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到時候是借呢,還是不借。
“唉,沒肉咯。”
一大清早聽到這個噩耗,不少人上班都沒了精氣神,渾渾噩噩的做事。
好在現在臨近年末,事情不多,不影響工作。
廢品站。
“吱吱~”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先回分解。”
“呼,總算是搞定了。”
維修房裏,白修文看着眼前的收音機,維修了快一個月終於是把這最破爛的收音機修好。
啪嗒。
擦掉額頭的汗珠,白修文隨即關掉。
“三大爺要,不知道該賣多少錢合適?”
和賣給崔元不同,他會修,白修文只是出個成本價,但閻埠貴可不一樣。
既要給他找,又要給他修,最重要的是這個月居然一臺報廢的收音機都沒有。
雖然是三大爺,但一碼歸一碼。
看了眼外面的天空,不知不覺都傍晚了。
“下班下班。”
收拾收拾,白修文騎着自行車,前筐放着收音機。
一路上被大家羨慕的眼神看着,甚至還有人當起月老,問他結婚沒?有沒有對象?沒有他能介紹。
對於大家的詢問,白修文笑笑沒說話,騎車回院子。
“唉,可惜了,多好的一個小年輕。”
“是啊,不行一會去找媒婆問問,看看能不能找着他,這可是金龜婿啊。”
行情不好,現在結婚可容易多了。
回到院子,白修文推車直奔閻埠貴家。
“三大爺,在家嗎?”
“唉,我在。”
閻埠貴吆喝一聲便出了家門,一眼就看到車筐上的收音機。
頓時,滿臉的不可置信,擦了擦眼睛,確認沒看錯。
“小白,這.這是給我的收音機?”
白修文點點頭,開玩笑道:“沒錯,三大爺你之前不是一直催着要嗎?怎麼見到了還不信,是不想要嗎?”
“不想要我可就拿走了,這可不便宜啊。”
說罷,白修文佯裝推車離開。
“哎哎哎~”閻埠貴一個箭步,瞬間衝到前面一把攔住。
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取走收音機。
“哎呀呀~哎呀啊~”看着收音機,閻埠貴越看越喜歡,這摸摸那摸摸,怎麼都很新奇。
輕輕一嗅,還挺好聞,有一股奇特的香味。
那股芬芳香味,讓他不由地陶醉。
白修文不由地露出幾分嫌棄,心裏直嘀咕:‘這一股味真有那麼好聞嗎?我咋沒感覺有多好聞,三大爺的癖好真獨特。’
閻埠貴絲毫不知道白修文在心裏蛐蛐他,他這是聞味嗎?他這是在感受美好事物帶來的新鮮空氣。
嗅了好一會,閻埠貴這才停下來,好聲好氣道。
“小白啊,讓你費心了。”
白修文微笑回應:“哪裏哪裏,這都說好了的,反倒是我還有點不好意思,拖了這麼長時間。”
“唉,這不怪你,這收音機本來就難弄,能弄來就好,時間不是問題。”
一番寒暄過後,閻埠貴終於是步入正題。
“小白,這收音機多少錢,我現在給你。”
對於收音機的價格,白修文早就想好,直接伸出5個手指。
“5塊?這麼便宜,我立馬拿錢去。”
聽着閻埠貴如此癡心妄想的話,白修文都不禁爲他的算計點贊。
“三大爺,不是5塊,是50。”
“50?這麼貴!”閻埠貴嚇得一驚,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價,以爲能十幾塊打發。
白修文反倒是被氣到。
“貴?三大爺這可是收音機啊,這可是個大物件,沒票都買不到收音機。”
“你去黑市問問,一個票要多少錢,沒有個大幾十拿不下來,買收音機還得花個一兩百。”
“這一進一出怎麼着也快有個200塊,三大爺你要講價也不是這麼講價吧。”
“這還是看着咱們鄰里鄰居份上打過折了,要不然一百都未必賣。”
白修文不禁無語,定金沒付就算了,還想要白嫖嗎?就5塊錢打發誰呢?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閻埠貴還是想再講講價:“可這不原先不是壞的嗎?新的和又舊又壞的哪能相提並論?”
說這話時,閻埠貴明顯有些心虛,但還是說了出來。
爲了錢不寒磣。
“三大爺,話可不能這麼說,這收音機原先是又舊又壞的沒錯,但我這不是修好了嗎?修好了就不一樣了。”
“再說了你要是有錢有票,又何至於找我搞來收音機,還要修好,你這是不尊重我的勞動成果。”
“這樣,我看三大爺也不是招南胍@收音機我就賣給其他人得了,這東西現在緊俏得很。”
說罷,白修文伸手就要從閻埠貴手裏拿走收音機。
卻被閻埠貴一個側身躲過。
“三大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閻埠貴戀戀不捨地看着收音機:“小白啊,咱有話好好說嘛,商量商量。”
白修文耐心道:“成,三大爺你要怎麼商量?”
