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因爲妖獸肉真的是喫不完,庫存現在還有很多,而且在接下來的尋靈採鑑過程裏,還能夠繼續囤積。
其他靈藥靈材還是太少了,根本沒法打持久戰。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爲後勤處設有嚴密的防護手段,他都想着趁其他人還沒發現趙金林出事的空當,跑去那邊將之清洗劫掠一空。
反正邪修們不介意多背一口黑鍋。
杜恩這邊有所行動,向濤那邊自然也是很快察覺到不對。
他把一些閒暇人員召集着,一同來到後勤處庫房這邊。
餘健本來還在糾結猶豫,要不要現在就去找杜恩,還是按之前說的等他到晚上,然後,自己就被抓包過來,不用再繼續糾結。
“在昨晚之事後,你們有人看見過金林嗎?”
“沒有。”
“沒見過。”
“沒……”
老巡衛面面相覷,回答着的同時,又瞄着現在緊隨着向濤的兩名心腹。
他們現在也是茫然的。
不是您讓他去做事的嗎?
剛剛處刑時還隨口這麼說,難道這就忘了?
他們當然不敢質疑,只是心裏有些嘀咕。
向濤注意力挪過來之後,越琢磨越覺得不對,見從其他人口中問不出來話,便開始調用陣法,透過排查趙金林令牌的出入痕跡,一路來到他當時離開營地的地方。
“有點鬼祟啊……”
看着這個偏僻角落,跟着向濤的人們,心裏都不由冒出這麼個想法,便是向濤也有些遲疑,因爲就陣法這邊的反饋來看,趙金林的確是自己主動從這邊離開的。
這怎麼看怎麼想,都跟自己之前想的一樣,是跑出去跟委託者接頭了。
可能是因爲價碼談不攏,所以才陷入僵持?
想到趙金林那個貔貅性子,饕餮胃口,自己提前抽了他七成的委託報酬,這小子必然會想辦法找補,因此跟委託殺人者僵住,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向濤頓時有些遲疑。
要不要繼續追查下去?
萬一逮到那小子跟邊城的委託者一起的場面,就有些不太好收場。
大夥都是要臉要講規矩的,有些事情可不能明擺出來!
斟酌再三,向濤開口道:“你們先在這裏等着,我獨自去看看情況。”
既然不好公之於校屈N就潛行過去,不露面,不就不算公之於袉幔�
雖然其他老巡衛聽到他的話,已經基本想明白情況。
但他們什麼意見也沒有發表,應是之後,留在原地等着。
這等着也沒閒着。
向濤才走沒一會,就有一名心腹,斜視向餘健:“阿健,你那邊是怎麼回事?那個埋屍新人居然會引得營主那般不喜!”
這個情況,老巡衛們都注意到了,但只有他們這些營主心腹,現在纔有資格開口質問。
聞言,餘健表情微僵。
剛剛太過激動,都忘了其他人不是瞎的。
這會有些猝然,但他還是硬撐着場面:“那小子就是這樣,因爲以前埋屍太多了,還都是些邪屍怪屍,讓臉弄得癱瘓掉,整不出什麼表情!”
“那他的腰呢?也因此彎不下去?他的眼睛呢?也因此露不出卑微乞憐?”
我踏馬我也想知道啊!
餘健被追問得有些惱火。
營主向濤也就罷了,你們這兩個跟我同階的狗腿,別太得意忘形!
心裏這麼想到,口中卻只能陪笑做解釋:“這倒不是,而是喫錯藥了!”
這種鬼話聽得其他人頗爲驚奇,但餘健此刻腦子凫`活,瞎話都能說得十分真:“真的,你們看,他看着才二十出頭的樣子對吧?但實際上呢,我有問過他,他都一百五十多歲了,是以前喫錯了丹藥,不止把容顏固定住,連帶着身體也硬巴巴的,眼珠子也停格住,聽得我都覺得可憐!”
“可,我看他搬屍體的時候,很利索啊……”
“什麼丹藥能喫成這樣子?你可別騙我這個真有一百五十歲的老傢伙!”
其他人紛紛表示難以相信,但餘健這時候只能咬緊牙關:“是,是從屍體上摸來的丹藥,你們也知道,發死人財嘛,可他當初哪有什麼見識,就泥水裏打滾的一條狗,當然是有什麼喫什麼,胡亂喫就給喫成這樣子!”
“真的假的啊,別是你小子壓不住人……”
“你放屁!”
餘健頓時被戳到痛處,聲音都變形了,怒不可遏地喋喋不休,“那小子伺候我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利索,鞍前馬後的,恨不得我還沒辟穀,能給我端屎端尿!”
“那我平日裏,怎麼沒見他跟你走得近?”
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是很難僞飾的,只是平日裏沒提及就沒有注意到,現在被人這麼一說,其他人頓時紛紛開始回憶找尋起來。
然後他們便發現,好像還真是這樣,這一年多以來,鮮少看到這兩個走在一塊,更別提什麼鞍前馬後了。
哪有這種虛空進行的鞍前馬後?
“你!你!你!”
眼看着自己的謊言終於要被戳破,餘健頓時爲之惱羞成怒。
不過,還有沒等他發泄出來,向濤突然跑回來,面色顯得很是凝重。
“情況不對,你們跟我來!”
看到他如此表情,聽到如此的命令,這邊的腥艘仓荒芟劝佯N健杜恩的事情按下,跟隨着對方離開營地,來到周邊的山林。
第134章 掌控之中(求訂閱)
山林稠密,光潑不進。
向濤等一行多人匆匆緊張,在營地周邊的山林,略有分散,四處探查,視那零星的空殼屍骸於無物,顯然是早就知道這種情況。
邪修乾的!
