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拿到正式駕駛證了,你有什麼打算?”
李開朗應道:“還能有什麼打算,當然是先努力升到四級再說。”
張金武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拿到正式駕照,廠裏大部分的任務都對你開放,以後就沒那麼多限制了,以後你想接什麼任務就接什麼任務。”
這纔是李開朗喜的,沒拿到正式駕駛員,想做什麼都有限制,要不是師父是咻旉牬箨犻L,哪有那麼多的方便給他。
張金武開玩笑道:“有沒有想過在職位上動一動,當個隊長?”
李開朗連忙搖頭:“別,我纔不想當隊長,費那心幹嘛,就賺那點錢,還不如老老實實提升技術,提升工級來的實在。”
“確實是這樣!”張金武很是認同點了點頭。
張金武笑道:“行了,既然你自己有想法,我就不限制你了,拿到正式駕照,你就算出師了,這4年的辛苦也不算白費。”
李開朗嘿嘿一笑,適時地拍了兩下馬屁:“這不是師父栽培的好嗎?要不是師父教的好,我哪能過。”
張金武笑着拍了拍李開朗的頭:“行了,你小子怎麼油嘴滑舌?趕緊去做任務吧。”
“是,師父!”李開朗應了一聲,便去辦公室拿任務單。
張金武看着李開朗的背影,欣慰的笑了笑。
李開朗不想當隊長,沒有想和師父搶位置的心思,每天費心費力,既要和上面社交,又要和下面社交。
費心費力到頭來,也就賺那麼幾塊錢,還不是行政級別,還不如安心提升等級。
張金武也是達到正四級卡車司機,技術過硬,上了年紀後,才當得大隊長。
李開朗年紀輕輕的,當隊長沒什麼好處,還有可能惹一身騷。
另一邊,張奮則獨自站在風中凌亂,絲毫沒有人理會。
他不明白爲什麼自己明明付出了那麼多努力,卻換來了這樣的結果。
他抬頭仰望天空,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哀傷,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唉,就這麼全走了,一個都不想知道啊?”張奮喃喃自語道。
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着,顯得格外淒涼。
就在這時,李開朗走了過來
“小李,還是你好!”張奮熱淚盈眶地看着李開朗走過來,熱情的上去迎接。
李開朗一手直接按在張奮的臉上,連忙解釋:“張哥,我做任務呢,你找別人說去。”
說完,便上卡車,立馬開去倉庫。
“呼呼~”風聲呼嘯,徒留張奮仰天長嘯。
李開朗來到倉庫,來到馬謙組。
“馬組長!”李開朗將提貨單遞給馬謙。
“李師傅!”馬謙接過單子,順手遞給李開朗一支菸,同時把單子給身旁的牛談。
李開朗接過煙,點燃後深吸了一口,吐出了一串菸圈。
“呼~”馬謙吐出煙氣,感慨道,“李師傅,真是多謝你了。你幫我們介紹了小元過來,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聽到這話,李開朗有些奇怪馬謙爲什麼這說,“什麼意思?”
馬謙解釋:“小元前幾天去了電工科,謝謝你把小元介紹過來,幫我們減輕了不少負擔。”
李開朗這才恍然大悟,笑道:“這哪裏的話,是我要感謝馬組長收留了崔哥,他纔有今天這般成就。”
兩人繼續閒聊着,而牛談則帶着一羣工人忙碌地搬咦盼镔Y。
突然,牛談對着不遠處的一個年輕人大喊道:“那個誰?過來搬東西了!”
那個年輕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全身沒有一絲活力。
他慢悠悠地從地上起身,臉上寫滿了嫌棄的表情。
“來啦。”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
李開朗不禁好奇問道:“這人是誰?”
馬謙瞥了其一眼,眼神中滿是嫌棄的神色。
“一個新來的臨時工,代替小元的,不過這人差小元太多了,過不了多久就要走。”
“對了,你那還有沒有人願意來我們卸裝科的?”
李開朗思考一番後,便搖了搖頭。
“唉,現在找個合適的工人真不容易啊。”馬謙嘆了一氣,見那人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同樣都是熟人介紹的,怎麼差距這麼大,不過也好,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就當是白撿一個勞工吧。”
聽其語氣,顯然這人來了幾天,大家還挺欺負他的。
正說着,那個年輕人突然扔掉了手中的毛巾,大聲喊道:
“老子不幹了!天天搬東西,你們就看我好欺負是吧!”
“還有,老子有名字,不叫那個誰!”
只見其大吵大鬧,牛談、楊威廉等一行堆b工人都只是靜靜地看着,宛如看着猴子表演,沒人上前勸說。
“老子不幹了,愛誰幹誰幹!”
說完,那人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馬謙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吧,我早就說過他幹不長久的。纔來了不到三天就受不了了。果然,不是誰都像小元一樣能喫苦耐勞。”
牛談可惜道:“嘖嘖嘖,白工走嘍,可惜了,我還以爲能多做兩天,白打兩天工。”
楊威廉附和:“這小子力挺大的,但心氣不小,嫌棄的很,搬點物資都拖拖拉拉的,走了也好。”
“白工走了,要招人可就麻煩了。”有人附和。
“是啊,也不是誰都像小元一樣。”腥瞬唤肽钇鹆舜拊�
他們也不是想要崔元回來,而是新來的人能多多少少像崔元一樣。
大家也也不至於這麼針對那人,只是其絲毫沒有留下來的心思,他們這才加大力度,讓其儘早回去。
牛談道:“行了,別看了,人走了,咱們要開始搬了,這麼着也休息了三天吧。”
說完,便招呼腥税嵛镔Y。
馬謙不甘心接着問道:“李師傅,你那真的沒有人願意來?”
