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我好像去年沒提名過,那這次提名應該是輪到我了吧?”
學習房裏,李開朗摸着下巴思索。
咻旉犎瞬欢啵旧隙际禽喿艁恚ツ暌荒隂]評上,今年大概率有他的份。
“嘿,沒想到居然邭夂门龅剑宦爭煾档臎]錯,先讓其他師傅領獎。”
李開朗不由慶幸道,其他師傅知道了應該會很難過。
事實就是如此,不少人哀嘆去年取了名額幹嘛。
今年風水輪流轉,大家都不咋想要糧食,反而想要票證。
前段時間黑市賣肉又賣糧食,極大地幫助大家添置過年的食材,以至於大家現在都不怎麼想要糧食。
提到這,那些被充公的糧食、肉食至今下落不明。
至於去哪,誰知道呢。
最慘的莫過於這3個月的提名的,按照規則他們是沒有評選資格。
“唉,沒想到今年會發生這樣的事,早知道我就不評上了。”好幾個師傅後悔道。
“得了,那時候領了獎你不很嘚瑟嗎,現在後悔啦,早幹嘛去了。”
“嘿,你會不會說話呢。”
師傅們嬉嬉笑笑吵一塊。
“呼呼~”
喇叭突然傳來聲,瞬間驚醒大家,立馬聚精會神地看着喇叭。
“噓!別說話,廣播出聲了。”
“別吵了,快來聽聽,要宣佈了。”
一時間,大家紛紛放下手頭的工作。
“紅星軋鋼廠廣播站現播報一則消息.”
“現在宣佈本月獲得‘優秀工人’稱號,請大家仔細聆聽。”
“一車間”
“二車間”
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響起,即便每個月都會發生這樣的事,但大家依舊緊張興奮。
“咻旉犂铋_朗.”
聽到自己的名字,李開朗微微一笑,有個師父就是好辦事。
當即,便去往老地方領獎。
這次的頭獎是一個擺鐘,看起來還挺新。
有人一來立馬兌換上。
“正好我家裏還缺大物件,這擺鐘也不錯算是個大物件。”其興奮地抱走。
若是崔元在這,一定很熟悉這個擺鐘,這不就是他昨天在維修店見到那個擺鐘。
不知怎麼的,竟然出現在這裏,也是奇了怪了。
擺鐘沒了,剩下的也沒什麼吸引力,李開朗隨便換了點糧食帶回去。
剛要走,就被一人叫道:“唉,李師傅,楊廠長找你。”
“楊廠長找我?成,我一會去找他。”
點點頭,李開朗先把東西放回去,之後再去楊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你找我?”
“來了。”楊廠長點點頭,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票證。
“上次兜裏沒啥好票,這回給你補上。”
說着,將票遞出去。
李開朗低頭一看,竟然是縫紉機票。
無功不受祿,連連推辭道:“楊廠長這不合適,我這都沒做什麼。”
“唉,瞧你這話說的,你做的很好,廠裏就沒誰能像你這樣讓我十足放心,這票你受之無愧,安心拿着就是。”
“你也老大不小了,該爲以後娶媳婦做準備。”
說着,楊廠長強硬塞到李開朗手裏。
李開朗假意在推辭推辭。
“你就安心拿着吧,這票不只是我給你的獎勵,也是部裏要對你的獎勵,你那個兒童安全座椅啊,很好。”
“專利已經註冊下來,開始給咱們賺錢,我這就是代表廠裏先對你獎勵,過段時間部裏會再對你嘉獎。”
“這樣啊,那我可就心安理得拿了。”
“你小子和我說話怎麼突然謙虛了,拿了就趕緊回去工作。”
“是!對了,那師傅這段時間在做藥,等他做好了我拿點藥過來。”
心安理得拿走票,李開朗挑挑眉。
“你這小子。”楊廠長意味深長一笑。
“走了啊。”
看着李開朗背影,無奈地搖搖頭,又立馬十分得意、自傲。
“我這可真是撿到寶了,想到其他廠子知道我親自培養了一個工程師,還是八級工出來,非得把他們羨慕死。”
李開朗既能做出八級件,以後又是個工程師,最重要還是能搞發明給冶金部、軋鋼廠賺錢。
這可是十足的複合型人才,這要是不重視,豈不是虧死。
自己還沒怎麼付出多少,基本全靠李開朗。
這麼省心又能幹的工人從哪找,關鍵還會來事啊,這纔是最難得的。
“嘿,白拿了個縫紉機票,我還沒有。”李開朗左右端詳着縫紉機票。
四大件現在就差這一個沒有。
“只可惜我一個人也用不上這縫紉機。”
偶爾衣服破了都是直接用針線補,還用不着縫紉機出馬。
就是買回來了,也只是放到戒指裏喫灰。
“算了算了,先留着吧,說不定會用上。”
回到咻旉牎�
師傅們、徒弟們拿到獎勵紛紛回來,各個都喜笑顏開。
最珍貴的擺鐘被人拿了,大家也不在意有什麼好東西,拿點糧食也不算虧。
“小李,你拿了啥?”張奮好奇問道。
“就拿了點糧食,怎麼你想要啊?”
