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言歸正傳。
賈家。
秦淮茹摸着隆起的肚子，慢慢地走着，距離預產期不遠了，就在這幾天。
“孩子啊孩子，你可一定要是個男孩啊，知道嗎？你一定要是男孩。”
秦淮茹邊摸邊輕聲期盼，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是賈東旭的遺腹子。
秦淮茹對肚子的孩子是個男孩的期盼，比起當初懷棒梗還要激烈。
棒梗已經給賈張氏帶壞了，這個孩子是她和賈東旭最後的期盼，這個家的未來全都壓在這個孩子身上。
賈張氏看着秦淮茹的肚子，嘴巴小聲嘟囔，說的也是希望是個男孩。
不遠處的一大媽亦是如此，這最後的半個多月，她和易中海都有意無意照顧秦淮茹一二。
3月的肉票他們都沒用，全給賈家，給秦淮茹補營養。
“哎呀。”突然，秦淮茹眉頭一皺，捂着肚子下蹲，身子不由自主靠牆。
“怎麼了？要生了嗎？”賈張氏趕忙扔下手中的東西趕了過來。
“媽媽，我.好像要生了。”秦淮茹大口喘氣道。
“大傢伙，快來搭把手，一大媽！”賈張氏趕忙大喊。
“來了來了！”一大媽聞聲趕了過來。
“大傢伙來搭把手，小秦要生了。”
有一大媽號召，其他婦人也知道秦淮茹要生，立馬趕過來幫忙。
要是賈東旭在，秦淮茹早就在醫院待產，可惜他不在，賈張氏不願浪費錢。
要不是胎裏的孩子男女未定，賈張氏都打算讓秦淮茹在家生，更省錢。
大家都有經驗，很快就準備好，把秦淮茹送去醫院。
一大媽指了個人吩咐道：“你去趟軋鋼廠，幫忙把老易和柱子叫去醫院。”
醫院。
賈張氏緊張地徘徊在產房門口，雙手緊握着，嘴裏不斷地嘀咕：“老天爺啊，這胎可一定要是個男孩啊。”
“老賈啊，東旭，你倆保佑這是個男孩啊。”
賈張氏聽着產房裏秦淮茹的慘叫聲，心裏更加緊張。
“怎麼樣了？”易中海、傻柱趕了過來，看向一大媽。
“人剛進去。”一大媽道。
相比起賈家、易家緊張，其他婦人則是好奇，想知道這胎是男是女。
無論男女，對於他們都沒有什麼影響。
主要這是賈東旭的遺腹子。
產房裏，醫生、護士對秦淮茹加油鼓勁：“加油，用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
“啊~”隨着一聲孩子嘹亮的叫聲發出，秦淮茹終於如釋重負躺在牀上。
護士趕忙給孩子清潔，看向孩子的下體，再看着秦淮茹。
抱着孩子放在她面前：“母女平安。”
“什麼？！！！”
產房的白熾燈冷光打在秦淮茹蒼白的臉上，汗溼的碎髮黏在額角。
當護士說出“女孩”時，她猛地支起身子，指甲摳進牀單，瞳孔裏燃盡的期盼化作一片死灰。
“不不.”秦淮茹難以接受，失望至極重重地躺回牀上，嘴裏嘟囔着：“怎麼會是個女孩？怎麼會啊？”
此時此刻，秦淮茹感覺十分心累心酸，心裏猶如在滴血一般，怎麼會是個女孩。
她期盼了10個月的男孩，怎麼到頭來會是個女孩。
醫生、護士面面相覷，看她這樣也明白什麼原因，腥顺聊徽Z，自顧自地收拾器械。
收拾一番後，護士推着秦淮茹出了產房。
“醫生，怎麼樣了？是男孩嗎？”賈張氏迫不及待撲向前問道。
“母女平安。”
“什麼！”賈張氏難以置信，掀開襁褓的瞬間臉色驟變：“又是個賠錢貨！早知是女娃，當初就該打掉！”
“秦淮茹，你是怎麼搞的？老孃辛辛苦苦照顧你10個月，你就生個女孩？”
此刻，賈張氏直接掀開壓抑的嘴臉。
“這可是東旭的孩子，你就生個女孩有什麼屁用，啊！早知道你生的是女孩，怎麼着也得讓你打掉！”
“老孃天天辛辛苦苦照顧你，你這啥也不用幹，你就是這樣報復我的！啊！！！”
賈張氏髒話連篇，字句如針扎向虛弱的秦淮茹。
婦人們聽得刺耳，卻也沒人幫秦淮茹說話。
哪怕是路人聽着，也沒人出聲阻止。
“嘖嘖嘖，本來日子就不好過，還生的是女孩，這要是擱我，我也說她。”
“是啊，要早知道是女孩，剛懷的時候就打掉，省的浪費糧食。”
腥似咦彀松嗾f着，哪怕醫生、護士早已習慣，此刻也有些受不了。
他們沒說什麼，只是幫忙把秦淮茹送去病房休息。
“病人家屬，記得交一下費用。”醫生說完後便離開。
賈張氏聽到“繳費”時顴骨高聳，剜向病房的眼神像淬了毒：“生個丫頭片子還想花老賈家的錢？”
醫生也沒說什麼。
一大媽和易中海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易中海去交錢。
直到易中海默默走向繳費處，賈張氏才鼻哼一聲閉了嘴，冷冰冰地看着秦淮茹被推去病房，雙手抱胸動都不動。
到了病房，護士幫忙安頓好，看向秦淮茹：“想好給孩子取什麼嗎？”