見還能商量,閻埠貴自然是分毫必爭:“小白,我知道你辛苦,你也知道三大爺一家老小要養,確實是沒那麼多錢。”
“這樣,看在咱鄰里鄰居的份上,你少算點,給三大爺一個面子,就25塊成不?”
好傢伙,一開始打1折,現在打5折,誰家這麼做生意的。
突然,許大茂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出來。
“唉,三大爺你這點錢給的也忒少了吧?小白,50塊錢是吧,我買了!”
說罷,許大茂當即掏錢。
“許大茂,你瞎湊什麼熱鬧,這收音機是小白賣給我的,關你屁事。”
閻埠貴緊緊地抱住收音機,還不忘罵兩句。
“唉,三大爺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正所謂價高者得,你給不起這價,正好給得起,這算公平交易。”
“小白,你說是吧?”
閻埠貴緊張地看着白修文,而他笑笑不說話。
心裏卻在給許大茂加油打氣,接着說。
“許大茂你一邊拉去,這是小白賣給我的。”
許大茂招牡溃骸靶“祝@收音機我招南胍恢滥懿荒苜u給我,價格好商量,100塊也成。”
聞言,閻埠貴心中危機感十足:“50塊就50塊,我現在給你拿錢。”
說罷,閻埠貴轉身回家拿錢。
“50塊啊,這都跟自行車一個價了。”閻埠貴每拿一張錢,心裏就猶如滴血一般。
“當家的,要不算了吧?這也挺貴的”三大媽勸道。
“算什麼算,這可是個大件,這事你就別管了,我有的是辦法賺回來。”
說罷,閻埠貴咬咬牙下定決定,反覆數了3遍確認沒有多算一分錢,這纔出門。
“小白,剛剛好50,你點點。”
“不用了,我相信三大爺的爲人。”白修文點都不點直接收入囊中。
開什麼玩笑,全是零零碎碎的散錢,這要清點到什麼時候。
白修文也算是親身領教了閻埠貴的算計,以前看其他人熱鬧,現在熱鬧成自己了。
“成,三大爺這收音機歸你,對了還有這倆電池,就當做贈品送你了,以後收音機有啥問題,你找我,我免費給你修。”
說着,白修文遞出電池。
閻埠貴笑嘻嘻地接過去:“嘿,白賺了兩塊電池。”
“唉,可惜了,小白下次再有收音機,麻煩你幫我盯着點,價錢好說。”許大茂道。
“成。”白修文欣然應下。
閻埠貴欣喜萬分地看着收音機,再看着三大媽:“買到了買到了,咱家現在是院子第4個有收音機的。”
忍不住按上電池,試試收音機也沒有用。
“吱吱~”
“話說上回.”
聽着收音機傳來動靜,閻埠貴忍不住揮拳大喝。
“哪來的聲?”閻解成剛下班回來,看到那明晃晃的收音機。
“收音機?哪來的?”
三大媽聽着收音機的聲音,喜道:“從白修文那買來的,50塊錢啊。”
“50塊?這麼多?”
“不多不多,咱這還不用票,比起去供銷社買一個要200塊,咱這可便宜多了。”
“50塊。”閻解成忍不住喃喃自語,自己從工作到現在都沒存夠50塊。
瞧這收音機,閻解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啪!
閻埠貴一把拍掉:“別亂動,這可金貴着呢。”
“咋地,我還不能動了,花錢買收音機可是有我出的一份。”
“你的一份?你哪裏出了?”閻埠貴反問。
閻解成愣住:“我這每月上交的工資啊,這不是有我出的錢嗎?”
閻埠貴臉色一垮,回懟道:“那是你的錢嗎?那是你應該出的,別忘了你的工作可是花了家裏的錢買的。”
“你上交的錢那是家裏的,這是我花我自個的錢買的,你可別亂動,要不然你也得賠,親父子也明算賬。”
“那那.”閻解成臉色鐵青,支支吾吾不知道要怎麼反駁,最後只能閉嘴不說。
兩個小的聽到閻埠貴說這話,本來好奇的心立馬收回,眼不見心不煩離開。
他倆還在讀書沒賺錢,可不能損壞了閻埠貴的東西。
“當家的,這收音機是咋出聲的,這麼厲害?”三大媽還在嘖嘖稱奇收音機的構造。
“這我哪知道,這白修文可真厲害啊,一個收音機賺我50塊,這都快頂上我倆月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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