“大可不必我也不差這點,我現在喫食是一點不缺了。”張奮擺擺手。
糧食不缺,肉食在李開朗幫助下,他自己也去黑市買了,現在過年的喫食完全夠用。
李開朗點點頭:“成,你找我有啥事?”
“啥事沒有,就你這睡會,還是你這裏舒服多了,夠暖和啊。”
說着,直接躺在暖和的躺椅上,眯眯眼入睡。
見狀,李開朗便把房間放出來,正好自己也沒什麼事。
“李師傅。”
聽到動靜,學徒房裏的悠哉打趣的學徒們立馬起身。
年末咻旉犚矝]什麼事,師傅們也逐漸疲懶,沒心氣去教學徒,便任其打鬧。
“你們玩你們的,不用管我。”李開朗擺擺手,絲毫不在意直接經過。
“還是李師傅好,不會隨便說咱們。”
“是啊,也只有李師傅和咱們是同齡人,知道咱們辛苦,可不像其他師傅,老是讓咱們動。”
“這到了年末,師傅們懶,咱們也懶。”
聽着學徒們隨口抱怨,一人在角落默默注視着,自己現在是越發不受待見。
無論怎麼努力,依舊挽回不了局面,他現在是徹底死心,只等着大局有所改變,第一時間離開去其他廠。
一天工作過去。
李開朗剛回到家,白修文宛如聞到味就過來。
“李哥,麻煩你個事?”
“你說。”
“是這樣的,我想給家裏添點大物件,這不廢品站搞不到,不知道李哥有沒有辦法能搞到。”
李開朗突然不明不白說了一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前腳剛拿到縫紉機,後腳白修文就來過問,很難不懷疑他在自己身邊安了監控。
“嗯?什麼?”白修文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
“沒什麼,正好我手裏有個縫紉機票,賣給你了。”說罷,直接掏出票。
“這這不好吧,這太貴重了。”白修文沒想到還真有。
“有什麼不好的,我一個人又用不上縫紉機,再說了又不是白送你,50塊你要不要?”
“要要要。”可遇而不求可,白修文立馬拿在手。
有了縫紉機,家裏就湊齊了三大件,而徐思楠正好還是紡織廠工人。
這縫紉機要是搞到手,以後家裏就不缺衣服穿了。
“謝了啊李哥,我現在回家給你拿錢去。”
李開朗擺擺手,白修文立馬撒腿往家跑。
大半年來,雖然要還欠款,但白修文還是存下不少錢,只是要是買了縫紉機,家裏就要縮水一大半。
“爲了她值了,再說又不是掙不到錢,再不成還有收音機、自行車、擺鐘能賣。”
白修文看着隔壁,一咬牙一跺腳直接拿錢。
把錢交給李開朗後,便直奔供銷社把縫紉機買下來。
“哈哈~”白修文止不住地看着縫紉機哈哈大笑,把縫紉機拿下,距離拿下徐思楠也不遠了。
“瞧瞧這人長得可真俊吶,年紀輕輕就把縫紉機買了,這得多厲害啊。”
“也不知這小夥子有沒有娶媳婦沒,有沒有對象,這麼個年輕才俊的。”
路人紛紛好奇白修文的家境,但人羣中有一人撇了撇嘴,聽着大家竊竊私語,滿臉嫌棄地看着白修文。
“一羣沒見識的玩意兒,他可是個廢品工,等你們打聽到他幹這活,還敢不敢嫁女兒了。”
“咦,真噁心啊~”馮美琪也是有道德,沒必要在大庭廣姓f白修文的不好。
“拉走!”白修文大手一揮,吆喝着搬吖ね栖囍北荚鹤印�
院子。
“嘿,小白啊,你咋買了縫紉機,你那票咋來的?”
“是啊,這縫紉機0票現在可是一票難求,有價無市,黑市都沒得賣,你哪搞來的縫紉機。”
腥耸謶岩傻乜醋虐仔尬模沁@票不是正經來歷,說不定啊.
白修文自然是不會亂說:“這票是李哥給我的,我哪有那辦事搞來縫紉機票。”
“李開朗的?他怎麼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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