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項軍生直接打斷,“紀主任,這種小事就不用跟我說了。倒是你身後的這位師傅,打了我們廠的這麼多工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嗯?”項軍生冷冷說道,語氣中帶着威脅。
“項副廠長,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想包庇凌興嗎?”紀功堅持問道。
“你知不知道這批鋼材多重要?”
項軍生毫不在意,擺了擺手,“現在不是討論這批鋼材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他打了咱們廠的工人。”
他指着李開朗,“這要沒有個說法,讓咱們廠的工人怎麼看?”
“紀主任,你看看你身後的工人們。”
項軍生繼續說道,“我們今天不維護自己的工人,以後還怎麼維護他們。”
紀功看着義憤填膺的工人,知道他們被項軍生的三言兩語調動了情緒。
“你項副廠長你好自爲之。”紀功撂下一句話,也不管了。
和自己的前途相比,李開朗無足輕重。
“這位師傅,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項軍生微笑道。
“但你打我們工人,這事我們要一個說法,不然我們可不會放你走!”
“哦,你們想要什麼說法?”
李開朗倒是來了興致,他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很簡單,讓那些被你打的人,都打回你,你別還手!”項軍生微笑道。
“哦,這話的意思是想要我站着不動,白白捱打。”
“對!”
“這我可做不到,你還是換一個吧。”
“怎麼,這麼多人在這裏你是想拒絕我的命令嗎?”項軍生大喝道。
看着項軍生這副自以爲是、不分青紅皁白的模樣,李開朗很難相信這貨居然是領導。
“我就是拒絕,怎麼樣?你不服嗎?”李開朗從背後掏出手槍。
這一舉動讓在場的腥梭@恐萬分,他們紛紛倉惶逃離。現場一片混亂。
看着猶如草包,抱頭鼠竄的項軍生,李開朗更加確定這傢伙是個樣子貨。
“你別動!再動一個試試!”李開朗大聲喝道。
“崩!”一槍打在項軍生的身旁。
“啊!”項軍生直接癱坐在地上。
“住手!”一聲大喝從遠處傳來,打破了這緊張的氣氛。
“崩!”一身着保衛員服裝的人,朝天上打了一槍。
這聲槍響,讓原本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了。
只見3人從遠處過來。
身着保衛員服裝的人暫且不談。主要是另外兩人。
一位面容莊重嚴肅,彷彿經歷了許多風雨。
另一位則顯得有些輕浮,但努力維持了莊嚴肅穆。
與前者形成強烈的反差。
“姚叔,姚廠長!”項軍生找到了救命稻草,激動地喊道。
他此刻正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顯然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付忠政看着項軍生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姚文智走到李開朗面前,一臉嚴肅道。
“這位同志,你這還是在做什麼,居然敢在我們廠裏開槍,是想殺人嘛?”
但李開朗看着他的臉龐,一點嚴肅的感覺都沒有。
“姚廠長,我相信這位師傅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不然他不會無緣無故地在廠裏開槍,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不公的事情。
“你說是吧,這位師傅?”付忠政說着,望向了李開朗。
“是,這些人剛剛”李開朗剛要解釋。
“是這樣嗎?項副廠長!”姚文智對着項軍生大聲問道,直接打斷了李開朗的解釋。
項軍生立刻明白了叔叔的意思,立刻點頭道:
“是的,這位師傅不分青紅皁白,居然敢打我們的工人。”
“你看這幾位工人身上都青了,現在還敢用槍對着我們,肯定是想殺我們。”
車間主任紀功站出來道:“項軍生,你別在那裏胡言亂語,事情的經過我們一清二楚,明明是你對這位師傅不客氣。”
“紀主任,麻煩你解釋清楚,我不相信,一個外來的師傅會無言無辜拔槍。”付忠政嚴肅地說道
“是,付書記。”紀功正打算解釋。
姚文智不耐煩地說道:“付書記,這有什麼好解釋的。這位師傅的行爲已經很明確了,有打人,有開槍的,還有什麼好說的。”
付忠政聽到這話十分不滿:“姚廠長,話不能這麼說。”
“這位師傅可能是遇到了什麼緊急情況纔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我們需要了解事情的真相。”
一旁的李開朗看着幾人針鋒相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的,肯定是兩個高層之間的權力鬥爭
李開朗就是一個爭端的藉口。
見此,李開朗也不打算再說話,靜靜地看着兩人爭鋒,順手從“口袋”取出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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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的對話中,李開朗瞭解到這個項軍生副廠長其實並沒有什麼真才實學,完全是靠叔叔姚文智的扶持才得以升遷至此。
