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看着兩人尷尬的氣氛,韓曉卉不禁有些着急。
她暗戳戳地戳了一下李開朗,“小李,趕緊說兩句。”
說兩句,說啥?
此時,張奮和張雅正躲在門外,貓着個腦袋偷偷往裏面看。
看着李開朗的相親對象,亦或是是未來的弟媳、嫂子。
李開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試探着問道:“田同志,不知道你覺得我怎麼樣?”
田靜嫺抬起頭,看着李開朗,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小聲回答道:“挺好的呀。”
看着兩人開始有了交流,韓曉卉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
似乎覺得他們倆放不開,她藉口說好像聞到了什麼燒焦的味道,便去了廚房查看,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韓曉卉一走,田靜嫺明顯放鬆了許多,她開始主動和李開朗聊天。
李開朗同樣鬆了一口氣,師孃不在,明顯輕鬆多了。
田靜嫺注意到李開朗隱藏在衣服下的健碩肌肉,不由好奇道:“你是怎麼做到的,喫了啥,練得那麼壯?”
“我哥在糧站搬米都沒練得這麼壯,你是怎麼練的?”
田靜嫺的話匣子突然打開了,滔滔不絕地和李開朗聊,一點沒有之前害羞的模樣。
說着,田靜嫺甚至大膽地摸了摸李開朗的肌肉,很是大大方方,一點女孩矜持的模樣都沒有。
李開朗見此,也是欣然一笑,心裏對她的好感度也直線上升。
田靜嫺依舊在自顧自的說着話,很是健談。
“好好好,小李的婚事有戲了。”韓曉卉躲在張奮、張雅兩人身後,看着兩人很是欣慰。
隨着聊天的深入,兩人的關係也逐漸拉近。
田靜嫺談論起了她的家庭,她的哥哥和嫂子,以及她在家中的生活,李開朗不時地附和兩句。
只是,田靜嫺談論話題絕大多數是家庭,李開朗猜測她應該是很顧家的一個人。
對此,李開朗更是沒有意見,顧家是件好事。
畢竟李開朗是娶親,不是賣女兒,沒必要嫁了女兒就老死不相往來。
韓曉卉站在門邊,觀察着交談甚歡的兩人,見時機差不多,便微笑着走進房間。“靜靜啊,你們聊得怎麼樣啊?”
田靜嫺與韓曉卉對視一眼,原本還有些害羞的她此刻已經放開了許多,大方地回應道:
“韓姨,我聊得很開心呢,李同志很有趣。”
韓曉卉聽後,心裏暗自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她連連點頭,接着提議道:“靜靜,要不我們去開朗家看看吧?如果你們倆覺得合適,以後可就要住進開朗家了哦。”
“不行!”田靜嫺一口否決,“我爹說了,第一次見面,不能隨便去別人家。”
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股子家教嚴謹的意味。
聞言,韓曉卉明顯停頓一下,點了點頭,“是,靜靜說的對,確實不能隨便去別人家。”
爲了增進兩人的感情,韓曉卉又提議道:
“要不你們出去轉轉?待在韓姨家裏也挺無聊的,去公園逛逛吧,你倆可以好好聊一聊。”
她並不是真的想趕兩人走,而是覺得光聊天不足以瞭解彼此,最好是能遇到一些實際的事情,看看他們是怎麼應對的。
畢竟,光聊天是看不出一個人的真實性格和行爲的。
不是嘴巴上下一動,說什麼就是什麼。
最好是能遇到一些實際的事情,看看他們是怎麼應對的,說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
田靜嫺欣然同意,興奮地拍了拍手:
“公園?那太好了,我好久都沒去過了。我爹孃都不怎麼帶我去,都是我哥偷偷帶我去的。”
見此,李開朗自然不會拒絕。
“小李,你不是騎車來的嗎?正好帶靜靜去公園轉轉。”韓曉卉提議道。
田靜嫺高興地拍了拍手:“公園?公園好啊,好久沒去了,爹孃都不怎麼帶我去,都是我哥偷偷帶我去。”
田靜嫺看着自行車,沒什麼羨慕之情,顯然她家裏也有。
田靜嫺走到自行車旁,宛如淑女般優雅地坐上了後座。
她雙手握着坐墊下方,刻意保持與李開朗的距離,避免任何不必要的接觸。
韓曉卉看在眼裏,心裏不禁有些着急。
她想讓兩人有更多的接觸和互動,於是提議道:“靜靜啊,你握着開朗的腰會更安全的。”
田靜嫺卻搖了搖頭,“韓姨,不行的,我爹說了,不能隨便碰人家。”
韓曉卉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這孩子真是太守規矩了。
“你爹說的也是。”
行不通就算了,韓曉卉扭頭看向了李開朗,“開朗,騎車吧,騎慢點啊,小心着點。”
“放心吧,師孃。”李開朗點頭道,雙腿一蹬腳踏,便騎着自行車載着田靜嫺向公園駛去。
剛開始,他騎得並不快,但田靜嫺卻覺得有些慢,不禁催促道:
“李同志,你能騎快一點嗎?你這樣好慢哦,比我哥哥都騎得慢。”
任哪個男人能聽的了這話,李開朗提醒一句,“行,那你注意扶着點。”
說完,便用力踩踏板,加快速度。
“啊——”速度一上來,田靜嫺就受不了,連連喊道:“慢點慢點!”