聞言，秦淮茹轉頭看向女孩，眼神十分嫌棄又歡喜，但沒看2秒又轉頭。
渙散的目光飄向窗外，一樹槐花在風裏簌簌落白，細雪般覆上窗欞。
輕輕呼吸，還能嗅到淡淡的淡淡的清香，還挺好聞。
“愧花。”
護士沒聽到秦淮茹的溫溫細語：“啊？”
“愧花.賈愧花。”秦淮茹吐出三個字，彷彿用盡最後力氣。
“賈愧花。”護士看着窗外的愧花，猜測秦淮茹對女孩失望，隨便卻來個名字。
好在這個名字也不差，有着純潔、堅韌與安寧的意思，便如實記錄下來。
“好好休息。”說罷，護士便離開病房。
此時，一大媽等婦人齊刷刷地跟了進來看秦淮茹。
“小秦，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不用多想。”一大媽安慰道。
“是啊，剛走閻王那走，身體恢復要緊，不要想太多。”三大媽也勸道。
其他婦人也跟着勸兩句，看着賈東旭的遺腹子是女孩，心裏爲秦淮茹感到可惜。
要是是個男孩，秦淮茹也能給賈東旭一個交待。
這時，賈張氏不得不走了進來，看着愧花越看越嫌棄，“浪費老孃那麼多錢，又生了個賠錢貨，真的是！”
賈張氏很想說不照顧她了，但又不敢說，生怕他真出事，到時候一家子的重擔壓在自己身上。
一大媽見賈張氏那張臭臉，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看向秦淮茹勸慰道：“小秦，你好好休息，一大媽在這，我會照顧好你的，別想太多啊。”
“謝謝一大媽。”秦淮茹心裏一陣感動。
“哼！”賈張氏黑臉哼道，正好有人照顧，她還樂得輕鬆。
“生了孩子趕緊休息好，坐完月子還得趕緊去上班賺錢。”
“行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說罷，賈張氏頭也不迴轉身走人。
夫人們看着賈張氏如此不近人情的話，頓時心裏爲秦淮茹抱打不平。
“怎麼會有這樣的婆婆，小秦這纔剛生完孩子，就跟着去上班，真是沒見過這樣的人。”
“沒錯，這麼着急上班，自己有手有家不回去啊。”
“一天天懶得很，小秦不用跟你婆婆計較，咱好好休息，身子可不能撂下毛病，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
腥藙裎康溃鼗慈阈难Y好受不少。
一大媽見秦淮茹眼皮顫抖：“行了，小秦剛生完，大家就別打攪她了，讓她休息休息。”
“我在這照顧小秦，大家就先回去吧。”
一大媽發話，大家最後說兩句便齊刷刷離開。
易中海、傻柱也不好多說什麼，也跟着離開。
一大媽溫聲細語道：“小秦，你睡吧，一大媽在這看着。”
“謝謝一大媽。”
“客氣啥，睡吧。”
秦淮茹眼裏直打顫，最後看了眼愧花。
本來要是個男孩，以後賈家的未來就靠他，現在是個女孩，賈家的未來就真要的全壓在棒梗身上。
可是棒梗已經被賈張氏帶壞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改正好。
“唉~”無奈嘆了口氣，秦淮茹昏昏沉沉睡過去。
一羣婦人回去路上，也在爲秦淮茹打抱不平。
“從沒見過這樣的婆婆，這賈張氏自己不行，還怪小秦，哪有這樣當婆婆的。”
“是啊，小秦纔剛生孩子，就說這話，這婆婆當的一點都不行。”
“自己沒本事，一輩子就生了一個賈東旭，人小秦好歹還生了三個，給賈家添磚加瓦。”
一直到院子，大家這才消停。
院子腥讼掳嗷貋恚狼鼗慈闵氖桥ⅲ魂囘駠u。
“沒想到秦淮茹生的居然是女孩，瞧賈張氏那寶貝的樣，還以爲是男孩，也不知道秦淮茹出月子後，賈張氏會怎麼對她。”
“可憐啊，生了個女兒，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咯。”
“也未必吧，生了個孩子，賈家每月能多出8斤糧食，每個月還能買到1斤代乳粉和2兩古巴糖，日子也不差。”
“是嗎？居然還有這好事？”
“還好事？知道這好事你還生嗎？”
“不生不生。”
腥似咦彀松嚅f聊。
一大媽回到院子，知道賈張氏不想照顧秦淮茹，自己都顧不得喫，先給秦淮茹做好飯送過去。
“賠錢貨！”賈張氏看着小當，越看越生氣。
小當知道媽媽生了個妹妹，要不然賈張氏怎麼一回來就這樣說她，嚇得她一天都縮在被子裏。
賈張氏轉頭喜笑顏開對乖孫：“棒梗，多喫點，喫多點快快長大，以後當家做主。”
“嗯！”棒梗喫的樂開懷，狼吞虎嚥喫，絲毫沒覺得喫了妹妹的晚飯有什麼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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