見青天。”
一邊看着,秦淮茹心裏還想着李懷德的事。
‘這都過去了十天半個月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李廠長怎麼還沒給我調工作,在車間可真累啊。’
‘這要是和一大爺鬧僵了可咋整,不能一直待在車間,我纔不想幹這麼累人的活。’
‘等哪天有空了去找李廠長問問去。’
至於現在,秦淮茹是不可能去找李懷德,她得親眼看着庫管員搬料子。
看着他氣喘吁吁、腰痠背痛的,心裏那才舒服。
第688章 喫尾氣吧你!
才一上班,祕書萬慎就又走了過來。
依舊是老生常談,楊廠長找李開朗談話。
一番寒暄溫暖之後,這才放走李開朗去工作。
“也不知道李開朗能不能順利畢業?要是能成就好了。”
隨着越發臨近期末,楊廠長比李開朗更加緊張。
作爲軋鋼廠的廠長,他深知技術人才的重要性。
廠裏這些年一直依賴冶金部分派下來的技術員,可真正能分配給他們軋鋼廠終究是很少。
這幾年都沒分配下來一個,李開朗是廠裏自己培養的苗子,雖然只是個司機,但這幾年來在夜大的表現可圈可點。
他拿起桌上的考覈表,上面記錄着李開朗的成績。
無論是理論成績,還是實操成績,全都是優異表現。
要是他能通過考覈,廠裏就能多一個自己人,以後技術科也能慢慢培養出骨幹,不用再依靠部裏調配.”
想到這裏,楊建國心裏既期待又忐忑。
他抿了一口茶,茶水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可萬一沒過”
他眉頭微蹙,目光不自覺地瞥向不遠處的辦公公室。
副廠長李懷德的笑聲隱約傳來,帶着幾分譏諷。
“李懷德巴不得看笑話吧
楊廠長嘆了口氣,放下茶杯,心裏默默盤算着:
“能不能順利畢業,不僅關係到李開朗的未來,更關係到廠裏的人才培養計劃。”
“成了,以後工人就有奔頭;不成,恐怕再難有這樣的機會了。”
李懷德辦公室。
看着李開朗進出楊廠長辦公室,李懷德靠在真皮座椅上,手裏把玩着一支鍍金鋼筆,嘴角掛着若有若無的冷笑。
“楊廠長也真是異想天開,一個司機讀幾天書就想轉頭當技術員?真是貽笑大方。”
“真要容易,那不得老多人轉成技術員了嗎?”
他隨手把鋼筆丟在桌上,對坐在對面的祕書問培信道:
“技術科可不是誰都能進的,沒點真本事,光靠廠裏推薦有什麼用?”
文培新信以爲然點頭:“那是,技術員哪是那麼容易當的?咱們廠裏那些老技術員,哪個不是熬了十幾年纔上來的?””
李懷德慢悠悠地點上,吐出一口煙霧,眼神裏帶着幾分不屑。
“我看啊,楊廠長就是想賭一把,想着培養工人當技術骨幹。”
“可現實呢?工人就是工人,技術員就是技術員,這階級哪能隨便跨過去?”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再說了,技術科那幾個名額,本來就有安排”
問培信心領神會,笑着點頭:“李廠長放心,該安排的,我一定安排妥當。”
李開朗完全沒想到自己一個畢業問題,竟然能牽扯這麼多。
要是他知道了,肯定會嘲笑李懷德。
李開朗回到車咻旉牐瑤讉�司機正圍在一起抽菸閒聊。
見他回來,王師傅隨口問了句:“昨天夜大又學啥了?”
李開朗笑了笑,簡單應付兩句:“還是那些,機械製圖、液壓原理.”
其他人聽了,也只是點點頭繼續吞雲吐霧,似乎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老張低聲嘟囔了一句:“要是李開朗真畢業了,大家說咱們自個徒弟是不是也有機會,以後咱們這些大老粗是不是也能長臉?”
沒人接話,但空氣裏似乎多了點微妙的期待。
誰不想要自己徒弟給自己長臉,沒看到他們的大隊長張金武,有時對學徒工訓話時,都會拿李開朗做典範。
說的他們心裏恨得直咬牙,但更是心直癢癢。
自己徒弟是個大學生,說出去倍長臉。
“所有沒任務的師傅集合!”
