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科長宣佈完後，秦淮茹一動不動，腦海裏迴盪的全是錢錢錢。
“一大爺，他說了啥？賠多少錢？”
看着秦淮茹這傻愣愣的模樣，易中海重複一次。
“廠裏賠總共600塊錢，還有一個工作名額，下個月頂崗工作。”
“多多少？6600？這麼麼多？”
秦淮茹這一輩子都沒聽到過這麼多錢，關鍵這錢還是給她的。
科長見秦淮茹這表現，心裏微微一笑，這個事應該能順利結束。
年後就死人，這事最好不要宣揚。
科長乘勝追擊道：“賈東旭的家屬，要是你同意這份賠償方案的話，那就把這份協議籤一下。”
說着，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賠償要求和說的一樣，只是有一點。
將賈東旭的死亡定性爲意外事件。
易中海道：“這不對吧，東旭怎麼是意外死的？他明明是被砸死的。”
對此，科長微微一笑：“賈東旭的具體死因是因爲他偷懶，在倉庫睡覺不工作，這才間接導致的死亡。”
“他的死不完全歸功於軋鋼廠，咱們廠也是出於名聲考量，他死於意外，對你我的名聲都好，沒必要斤斤計較。”
“真要計較下去，賠償說不定就沒有這麼多，這份工作也說不定保不住，易工也不希望自己名下有個偷懶的徒弟，您說是吧？”
“一大爺。”秦淮茹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個原因，心裏當即不願反抗，稍稍示意易中海。
易中海出於名聲考量，也不想這多計較。
“確實是意外。”
“那成，咱們就簽字畫按手印吧？”科長微笑道。
“成！”秦淮茹迫不及待簽字摁住手印，一式兩份。
科長確認賠償方案沒問題，直接拿出600塊錢交給秦淮茹。
秦淮茹拿了錢和賠償方案，喜衝衝地回到家。
“媽，東旭的賠償下來了。”
“下來了！多少錢？”
“600塊錢。”
秦淮茹被喜事衝昏腦袋，一下子就把所有賠償款拿出來。
一小沓的大黑十在眼前，瞬間就充斥着賈張氏的雙眼，十指大動地晃動。
下一瞬間就貼到錢上，在錢堆裏深呼吸，好在現在可沒有那麼多的化學污染。
慶祝完，秦淮茹這才說起正事。
拿出賠償方案給賈張氏看，順便說一下，重中之重就是工作。
“媽，下個月就要頂崗上班，你去吧？”
“我去？不可能不可能，我一把年紀了怎麼可能去？”
“哎呀，我這腰痠背痛的喲，不行了不行了，得回牀上躺會喲~”
賈張氏誇張做作地表現出全身痠痛，再配上哎呀哎呀的慘叫，不知道的還真以爲真有病。
見此，秦淮茹氣的臉紅：“媽，你不去頂崗，難不成讓我去頂崗嗎？我這還懷着孩子，再過一月就生了，你讓我去幹活嗎？”
“要是我出了什麼三長兩短，我這肚子裏的孩子還要不要？”
“你要不要，我這就去醫院打掉。”
“不行！”聽到秦淮茹拿孩子威脅，賈張氏自然萬分不答應。
這可是賈東旭的遺腹子，千萬不能有事，要是肚子裏是個男孩，那她死了無言面對老賈和賈東旭。
只是讓她去上班，她也不願意，當即和顏悅色道：
“兒媳婦，我這都一大把年紀了，車間的重活我哪裏做得來，這不是要我老命嗎？”
賈張氏也慌了，當初老賈死的時候有賈東旭頂崗，現在家裏沒個頂樑柱，那可咋整。
家務活她都不情不願幹，更何況是軋鋼廠的重活。
這下秦淮茹也慌了：“那咋整，廠裏的人都說了下個月就要頂崗，要不去工作沒了咋整。”
賈張氏趁勢道：“那我不管，我一把年紀了我就不去。”
“媽你！”秦淮茹差點被氣死，掐着人中深呼吸。
“行，你不去我也不去，乾脆把工作賣了換錢，以後沒工作，咱們賈家就餓死！”
被折磨以威脅，賈張氏脾氣上來回懟：“賣就賣，我有的是錢，省點花也餓不死我！”
說罷，搶先把600塊錢賠償款收入懷中。
“那有我的一份！”秦淮茹加入到搶錢之中。
兩人你爭我搶，誰都不讓誰。
易中海聽到賈家吵鬧聲，過來就看到兩人在搶錢，頓時無語至極。
兩個沒腦子的女人，兩個能進博物館的白癡蠢貨，一點遠見都沒有。
“行了，別吵了！”
“一大爺您也要爲我做主啊，我媽她不去工作”
易中海呵斥道：“行了別說了我都知道了，你倆是不是傻，一個頂崗名額知道能賣多少錢？千兒八百！”
“聽起來錢很多，但是錢總有花完的時候吧！到時候花完了咋整？是不是想着到時候再找工作？你倆配得上嗎？”
“再說了光有錢有什麼用，你倆又不是城鎮戶口，一個月知道要花多少錢買糧食嗎？怎麼着也要100塊錢！”
“千兒八百本塊錢也就夠你們用不到一年，一年兩年還行，三五年後咋辦！”
聽着易中海細細盤算，兩人不由地震驚：“什麼，這麼多？不可能的！東旭一個月哪有這麼多錢。”
