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爲首者有兩人。
正是當初曾經潛伏進南末外城的邪修二人組。
他們此刻轉過身,看向了南邊,那前哨營地所在的位置。
“向濤在今天把除開誘餌之外的所有人,都喊回營地裏面,正在做着戰鬥的準備。”
“他察覺到我們要在今天行動?”
“不,根據觀察,唐一平並沒有跟他通氣,他只是在今天凌晨,終於挪完他那棵樹後,迫不及待地想要做什麼,只是本性依舊不改,最後還是選擇守株待兔。”
“這幫傢伙可真是喜歡勾心鬥角,可笑那唐一平,在近期終於察覺到咱們活動的端倪,竟然用採用此等方法,以爲能夠激怒引出我們。”
在邪修們的視角,杜恩突然開始殺人栽贓,就是唐一平那邊計策的延續,是看到下餌始終沒釣到人,最近又終於發現到一些端倪,便開始病急亂投醫的結果。
因爲是在花銷向濤的基本盤,還會把焦點拉到他這邊,自然而然,不能跟這邊通氣,所以纔會有現在這種狀況。
“分頭行動吧。”
“好。”
“小心點,雖然我們有做出迷惑的動作,今天又是突然地行動,唐一平現在還呆在邊城裏,但是難保……”
“不用羅裏吧嗦的,別忘了,我們還有偉大上主的關注!”
說到他們的上主,這剛剛挖肉嘶聲的邪修,只有掩飾不住的癲狂。
“嘿嘿嘿!哈哈哈!”
“鹹鹹的餌料,我來了,我來咬鉤了!”
笑聲悄然消失,這邪修已經行動。
剩下的領頭者轉入沉默,半晌後揮手一指,獰笑起來:“爲了上主,踏平屠戮他們!”
“爲了偉大上主!”
邪修們齊呼着,殺向前哨營地。
如是展開。
再把視角放回杜恩這邊。
他本來打算再接再勵,把最後缺上的兩具屍體給補上。
但是,剛剛離開自己巡邏的區塊,心底便突然有些許寒意浮現。
時至今日,得益於他的修爲每日愈深,功法也是剛剛突破,自身的感觸直覺,亦是變得更加敏銳。
“不是錯覺……”
所以,不是邪修們將要找上門,就是向濤想要做什麼。
電光火石之間,杜恩猛地轉身,重回自己的巡邏區塊。
掐訣施法,催顯哨玉。
根本就沒有一點遲疑,直接就往上傳達了最高級別的警示。
像是災殃的漆黑色彩,瞬間便上傳來到哨玉的中樞點,那前哨營地裏面,卻如同石頭沒入一攤死水,根本沒有濺起一點波瀾。
不過,還有外城事務府。
正一如既往辦着公,根本沒有提前察覺到什麼的外城總管唐一平,再度發現前哨那邊傳來的警示。
他本想放下公務,轉身去查看,但是,神識捕捉到那抹黑色,頓時又止住自己的動作。
“黑色,足以讓前哨營地被滅的最高色級,向濤那傢伙到底在搞什麼?前腳剛好聲好氣地開始向我討補給,後腳就給我整這麼一出催促是吧?”
“咦?不對,這只是普通巡衛作出的警示,這……”
既然是普通巡衛的上報上傳,那麼,再結合剛剛向濤的聯絡內容,唐一平這邊迅速地明白了情況。
“是杜恩那邊遭遇邪修了!”
自從何波出策他肯定,把杜恩流放安排到前哨營地,兩人都在等着邪修或者別的什麼出手,把這顯得存有隱患,成長起來會威脅到自己的傢伙幹掉。
可是這都兩年時間過去了,那小子還是活得好好的。
唐一平倒沒有什麼焦慮,只是默默地等着,便是剛從向濤那邊得知他已經被邪修盯上,甚至當做活餌在使用,也只有一種果然還是來尋仇了的感覺,完全不覺得意外。
“要是被操控着作爲,倒也很正常,不過,如果是他本人在無計可施之下,搞出來這麼一出,就真是有夠大膽的!”
“當然,這人都要死了,再去追究也沒有意義……”
這麼嘀咕輕言着,唐一平頭也不回地打出一道法力,使身後玉璧的警示隱沒消失。
就當沒有發生過這事!
第142章 再鬥邪修(求訂閱)
山林裏,哨玉前。
杜恩平靜地看着眼前的玉石柱子光芒黯淡,整體開始淡化隱沒,沒有什麼情緒變化,只是默默地轉過身。
嘭!
有東西重重落在他的眼中。
是半具屍體,是那種半邊怪屍。
杜恩還是沒有表情的變化,抬手間打出一發初窺門徑的燃火術。
熊~
火焰猛地躥升,眨眼間把怪屍化作灰燼。
“啊!!!!!”
在它化成灰的時候,還像是活人一樣,有淒厲地慘叫響着,十分滲人心神,彷彿自己是燒錯人了,其實這只是個還沒有死的可憐人。
“大可不必故弄玄虛,你在棚屋區時害的人,還是我埋葬的,當時可沒什麼邪術殘痕,也就是說,現在的你頂多就是個築基初期,還是速成脆弱的那一種。”
杜恩平靜地進行點評,讓從樹後閃出的邪修,顯得有些惱怒一樣。
他看起來沒什麼突出的地方,穿着打扮也還是那城外棚屋區的底層衣飾,只有一顆蠟黃發亮的光頭,在太陽光下格外刺眼,油膩冰涼,跟冷透的白切雞外皮一樣。
“你想說什麼?”