“老王的車在郊外路上翻了,得空的師傅帶上傢伙什趕緊去支援!“
正優哉遊哉抽菸的師傅們趕忙吐煙,一溜煙地拉到車旁,將修車的傢伙什都給帶上。
“小李,你跟着去看看,你來負責全權指揮。”張金武吩咐道。
正在檢修變速箱的李開朗,將扳手往車斗一扔,收拾東西立馬開車。
讓李開朗全權指揮,師傅們沒有意見,畢竟人開是大學生,讀的書比他們多,肯定有比他們系統的辦法。
郊外。
現場比想象的更棘手。
遠遠望去,一輛滿載鋼材的解放牌卡車側翻在路邊,十幾根碗口粗的鋼材滾落一地,有的橫在路中央,有的斜插進土路旁。
再看到翻車的車胎都陷進泥濘的土裏,看樣子這就是事故發生的原因。
李開朗環顧一圈環境,這裏是一些路線必經之路。
“來幾個學徒去遠處指揮,讓過來的卡車繞一下路。”
“李師傅!“滿臉土灰的王師傅跑來,解放鞋上滿是泥濘:“鋼索突然崩斷了“
“你沒事吧?”李開朗先聲奪人。
“沒事,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聞言,周圍的師傅長舒一口氣,人沒事就行。
“怎麼回事?”
“我開的好好的,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這樣了,這路我都走了好些年了,不是路的問題.”
幾個師傅一邊聽着解釋,一邊觀察卡車的情況。
“你們看!”趙師傅指着卡車的液壓裝置,“油漏了一地!”
李開朗蹲下身,發現車底鑄鐵液壓管裂開三寸長的口子,口子還在冒泡的液壓油,在地面匯成黑潭。
“蘇聯專家說過,這老式液壓管最容易壞!這是倒大黴了。“
李開朗啐了一口,跳下車,“得先把鋼材挪開,不然整條路都得堵死!”
“所有人聽我指揮!“
李開朗聲音之大,引起大家的注意。
“趙師傅、張師傅,你們帶人先把泥土路上的鋼材搬開!其他地方的先別管。“
“成!”不用李開朗詳細多說什麼,兩位師傅點了幾個名,就一起去處理。
從車上將早已準備好的傢伙什全拿了下來,鋼絲繩、三角木、撬棍等等。
不知道外面什麼情況,一般出了事都會儘可能把東西帶上,管它用不用的上。
李開朗試着修補破裂的液壓管,突然聽見“咔嚓“脆響——管壁的鑄鐵裂紋正在延伸。
得,不用修了。
兩位師傅帶人用用撬棍撬動鋼材,鋼材在泥濘的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遠處,正有其他卡車駛來,幸好有學徒在指揮。
那些師傅們探出腦袋一看,沒有強行經過,紛紛選擇繞路。
就這麼情況,想要強行過,反而更耽誤事。
大家同心協力,先把泥土路上的感官都聚攏在一塊,剩下的纔是大麻煩。
插進泥土路的鋼材纔是大麻煩。
“來!一、二、三!“
王師傅帶着六個壯勞力撬動最麻煩的那根鋼材,那鋼材最少有4分之一插進泥土裏。
李開朗看見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解放鞋在泥地裏犁出深深的溝壑。
突然“咔“的一聲,王師傅的撬棍斷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用這個!“李開朗遞出自己的撬棍,這撬棍是楊廠長送給他的雙頭撬棍,鋼口上還刻着西裏爾字母。
半個小時後,大家齊心協力,用鋼絲繩和撬棍把最後一根鋼材拖上了車。
“呼~”大家長舒一口氣,有的靠在車幫上喘氣,有的癱坐在地氣喘吁吁。
李開朗忽然發現自己的左手在流血,不知什麼時候被鋼材劃了道口子,不過這點小傷誰會在意。
這時,王師傅趕忙走了過來:“李師傅,這批鋼材拖拉機廠急用的,今天就要到,現在出了事,這可怎麼辦?”
“今天就要用?不可能吧?”李開朗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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