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邊城埋屍開始肝熟練! 第65章

作者:坑谷

  聞聲之後,兩頭灰豺當即減速停止,格外的聽話,但又有些疑惑奇怪。

  其他人也是疑惑得很。

  “大人,發生了什麼嗎?”魏明問道。

  “有敵人?還是有危險?”寧纔則頓時警惕起來。

  他的這話一出,其他人的法力頓時開始調撸テ痂F鍬就進入到警戒狀態。

  杜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眼睛微眯,掃視着眼前的小徑。

  因爲埋屍人們抓得有點狠,這邊的食腐禽獸恢復數量後,很快只剩下學乖的,一般不會再在邔迫俗哚幔图焙鸷鸬亻_飯。

  它們此刻就如同往常一樣,分散着靜待在道路兩側的山林裏面,顯得畏懼地窺看着可怕危險的埋屍人們。

  即便這樣看起來完全正常,但杜恩卻沒有放鬆警惕。

  “慢慢走。”

  對兩頭灰豺下達指令,它們當即溫吞遲緩地拉車向前。

  走着走着,自己停下來了。

  或許是因爲即將妖獸化,感官以及本能更加敏銳,所以它們現在察覺到什麼端倪,惶恐無措地四顧,卻根本找不到讓自己打心底覺得恐慌的原因。

  在這種狀態下,不管是誰的話,它們都聽不進去。

  “大人……”

  “果然。”

  寧纔則他們茫然無措,下意識地看向杜恩這邊,只看到他微點着頭,下車行進,“走路吧,把它們留在這邊就行。”

  “是。”

  埋屍人們行動起來,扛東西的扛東西,拉板車的拉板車,還有魏明絮絮叨叨地對兩頭灰豺作叮囑。

  雖然它們現在完全聽不進去,雖然他本人也是不安瀰漫的情況。

  然後便跟着杜恩行進,來到埋屍荒地這邊。

  邔迫诉�留在這邊,沒有離開的有兩人。

  一個是徐然,他看起來顯得呆滯,跟神魂受損,變成白癡一樣,就差在嘴裏不斷擠出阿巴阿巴的話。

  另一個腥硕疾徽J識,是個三四十歲左右的青年男人,身量很高,相貌一般,頭髮有些雜散,一身素色衣袍洗得發白,無形中透露出一股子淡淡的憂鬱。

  杜恩看着他們,目光一閃,隨即掠過他們,望向停在荒地上的八輛板車。

  沒有用青皮水牛拉着,全都被厚厚的布包裹,沿着布沿有血色在滲透,但是沒法透出流下,可這血還在努力,就像是人中了寄生蟲,那蟲子正嘗試破開皮膚,在皮下輕輕扭動一樣。

  隱隱間,有種無形的怪異在瀰漫。

  “你們轉頭,回去找阿灰阿豺它們。”杜恩做出判斷,直接這麼說,接着不等回應,就已經近到那憂鬱青年的身前,“我是杜恩,這邊的工頭,請問你是?”

  “我是李建,邔票O工,早有聞名,幸會。”

  李建沒有想象中的居高臨下,這讓已經轉過頭離開的寧纔則他們,忍不住感到詫異。

  因爲邔迫说念^領李鉞,總是去巴結討好這位,各種摸屍收穫更是沒少供奉,而李鉞是什麼人,大夥都知道,如此一來,跟他沆瀣一氣的李建,在腥说挠∠笱Y,就是蛇鼠一窩的貨色。

  但是現在實際來看,似乎並非如此?

  即便懷着濃濃的好奇在意,他們還是聽話地離開。

  畢竟這場面一看便知道問題很大,多半是又有什麼邪屍怪屍,他們根本就兜不住!

  “不過,又是徐然,這小子果然是掃把星!”