邪修頗有些咬牙切齒,之所以有點生氣,不是因爲杜恩說他弱說他裝,而是敏銳察覺到另外一點。
杜恩直言不諱:“我就是想說,就你這樣的廢物貨色,是怎麼被那什麼上主挑中的,懂了吧?”
“你該死!”
邪修頓時大怒。
因爲這話完全觸犯到他的底線。
不過,他既然已經跳出來,那麼事情就變得很好辦。
杜恩默默抬手,邪修身體怔停。
一大疊符籙!
“你……”
“去。”
沒給這邪修說什麼的餘地,杜恩直接來了個天女散花。
已經被激發的一發發符籙存貨戰利品,當即吞吸周圍的靈氣,因爲太聚集太快速,都形成湝的渦痕。
隨即就是金木水火土,各種法術迅速成型,爭先恐後地淹沒過去。
轟轟轟……
各種爆鳴響聲此起彼伏,杜恩的神識到了現在,隨着修爲功法的突破,也愈發地強韌,自然的,抗干擾性也增加了不少。
所以他現在勉強可以透過混亂的轟炸,窺視到其中的邪修的大體表現。
還想撐着用什麼邪術,但是很遺憾,面對上百張符籙的飽和式打擊,就像是面對幾十個築基期在猛攻一樣。
而且,杜恩得到的這些符籙,還都是二階中品的。
這邪修不過是個築基初期,弱境界了,哪怕本身也有幾個怪異的邪術,卻根本無法應對這種場面。
所以,等到這些符籙轟完,原地已經連渣都不剩一點。
塵煙沉落,有嫋嫋的青煙,在狼藉的泥土上升騰。
木屑金芒,火花水跡……各種殘存痕跡,隨着自然的靈散過程,迅速地消失不見,只留下被犁過一遍的土地。
杜恩突然後退,拉開了距離。
在他剛剛站着的地方,猛地出現一個身影,要是他沒有及時拉開距離,現在就會呈現出一副貼得很近的局面。
來者想要突然出現,狠狠嚇杜恩一跳!
如果他不夠敏銳,如果他大意了,肯定會中招。
但是沒有如果。
所以,這邪修滿意地笑了出來:“哈哈哈,不錯不錯,好一個滿是倒刺的鉤!”
他顯得很滿意,隨意大咧嘴,笑着流出血。
從雙臂,從身體,各處都有自殘的傷口,汩汩地流出猩紅刺眼的鮮血。
杜恩再凝視着,便瞥到有一路灑落的血跡,從狼藉一片之外突然闖進,剛剛還是沒有的,現在卻突然出現,並不斷溢流。
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有六把法器開始懸浮身側,同時默施燃火術,把四面八方的稠密山林,燒出一片大空地。
“你在做什麼啊?我人明明在這裏啊!你血頌大爺在這裏啊!”
血頌對此顯得不滿,他用一個同道試出杜恩的實力,正要自己來咬鉤喫餌,可不樂意看到這樣的情況。
於是,他抬手猛抓着腦袋,頓時就抓得頭破血流,粘稠的鮮血淹沒着面龐,讓人無法認清相貌。
不,應該說,這纔是他的真實相貌?
杜恩這麼想着,同時反問道:“我倒是有些奇怪,你怎麼好像不覺得奇怪一樣?雖然從你專門用那個廢物來釣我的舉動,應該是有猜測到我就是栽贓嫁禍你們的人,但是這表情神態,還是有些太篤定了點。”
他自覺自己的行動足夠隱祕,直到現在,任憑向濤他們如此胡思亂想,卻也沒有誰懷疑是他乾的。
“這有什麼好疑惑的?你真當我們沒有腦子啊?”
血頌很自然地做出回答,讓杜恩這邊心頭一動。
所以說,這幫邪修是不是有什麼微妙的誤會?
就跟向濤他們胡思亂想一樣。
偏偏以他們的立場與所見,還總能夠對得上邏輯!
杜恩不由微微搖頭。
視野剛有移動間,血頌的身形已經來到餘光裏。
那抓完腦袋,染滿鮮血的雙手,跟索命鬼一樣探出來,要掐住杜恩的脖子。
“咦?”
他抓空了!
正驚疑不定裏,一把把戰利品法器,就近轟然自爆。
杜恩逮到這主動先機,接下來便是法器齊飛,一把接着一把,像流水般飛射而來,然後,自爆,自爆,自爆!
“你……這……傢伙……”
血頌也是堅挺得很,跟一開始下餌用的邪修,根本不是一個層次,所以,直到杜恩把之前的戰利品清空,他竟然也只是受一點小傷,氣息變得有些起伏罷了。
外表看起來倒是相當地淒涼,整個人被炸得殘缺不全,鮮血在到處地噴,讓四面八方都像是化作一個血池。
“築基後期……”
直到這個時候,杜恩才能分辨出對方所對應的修爲境界。
這邊剛剛察覺到這個,血頌便突然咧嘴一笑,殘存的身體像是水泡破開一樣,啵的一聲裏,也炸開化作一灘血。
那血池還在不斷擴大,被浸沒的法器碎片,無聲無息地沉沒,消失得無影無蹤,根本不知道是被腐蝕銷燬,還是單純只是墜入血池深處。
面對此情此景,杜恩的做法很是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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