見狀,李開朗便減緩速度,慢了下來。
這時,田靜嫺又道:“李同志,你這騎得也太快了,再慢點。”
李開朗又慢了下來,但田靜嫺卻覺得太慢了,讓李開朗再快一點。
再快一點,田靜嫺又覺得太快了,又再慢一點。
田靜嫺反反覆覆提要求,讓李開朗感到有些煩躁。
快一點受不了,慢一點也受不了,一直沒有個準點。
讓李開朗提速、減速,反覆了幾次,搞的李開朗猜測田靜嫺是在戲弄他。
經過一番折騰,兩人終於來到了公園,李開朗累的有些氣喘吁吁。
“李同志,你沒事吧?就這麼一點路,你怎麼喘的那麼厲害,比我哥喘的都重。”田靜嫺無心地說了一句。
“沒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李開朗儘量保持平靜,不讓自己顯得太生氣。
田靜嫺看着公園,人來人往的,大多是家庭出遊,他們手上沒帶任何東西,顯然只是過來走走。
休息了一會兒,李開朗推着自行車,跟在田靜嫺身後。
田靜嫺一邊走,一邊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話來。
這次,她終於開始談及一些正事。
“我和你說,我可以嫁給你婚,但是,我有個條件,你得住進我家。我想和爹孃在一起,他們需要有人照顧。”
李開朗一聽這話,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反問道:“那我家怎麼辦?就這麼放着不管嗎?”
搬進別人家住,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入贅、喫軟飯。
田靜嫺卻似乎並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她自顧自地說道:“我不知道,你的房子你自己想辦法吧。”
“反正我要和我爹孃住在一起,我不能離開他們。”
李開朗提出一個解決方案:“我有兩間房,可以讓你父母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
然而,田靜嫺卻搖頭拒絕了:“那不行,你家我不熟悉,我住不慣。再說了,還要認識新的人,我不喜歡。”
聽到這裏,李開朗心中已經對田靜嫺產生了不滿。
他覺得田靜嫺是一個很自我的人,只考慮自己的感受和想法,卻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和處境。
她只給出結果,卻不願意提供解決辦法,根據之前的情況,她總是以父母的名義來要求別人。
“唉,你怎麼不說話啊?”田靜嫺見李開朗沉默不語,不禁有些奇怪地問道。
“沒什麼,你接着說。”李開朗淡淡地回了一句,但心裏已經對這次相親判了死刑。
他和田靜嫺並不合適,再繼續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田靜嫺完全沒有察覺到李開朗的異常。,依舊自顧自的說。
但李開朗懶得聽,看着周圍的風景。
“唉,你打我媳婦幹什麼?”
“我打你媳婦?你媳婦該打,碰到了我兒子!”
突然,有爭吵的聲音傳來。
李開朗轉頭看過去,只見兩個男人大打出手,激烈地扭打在一起。
周圍的行人紛紛駐足圍觀,但無人敢上前勸阻,生怕被波及。
“李同志,那裏有人打架,你快過去勸他們吧。”田靜嫺急切地說道。
李開朗卻顯得頗爲淡定,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打鬥的兩人,又看了看田靜嫺,說道:
“勸?勸他們幹嘛?他們打就打,我又不認識他們,再說別人也沒上去勸,我爲什麼要去?”
田靜嫺似乎被李開朗的話噎住了,她愣了一下,然後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可是,打架是不對的呀。我們應該阻止他們。”
田靜嫺天真地認爲每個人都應該有見義勇爲的精神,尤其是在看到別人打架時更應該上前勸阻。
李開朗被田靜嫺的話逗樂了,淡淡地笑道:“呵呵,你真是個天真的小姑娘。”
田靜嫺聽了李開朗的話,有些不悅地嘟起了嘴。
她覺得李開朗的態度有些冷漠和自私,不願意爲別人着想。
不過,既然人開口了,李開朗便好心去勸一下。
臨走前,李開朗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既然你這麼見義勇爲,爲什麼你不去勸他們?”
“啊?”田靜嫺顯然沒想到李開朗會這麼問,她愣了一下,然後有些尷尬地說道:
“我……我是女的,怎麼可能攔得住他們呢?再說了,要是被他們打到了,傷破了臉怎麼辦?”
“我娘說了,傷破了臉的女孩是嫁不出去的。”
李開朗反問道:“那我呢?我要是傷破了臉怎麼辦?”
田靜嫺看着兩人扭打,心裏着急的很,李開朗還在面前羅裏吧嗦的問,便直接道:
“你是個男的,臉面不重要,我爹說了,男人不能靠臉喫飯,破相了能娶到媳婦,那纔是男人的本事!”
“呵呵。”聽到這話,李開朗都只能呵呵一笑。
他沒想到田靜嫺會這麼雙標,只考慮自己的利益,而不顧他人的安危。
幸好多嘴問了一句,要不然自己被傷及無辜可就慘了,破了相那可怎麼辦啊?
“唉,你怎麼還站着啊?還不快阻止他們。”田靜嫺焦急萬分道。
“是是是。”李開朗懶得聽她廢話,慢悠悠地走過去。
這時,有警察迅速制止了打鬥的兩人,並將他們帶走調查。
見此,李開朗便沒有再上前,他轉頭對田靜嫺說道:“你看,警察來了,用不着我們出手了。”
田靜嫺卻似乎有些不甘心,她嘟囔道:
田靜嫺指責道:“你看看你,走的慢悠悠的,見義勇爲的好事沒有了吧,本來還想讓你表現一下的。”
李開朗靜靜地看着田靜嫺雙標,抽空看了眼時間。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田靜嫺欣然接受,她也不想和李開朗待在一起,要不是走回去麻煩,她才懶得坐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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