李開朗依舊是搖搖頭。
馬謙無奈道:“那行吧,以後要是有合適,記得和我說一聲。”
“行,有合適的我一定介紹給你。”李開朗應道。
要說有一個,那還真有——閻解成。
不過閻解成不願意喫苦,那還是算了,之前說過那麼多次,他也不願意來。
就算介紹來,差不多和剛剛走的那人一樣,不了幾天就走了,那還不如不介紹。
等物資裝上車,李開朗便打算驅車離開。
“司機師傅,等等,等等!”
不遠處,有一個正對着李開朗瘋狂招手。急匆匆跑來。
見狀,李開朗便不着急開車,等他過來再問問是什麼事。
不一會兒,那人氣喘吁吁地跑到了卡車前,扶着膝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他抬頭看着李開朗,有些緊張地問道:“司機師傅,能不能.能不能送.送我去.去鄉下啊?”
“同志,你去鄉下有什麼事嗎?”李開朗問道。
那人先反問道:“司機師傅,你是咻斠魂牐�是咻敹牐俊�
“一隊,怎麼啦?”
“一隊!”那人嘴角有些不自覺的抽動,眼神有些許慌亂,
李開朗追問:“同志,還沒說要去鄉下做什麼?”
其解釋道:“那啥,我是我是放映員,我的放映機放在鄉下沒拿回來,能不能麻煩師傅送我去鄉下,我拿回來?”
“你是放映員?”李開朗上下打量。
“對!”那人居然還挺直胸膛,厚着臉皮應下。
“呵呵!”李開朗冷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麼,直接開動卡車便徑直離開了。
“司機師傅,司機師傅,別走啊,麻煩帶我一程啊!”那人見李開朗要走,急忙大聲喊道,並追了上來。
但李開朗並沒有理會他,卡車很快便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奇了怪了,我記得放映員和咻旉牄]有什麼恩怨啊?怎麼會不帶我?”
無論其怎麼冥思苦想,依舊是想不明白。
“真以爲我看不出你是誰嗎?二貨!”李開朗大罵道。
“有哪個放映員敢把放映機放在鄉下,都把喫飯的傢伙都扔在鄉下,怎麼不把你自己也扔在鄉下。”
“整個紅星軋鋼廠,就只有許大茂一個放映員,哪還有第二個放映員,騙人也不知道看人,誰都敢騙。”
“上來不講目的,先問是哪個咻旉牭模藪褓徔频娜耍矝]人這麼問。”
李開朗很快就猜的其就是採購三科的採購員。
現在咻斠魂牐腥硕疾凰饺藥蛼褓徔疲挥猩厦媾扇蝿障聛聿蓬娨鈳停瓦@他們也絕不和採購員同車。
說到這,不得不提起上個月月底前,採購三科還欠3200斤左右的糧食,孫永開不管他們死活要交夠2千斤。
爲了不下車間,他們自然是絞盡腦汁,想盡辦法,終於是在月底湊齊了2千斤糧食。
但3天籌齊2千斤糧食,除非是糧站幫忙,基本上絕無可能,不可能誰都想李開朗這樣,提前準備了糧食。
他們自然付出巨大,肯定是用了自己這段時間私下收購來的糧食,肯定還搭上了點買的。
就這,孫永開還被楊廠長當面罵過,現在整個三科的人都不願意碰見四科的人。
見一次,他們就當面嘲諷一次。
現在兩個科室的差距甚大,四科有二隊幫忙,一隊只能騎自行車去更遠的地方採購。
開着車,李開朗便去送物資,不一會就搞定收工。
回來的路上,正巧碰上了某人。
“嗶嗶——”
李開朗探出頭,朝前方望去,突然喊道:“唉,許大茂!”
許大茂正騎着那輛破舊的自行車,艱難地向前行駛着。
許大茂聞聲回過頭,見是李開朗,頓時露出一副尷尬的表情,立馬又轉過頭去,
李開朗不禁好奇:“喲,許大茂,你這是被人打了嗎?怎麼灰頭土臉的?”
許大茂的衣服破損不堪,上面沾滿了泥土和草屑,臉上也佈滿了灰塵和淤青,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激烈的衝突。
甚至連他隨身攜帶的放映機也未能倖免,沾染上了不少泥土。
許大茂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繼續騎着自行車。
李開朗見狀,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於是好心地說:“許大茂,要不要上車,我送你回去?”
“吱——”許大茂一聽這話,頓時眼前一亮,他立馬按下剎車,轉過頭對李開朗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能反悔啊!”
“誰把你揍成這樣。”
許大茂果真是一副灰頭土臉的臉,臉上還有些淤青,顯然是被人走揍的挺慘的。
許大茂大聲道:“先別廢話,先幫我把自行車搬上去,我沒力氣。”
見狀,李開朗幫忙把自行車抬上車廂,把放映機放進副駕駛。
“唉,你說說,你是怎麼被人揍成這樣的。”李開朗好奇。
許大茂哭訴:“還能怎麼樣?半路遭人搶劫,要搶我糧食,我一個放映員,又不是採購,我哪有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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