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這些高級工連呂廠長都不害怕,但就怕工程師,因爲在技術上他們不輸自己。
眼前的這些人,都是廠裏的工程師,爲首的還是高級工程師。
低級工程師在某一方面比不過八級工,但是高級工程師卻和八級工旗鼓相當,甚至比他們厲害。
培養一箇中級工程師,比起培養一個高級工還要難。
一高級工疑惑道:“他們怎麼來了?平常他們不都待在辦公室,研究圖紙嗎?”
“你還看不出來嗎?肯定也是和咱們一樣,都是要被派出去,出工差了!”
“連他們也要去,我們去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就在這時,那位高級工程師開口了:“行了,別廢話了,趕緊回去把手頭的工件搞了吧。”
他的聲音雖然平和,但卻透露出一股威嚴和不容置疑的態度。
高級工們見狀,趕忙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八級工的下一個階段就是工程師,但兩者天差地別,猶如天塹一般。
八級工想要成爲工程師,不僅要了解其他工種的理論知識,還要能熟練操作。
但他們都四五十歲,沒有過多的精力去學習其他工種。
呂廠長看着魚貫而過的工程師們,心裏更是滴血。
他們纔是軋鋼廠最寶貴的“財富”!
“來!都坐!都坐!”呂廠長扯着一副苦笑臉。
吳行友一臉嚴肅:“呂廠長,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大家手頭上還有不少圖紙要做,耽誤不得!”
呂廠長解釋:“我也不想耽誤各位工程師的工作,不過上面有指示,不得不耽誤大家一下。”
和對高級工說的類似,他們這些工程師也要“出差”,和外地工程師交流一下。
吳行友點點頭:“這樣啊,交流一下也不是不行,不過出差了,那些圖紙短時間可就沒法做出來。”
呂廠長:“沒事!你們把圖紙帶走也行,等做完了再寄回,對了,最好能備一份!”
“行,那我們先回去了!”
說完,一泄こ處煴汶x開。
呂廠長、王書記等人面面相覷,互相看着對方的臉,沒有一個人有好臉色。
“人都通知了,等過幾天他們就要走了,趁着他們還沒走,趕緊再想出個辦法吧。”
說完,呂廠長便起身離開會議室。
與此同時,不僅是紅星軋鋼廠如此,第一、第二軋鋼廠也同樣如此。
他們心痛地和高級工、工程師打了招呼。
這些人才是廠子的中流砥柱、定海神針。
走掉一兩個,不是什麼事,也不太影響廠裏的效益,但一走走一堆,對廠裏就造成了巨大的打擊。
高級工回到車間,立馬就有很多好奇的徒弟上來問。
“問什麼問,該讓你們知道的,到時候你們就會還知道,不該問的別問!”
高級工們語氣嚴厲地訓斥着徒弟們。
賈東旭也是一臉的好奇,看向易中海,希望從老師傅這裏得到一些線索。
然而,易中海卻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彷彿沒有看到他一般。
第214章 重開考覈
就這麼過了幾天,終於是到了這一天。
火車站。
“各位,再見!路上注意安全!”
“呂廠長,再見!”
“再見!”
一熊堜搹S領導,和高級工、工程師們揮手告別。
此去一別,就是數年不見。
“嗚嗚~~~”
“哐當哐當~~~”
蒸汽火車發出鳴笛聲,緩緩駛出火車站。
“走了,都走了!”呂廠長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不捨。
那都是他的“聚寶盆”,他們一走,意味着廠裏的效益也就降下來。
好一會,注視着蒸汽火車消失在視線之中。
“行了,咱們也回軋鋼廠吧,廠裏還有一堆任務要!”
正打算回去,呂廠長等人碰到了其他軋鋼廠的領導。
“呂廠長,你也是來送人的。”第一軋鋼廠的廠長問道。
“是,你們也是啊!”呂廠長反問道。
“能來這的,除了這事,也就沒其他事了。”第二軋鋼廠的廠長附和。
“唉!”三人對視一眼,互相嘆了一口氣。
“老呂啊,我們這些也算是有難同當了,以後要是有什麼難事找上門,你可不要拒絕啊!”第二廠廠長說道。
“伱也別對我抱希望,這麼一搞,誰都不好受,就當是互相幫助吧!”呂廠長說道。
“那也是,以後要是碰上難事,大家能幫就幫一下,共度難關吧!”第一廠廠長道。
三人現在也算是同病相憐,誰也沒有嘲笑誰,落井下石。、
呂廠長最後道:“行了,不和你們聊了,我要趕回去安排廠裏的工作,以後有空咱們幾個廠的領導聚一聚吧。”
第一廠廠附和:“行,聚一聚也好,順便也讓幾個高級工聚一聚,互相認識一下!”