  他們在離去之前,最後又瞥了一眼徐然,心裏面齊齊晦氣地想到。

  “徐然這是怎麼了?一副癡傻呆滯的樣子。”

  杜恩走到徐然面前,揮了揮手,看到他完全沒反應,凝神感應着,也沒有從他身上發現什麼邪術的跡象。

  “他只是被嚇到了。”

  李建這麼說着,目光微微一閃,沒再多說什麼,而是看向荒地之中的車輛,“杜恩,只有你行嗎?這次可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鬧。”

  面對這種強調,杜恩略有思索,直接回答:“若是真的擔憂我無法接下,那麼李監工就應該自告奮勇,直接說要幫我埋屍。”

  “呃……”

  “當然,李監工或者是覺得這其間有利可圖,想要讓我出錢來僱你幫忙埋屍,我覺得不用浪費時間,大可直接明言,只要不是獅子大開口,一切都好商量。”

  “嘶……”

  李建忍不住有些吸氣,看着杜恩的眼神很怪,又隱隱有着佩服。

  “以前聽阿然說過你的事情,我還以爲是他在誇大事實,現在看來,他還是往輕裏說了啊,你也是難怪敢跟何管事硬着來,到現在還沒有去服軟請罪。”

  “爲什麼是我服軟?明明是他拖欠着我們的工錢,還總是無端進行刁難。”

  “……不多說這個,杜工頭你沒讓人留下鐵鍬用具,難道是早就想着僱我埋屍?”

  “這倒不是,只是我有這個。”

  杜恩說着,抬手一拿,一把骨頭鍬子從懷裏飛出,迎風就漲,到他手中,杵到地面時,已經是長八尺的延展全貌。

  通體使用妖獸材料煉製,主要是骨頭,故名妖骨鍬。

  看到這一幕,李建的表情更是多變,最後只擠出這麼一句:“看來杜工頭跟任監工的關係是真的很不錯啊!”

  “還行,算朋友。”

  “那麼看來,這筆買賣是做不成了。”

  顯然,李建在剛剛還真有想替杜恩出手的意思。

  所以就想着順坡下驢,應着他的話來展開。

  不過現在這樣,他已經意識到,杜恩不是普通的底層煉氣中期,家底說不定比自己都厚。

  再想到他是頂着何波的壓力,一路走到現在這樣,心情便不免更加複雜。

第94章 人體花束

  埋屍荒地上。

  深深吸入一口隱含血腥的空氣,李建平穩住自己的心情。

  當目光投到荒地上的邔栖嚂r,語氣又不由帶上覆雜:“既然杜工頭自有把握,那麼接下來,就該做正事了。”

  杜恩觀察着這邔票O工的前後表現,在若有所思中點頭:“嗯,先挖坑,再埋屍,話說回來,李監工真的不幫把手,就只站在旁邊看着?”

  監工在一邊看着別人幹活,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建一時間不由這麼想到。

  但是話到嘴邊,卻只有一個好字。

  他伸手一張,從袖子裏滑出一柄巴掌長的鐵鍬,隨着法力的灌入催動,當即漲變起來,被握在手中。

  靈光隱隱有些明滅,明顯是剛剛煉化不久的情況。

  杜恩此刻有了猜測,也沒有生出奇怪,只是進一步確認自己的想法。

  然後兩個人,一個煉氣圓滿的邔票O工,一個煉氣圓滿卻裝成煉氣中期的杜恩,就以一種很有富餘,能以法力隔絕無視陰祟黑氣的姿態,迅速地挖出一個十分深,相當寬的大坑。

  越往下挖,就越看不到陰祟黑土,最後只剩普普通通,乾乾淨淨的泥土。

  不過杜恩卻有種淡淡的彆扭感。

  沒有進入感悟狀態,憑藉自己從這邊竊悟出的神通,他這時纔會有這種感覺。

  很明顯,這邊的實際情況,並不是那表面上的普通乾淨。

  另有玄機。

  不過現在跟杜恩沒有關係,他沒有想要去探究。

  坑挖得差不多,兩人縱身躍起,從坑中回到坑上。

  李建抬手隔空一抓,那些板車便骨碌碌轉着,自發移動起來,一輛輛自覺進入坑中,齊整地攤平堆放着。

  “我要撤去包裹屍體的法器了。”