而姚文智則是想在升遷之前,將自己的基本盤牢牢把握在手中。
於是讓草包項軍生升爲廠長,自己在上面把控大局。
而書記付忠政則是要扳倒項軍生,也要破壞姚文智想法。
姚文智同樣也是前任領導選定的人選,他依靠自己的基本盤,穩固地位。
如果讓項軍生接任廠長,標準件廠可能會走向毀滅,這是付忠政不願看到的。
付忠政銳利的目光盯着姚文智,道:“姚文智,你可能不知道這批鋼材的重要性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姚文智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恐懼。
姚文智是從後勤副廠長升上來的,和李懷德一樣,對生產一竅不通。
付忠政冷笑道:“這批鋼材是上面指定的,如果不能按時交付,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就算你有上面的人撐腰,恐怕也保不住你。”
姚文智頓時臉色蒼白,冷汗直流,但依舊保持着一絲冷靜。
他知道上面是什麼意思,標準配件廠從名字就能知道,他們廠生產的配件都是按標準來的,因此特別收到某些軍工的歡迎。
一旦他們不能按時交付,軍工很可能會考慮更換廠家。而軍工的訂單一旦出問題,上面的人也很難保住他。
軍工的單子,只要沒問題,都是當場結清,保證了資金的流通。
這對於標準件廠的資金流通和其他業務發展都至關重要。
同時他們也是靠着這個名頭,在其他方面有所建樹。
毫不客氣的說,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以軍工的名聲爲中心,其他事情可以不做,但軍工不行。
看着姚文智驚恐的神情,付忠政心中暗爽。
“現在這位師傅.”
付忠政趁熱打鐵,準備繼續介紹這批鋼材的重要性,然而目光落到李開朗身上時,不由得愣住了。
李開朗正毫無形象地踩在鋼材上嗑瓜子,地上散落着一片瓜子皮。
他這種毫無形象的舉止,讓付忠政一時語塞。
“咳咳,你們繼續,你們繼續,別管我!”李開朗伸了伸手,示意道。
“咳咳~”付忠政也咳嗽兩聲,緩和了一下情緒,接着道:
“現在這位師傅腳下的鋼材,是我們生產的重要原料。要是這位師傅一個不小心,讓這批鋼材損壞,咱們廠可是”
付忠政點到爲止。
姚文智哪還能不明白付忠政的意思,眼神立刻變得陰沉起來。
他瞪着項軍生,心中暗自琢磨着該如何應對這個局面。
“付書記,這事我可不清楚,都是項軍生個人行爲,我毫不知情。”
姚文智立刻撇清關係,一臉無辜地看着付忠政。
“姚”項軍生剛要開口辯解,卻被姚文智打斷。
“住口,項軍生!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自己犯下的錯誤就要自己承擔,不要妄圖詆譭他人。”姚文智厲聲喝道。
“姚廠長能有這樣的思想覺悟,看來咱們廠還是有救的。”
付忠政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但同時也意識到要扳倒姚文智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他可不是項軍生這樣的草包,能夠輕易被人利用。
付忠政深知要一次性扳倒姚文智並不容易。
說完項軍生,姚文智一臉的和藹可親地對着李開朗道:
“這位師傅,剛剛是項軍生的錯,我讓他來給您道歉。”
絲毫不減一開始對李開朗的嘴臉。
“看什麼看,還不快去道歉!”項軍生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硬着頭皮走向李開朗。
他低頭道:“師傅,對不起,剛剛是我不對,請您原諒。”
李開朗看着項軍生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得了吧,我可受不起領導的道歉。”
“這位師傅,看您說的,知錯就改,善莫大焉,豈能因爲他是領導就不能道歉。”姚文智說話一套一套的。
李開朗聽了姚文智的話,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看着眼前這個笑面虎一樣的廠長,心中不禁有些厭煩。
他可不會被這種虛僞的嘴臉所矇蔽。
“姚廠長,光道歉怎麼行,怎麼也要一些實際性的懲罰吧?”付忠政笑道。
看着他一臉壞笑,姚文智也知道這事不能善了。
“付書記說的對,肯定是要處罰的。”
經過這麼一鬧,項軍生直接被停職接受調查。
而凌興等工人也被直接開除。
最後標準件廠又賠了李開朗兩百塊錢,此事才得以平息!
腥烁髯噪x去,李開朗當鋼材卸完,也不打算在這待着。
趁着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開車走人。
“你說說,沒事找事幹嘛!”姚文智對項軍生批評道。
“姚叔,這不是你說的,讓我故意找事對付付忠政。”項軍生委屈道。
“你他媽眼睛就不能放亮點嘛!找事也得找對人啊,別什麼事都找,差點被你害死!”姚文智憤怒地說道。
“你現在滾回家去,等我找個機會讓你官復原職。”姚文智沒好氣道。
“謝謝姚叔!”項軍生高興道。
“滾吧!”姚文智一揮手,項軍生立馬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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