第二廠廠長也附和:“我看行,等忙完這段時間就聚一下吧。”
三人談話間,就將事情敲定下來。
“行,那就說定了,我就先走了。”
說完,三人便各自離去。
這幾天,呂廠長等一袕S領導也不是乾等着,也提早做了一番準備。
呂廠長詢問:“楊副廠長,廠裏的訂單處理的怎麼樣了?”
“都處理好了,有部裏出面,訂單只受到小影響,好在不用進行賠付,一些訂單的工期會可以晚3個月交付。”
聞言,呂廠長點點頭,“那就好。”
樣副廠長繼續:“不過畢竟人走,等今這批訂單完成後,明年的情況就沒那麼樂觀。”
呂廠長揮揮手:“明年的事,明年再說,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他們的離開,對咱們軋鋼廠造成極大的衝擊,先保住眼下的局面就行。”
看起來才走了幾十個人,但他們纔是軋鋼廠的骨幹、大動脈。
“對了,李副廠長,考覈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
考覈的事情,就是對應之前說的內部挖掘潛力工人,只有這個辦法最合適。
他們沒有多餘的時間去一個個找出來,原本計劃開展的培訓課程,因爲這些高級工即將離開,也沒辦法展開。
李懷德連忙解釋:“雖然時間匆忙,不過在他們的幫助下,還是準備的差不多。”
“這次考覈,只針對生產車間的工人重新開始考覈。”
“考慮到前段時間剛開考覈過,這次考覈會降低一些難度,提高通過率.”
7月份纔開過一次考覈,現在時間才過了3個月。
對於低級工而言,可能幾個月的磨練,就能再提升一個等級。
但對於中高級工而言,短短的三個月,在技術上很難有多大的提升,同樣也很難提升等級。
除了那些因失誤沒通過,或許可以藉此通過。
聽着李懷德安排,呂廠長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咱廠裏還剩下幾個高級工沒去,今天考覈讓他們也參加。”
“到時候,考覈難度也適當的往下調點,儘可能讓他們通過。”
“主要是鉗工的易中海和王工,還有鉚工的劉海中這3人,看看他們能不能升到八級工。”
楊副廠長對呂廠長的人深有同感。
八級工是軋鋼廠對外的招牌、面子。
特別是四九城的軋鋼廠,在明面上不能沒有八級工。
“他們要是能升到八級工,也算是在面子上能充充臉。”
一路風馳電掣,終於是回到軋鋼廠。
與此同時,第一車間。
易中海此時是黑着臉,看着手頭上的工件。
幾個鉗工車間的高級工都出工差,就留下他和王工沒去。
這不就從側面說明,他易中海的技術比不上其他人。
這比不過八級工就算了,連同爲七級工,還是剛升來的七級工都比不上。
任誰碰上這種事,能有個好心情就怪了。
“你們看,易中海那黑的跟煤炭的臉,我還以爲他多厲害,沒想到居然沒派出去。”
“是啊,自己的徒弟教不好,想來教不好其他人,還是不要派出去丟臉了,免得誤人子弟啊!你說是吧?”
“啊哈哈——”
瞬間,一泄と斯笮Γ牭靡字泻_B忙通紅。
“哼!”易中海冷哼一聲,憤怒的離開車間。
與易中海憤怒不同,賈東旭倒是挺高興的。
聽到大家這麼說易中海,他也無動於衷。
賈東旭看着哈哈大笑的工人,猶如看到傻子般。
“嘿,這羣傻子,自己師傅出差了,車間裏就是我師傅易中海最大,要是碰上不會的,你們可找不到師傅幫忙。”
“現在笑的有多開心,到時候可就有多慘啊!”
賈東旭能幻想到,他們碰上難題時,無法解決,卻要求着易中海的場景。
“到時候,誰打誰的臉,那可不一定啊!”
另一邊,鉚工車間的劉海中也同樣不滿。
他和易中海沒去的原因不同,他是因爲學歷去不了。
易中海好歹是因爲年事已高,沒有潛力,技術開始退步,而被擋在外面。
他劉海中純粹就是因爲高小的學歷而被篩選下。
畢竟劉海中能升到這個等級,全靠他在鉚工上的極高天賦。
“請各位工人注意!請各工人注意!”
“職工等級考覈現在開始,請各生產車間的工人做好準備,到指定地點參與考覈!”
聽到廣播,工人們都立刻開始行動,去往指定的考覈車間。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次考覈過後,之後的三年就沒有職工考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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