  李建說着,似乎過意不去,“抱歉,這些並非我的法器,而是借來暫時使用的,所以只能撤掉回收,接下來你可能會看到自己不願意看到的畫面。”

  那些厚厚的裹屍布也是一種法器,這一點杜恩早在看到的瞬間,就已經知道了。

  在說到這裏時,李建本來還想繼續說,如果真的怕有什麼意外,可以先選擇退後,待會遠遠揚土掩埋就是。

  但是,杜恩這邊一臉的平靜,默默站在大坑的邊緣,根本沒有絲毫波瀾。

  所以,李建的這話就沒有說出來,只是繼續施法。

  嘩啦!

  裹屍厚布顯得迫不及待地張開,迅速縮小着飛回李建的手中。

  那板車上面的屍體,就此暴露在兩人眼中。

  一束束花。

  對肢體進行修剪,對軀幹進行雕琢,對鮮血進行定型,是流動態卻又固定好,像是還在血管中穿行一般,以此來開出豔麗新鮮的蕊心花脈。

  一個人做成一束花,多輛板車上面共有五十八束,意味着有五十八個人被殺害,做成了這些人體花束。

  莫名的邪性在飄蕩擴散,讓人對這些花束的感官,徘徊在豔麗與血腥之間,反覆地橫跳着,心理迅速抵達崩潰的邊緣,有種種噁心憎惡的感覺迸發。

  “嘔~”

  荒地邊的徐然像是受到影響,此刻直接跑到樹叢裏嘔吐起來。

  李建聞聲合上眼睛,語氣喟然:“他邭夂茫瑳]有死,但也邭獠缓茫洳欢〈蜷_堂門,就看到擺得齊齊整整的它們。”

  “確實是邭夂谩!�

  杜恩的語氣沒有波瀾,看着這些人體花束,從那握柄處的人臉處,已經判斷出他們的身份。

  以李鉞爲首的邔迫藗儯�

  很明顯,在曾經邪修作亂的事情裏,被邪術標記上的他們,這一次便全軍覆沒,只有當初留下來幫忙埋屍的徐然邭夂茫砩系男靶g殘留因此被祛除。

  “不過,這一次並沒有邪術殘留的痕跡,要麼是太過隱晦,我察覺不到,要麼是……”

  杜恩思索着,瞥着李建,開始填土。

  管它什麼稀奇古怪,邪性豔麗的屍體,埋進這片荒地,都掀不起什麼風浪。

  “真是後生可畏啊!”

  李建虛眼看着杜恩始終平靜的表現,心裏面不由再度感慨。

  然後,他同樣加入到填埋的過程。

  很快地,這個大坑就被填回去,那些邪性的人體花束就此被荒地吞沒,周圍的一切都像沒發生過一樣,顯得十分正常。

  “誒?我在這邊做什麼?”

  吐完的徐然擦了擦嘴,把頭抬起來,有些懵逼。

  然後發現到站在自己身邊的兩人,頓時一陣激靈,直接脫口而出:“杜恩,還有李監工,你們怎麼湊到一塊…呃,我是想說,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竟然還需要您親自出馬?”

  話說到一半,徐然便反應過來,當即語氣一變,小心翼翼地請示起李建,同時還對杜恩打眼色。

  “埋屍體,邪修又作亂了。”杜恩開口道。

  “原來如此,邪修又……啊!”

  徐然點着頭,然後猛然又一怔,隨即終於回想起一切,忍不住發出驚叫。

  “李,李監工,頭,頭兒他們,死,死了?”

  “嗯,除了你我之外,城外的邔迫艘呀浫克澜^。”

  “這,這怎麼會?他們,他們在我出去打水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聚在堂屋裏說笑,提到最近死人財的事情,而且,而且,您當時就在裏屋……”

  “事已至此,接下來屍務的流轉面臨中止,我們沒有時間在這裏拖延,需要立刻去向何管事彙報。”

  李建打斷了徐然的話,又像是故意沒有及時打斷。

  然後還自己主動提及,這個事情還沒有上報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