在他們的認知裏是這個樣子,被向濤有意誤導形成。
此時他們行跡匆匆,神識亂掃着,想要找到趙金林的下落。
短短一夜加半個半天,昨晚他經過的痕跡,就基本消失得一乾二淨。
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之所以在營地周邊還會是這樣子,自然是因爲向濤養長青木的佈置,才造成如此的結果。
所以現在才需要散開來查探。
不過,很快地,餘健這邊就有收穫。
“有情況!是血跡!”
聞聲而至,緊張的腥搜杆偌衅饋恚瑏淼阶蛲碲w金林死去的地方,看到了沾染在樹木泥土上的些許血肉殘跡。
同樣還是因爲向濤養長青木的佈置,這些血肉殘跡裏面本來可能蘊含的信息,都隨着生機活力等的被抽取而消失殆盡。
所以,他們此刻一通神識觀察,肉眼觀察,施法探查,到頭來也只能確認,昨晚在這邊死了一個人,而現在趙金林又不見了蹤影,那死的也就只能是他。
“混賬!”
剛剛纔狠狠豎威,教訓完那些新巡衛,轉過頭就發生這種事情,簡直是在打自己的臉,這讓向濤變得無比陰沉,法力蠢蠢欲動,帶着氣氛都變得壓抑。
其他人頓時縮頭縮腦,大氣不敢喘息一聲,默默等着這營主發話。
不管是追查還是追殺,他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
雖然這個情形其實已經很明確,十有八九就是邪修們乾的,他們對這些老對手,或者說,老危機早就十分習慣。
查是不可能查到的,只能看看邭夂貌缓茫懿荒茏惨娬鳎会幔N設法逃離生存下來,要麼邭庠俑命c,組團跟他們的單獨者碰上,那樣就還有得打,靠人數致勝。
不管是在邊城外的棚屋區,還是在這前哨營地,南末城的這些築基期,面對邪修的問題,通常都是很被動的一方。
所以,在氣過陣後,向濤迅速冷靜下來。
“現在這樣看來,金林之前的表現,大概是邪修蠱惑導致,根本就沒有什麼委託殺人,單純只是在借刀殺人,然後又把他騙出去殺了……”
向濤思索着,又想着自己剛剛找尋過的地方,再比對着大體的方位,發現還有所缺失,便沒有說什麼,默默在這邊,展開着進一步搜索。
結果是兩處有發現,一處並沒有!
“果然是這樣,昨晚本應該被那小子埋下去的屍體,消失不見了……”
剛剛他找尋補足的地方,就是杜恩以前埋屍的地點,是順着挖土埋屍,以及屍體殘留的痕跡找尋到的,所以沒有找錯地方。
結果就是,昨晚的那具,並沒有找到。
這不由讓向濤更進一步確定,昨晚的事情,幕後就是某一個邪修。
至於爲什麼才釣到一個就結束,大概是因爲向濤突然插足進來的緣故。
“哼!還算識趣!”
想到這裏,向濤倒是頗爲自得,再看着身後其他已經帶上不安的人,目光一閃,正式開口道:“才安生了沒有幾年,現在邪修又開始出沒作亂,還是在營地周邊活動,實在猖狂,所以,接下來按照舊例,其他一切事情的優先度放後,主要精力用來防備警惕邪修!”
前哨營地這邊應對邪修的方式,相比起城外棚屋區那邊其實要稍微好一點,那就是向濤坐鎮營地,調整加強陣法,然後,固守待兔!
只要邪修們再度作亂,遲早會自己撞上來。
當然,這種做法也有一點點小缺陷,那就是外出進行日常巡邏的巡衛,可能會因爲落單,而被邪修襲擊殺害。
“是!”
餘健他們應得大聲,沒有絲毫遲疑。
的確外出日常巡邏,落單時可能會被殺,但,只要別落單就是了!
他們自有對策,接下來會彼此組隊,在白天黑夜巡邏,換時段填空漏,由此來勉強維持住日常巡邏的基準線。
對此都習慣了,也就沒有什麼抱怨遲疑,在向濤的帶領下,他們迅速回歸營地之中。
回到這邊,才鬆出一口氣。
向濤匆匆趕去自己的住處,那營地中間處的三層高樓,隨着對陣法的調整加強,那表露在外的倒扣碗狀光罩開始浮現顏色,遮擋陽光,隔絕內外。
而其他人也沒有心情閒聊,紛紛散去,或是去通傳情況,或是爲防備邪修做相應準備。
餘健這邊還有些鬆一口氣,最起碼自己的謊言還沒有被完全戳破,接下來只要杜恩識相點,還是能夠圓回來的。
“邪修作亂,看那小子……”
餘健還想多想些狠話,但想着杜恩連向濤都沒有顧忌的樣子,便沒法再繼續想下去,總覺得他不會怕。
而且,現在越這麼思索下去,對他接下來會不會識相這事,就越發覺得玄乎,估計後頭還是一樣,可現在又需要防備邪修……
餘健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沒有注意到身後遠處,剛剛有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是向濤!
他作勢鎮守陣法中樞,調整加強陣法,實際上一觸就走,又在這時偷偷離開了營地。
循着今天那剛剛留下,還沒有消失的明顯痕跡,一路來到營地周邊的另一處地方。
抬手一揮裏法力流出,土壤被掀起來,露出裏面一丈深處的八具屍體。
就是羅梓他們八個剛死新巡衛的屍體!
“……不是他啊。”
向濤稍微停頓,本來皺起的眉頭緩下。
在回去營地的時候,他突然想到,會不會是杜恩在搞鬼。
或者說,杜恩就是那個邪修!
但是現在看來,完全是他多想了。
“哼!接下來就看你是不是真的好摺�
向濤正要這麼想下去,又記起杜恩埋屍多年,還是靠給別人埋邪屍怪屍才起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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