易中海冷哼一聲，既然賈東旭死了，他也不介意戳穿賈東旭幹過的齷齪事。
“不可能？你倆該不會以爲東旭是靠着工資養活家吧？他倒賣軋鋼廠廢料有一年多。”
“就是靠着這活才養得起家，他乾的這事要不是我幫忙藏着掖着，早就被警察抓去槍斃了！”
易中海趁此機會夾雜私貨，無中生有。
“啊！”兩人瞬間對賈東旭的美好形象破滅，也打消了賣工作的想法。
“那咋整啊老易，你可得幫幫我們家啊。”賈張氏連滾帶爬抓住他的大腿。
秦淮茹亦是乞求地仰頭看着他。
見此，易中海心中微微得意，小小賈家拿捏。
“讓我想想？”隨即更是裝出一副竭盡全力思考的模樣。
好一會，這才拍手道：“我這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賈張氏你去廠裏鬧，就說好兒媳婦沒商量好。”
“就拿工作的事鬧，軋鋼廠裏既然能這麼快給錢，那肯定是做好談條件的準備。”
“只要一鬧，再把苦難一說，軋鋼廠肯定會答應的。”
易中海信誓旦旦道，不料還真是被他猜到。
“真的？”兩人難以置信。
“就是假的現在你們也沒辦法。”
“好，我這就去鬧。”
說罷，賈張氏氣勢洶洶去軋鋼廠。
秦淮茹起身也想跟着去，卻被易中海攔住：“這你就不要去了，兩人在到時候不好說。”
“行。”秦淮茹點點頭，看着兩人離去。
一來軋鋼廠，兩人又重新找到那個科長。
賈張氏一屁股癱坐在地，大吵大鬧道：“軋鋼廠要害死我啊，害我我兒子就算了，現在還要害死我啊！”
“沒天理啊，我老太婆一把年紀了都不能過好日子啊，我不活了，我要是在這！”
“哎哎，大娘你這是幹什麼？易工，你幫忙攔着啊。”科長看着賈張氏尋死短見的樣，害怕極了。
“大娘，有話咱好好說，不至於尋死啊！”
好一會後，在易中海的‘好心’幫忙下，三人重新坐凳商談。
“領導啊，我一把年紀了，都退休了你怎麼還要我幹活.”
“我沒讓你幹活啊，那個女的不是能幹活嗎.”
“我兒媳婦還大着肚子，你讓她幹活，要是出事了咋整啊，你這是要斷了我賈家的根啊”
科長瞬間大驚失色，感覺生命受到威脅：“你到底想怎麼樣.”
在一番‘友好’的交談之下，科長總算明白賈張氏的訴求和要求。
對於賈家的情況，領導們達成儘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共識。
該賠錢賠錢，合理的要求能滿足就滿足。
廠裏自然是打聽清楚賈家的情況，秦淮茹懷孕肯定不能來，賈張氏一身傷病又老，同樣是不能來。
“原來是這事啊，易工和那姑娘剛走的時候我纔想起來要說，正好你們又來了，我就把廠裏的決定和你們說了。”
“咳咳~”
“鑑於賈東旭家屬的情況，軋鋼廠決定：”
“一，將工作名額落實到秦淮茹。”
“二，鑑於秦淮茹正處於懷孕中，軋鋼廠允許秦淮茹出月子後再來軋鋼廠頂崗工作，也就是三個月後。”
“不知道這樣的決定你們滿不滿意？”
“滿意滿意。”賈張氏連連點頭，來的目的已經達成。
易中海亦是如此，但他想不到等秦淮茹來頂崗後，又有事情發生。
“要不把這寫下來，要不然我這心裏不安心啊。”賈張氏擔憂道。
“行，那我就寫個補充協議成吧？”
“成成成。”
科長再寫了份補充協議，同樣是一式兩份，簽字摁手印。
“行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了。”
賈張氏歡天喜地拿着協議回家去，給秦淮茹看。
“太好了。”
賈張氏看着秦淮茹高興的樣，尤其是肚子隆起，突然內心感到不安，臉色一變警告道。
“秦淮茹，我可先和你說好了，你進了我賈家的門，就是死了也是我賈家的跪，不要以爲東旭走了就想改嫁，也不能！”
“這個家只要我還在，容不得你亂來，你記着這個工作是東旭留給棒梗的，現在是讓你先做着，別想打工作的主意，聽到沒有！”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秦淮茹委屈道。
“哼，別在我這裝可憐，沒用！老孃我見多了！你就跟東旭一樣，上了班每個月就得給我3塊錢養老聽到沒有！”
“聽到了。”秦淮茹委屈的淚水不爭氣留下。
易中海看着，心裏讚賞賈張氏總算做了件正事。
“哼！”
聽到秦淮茹答應之後，賈張氏這才消停下來。
從此以後，賈家正式的開始了一門雙寡婦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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