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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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血鷹幫羅橫
“艹！你們這幫子活鬼，居然又在家裏煮大糞！”
“真踏馬臭，咳咳，該死！”
“姓杜的，你給老子滾出來，真以爲這種把戲，能夠次次有效是嗎？”
喋喋不休的話語，出自同一人之口。
寧纔則他們的面色頓時大變，魏明則顯得不明所以。
見狀，寧纔則壓着臉色，給他迅速說明一下。
於是，他也就明白到，爲什麼大家會默許杜恩在院裏煮怪梟，導致院裏院外，始終瀰漫着一股子怪味。
不只是因爲杜恩是領頭的那個，還因爲，他們要用這股子臭腥味，儘可能地擋住那些下三濫。
此時在院門外，被臭氣擋住，只罵罵咧咧的，就是其中主要的阻擋對象——在這一片，組團結夥，欺壓弱小，搶奪靈石，橫行霸道，美名其曰保護費的團幫，血鷹幫。
在城外棚屋區生活的底層煉氣期們，經常會抱團取暖，共克時艱，結成一個個或大或小的團幫。
如埋屍人這邊，就是一個小團體，現在默認杜恩是帶頭大哥。
而眼下，血鷹幫那邊的下三濫，終於還是鐵了心，要從他們埋屍人這邊，收上來那筆“拖欠”的保護費。
“不用急，去看看。”
慢悠悠喫完晚飯的杜恩，那平靜沉穩的話語，令腥瞬蛔杂X地鎮定下來。
他站起來，他走向外，其他人不約而同，緊隨其後，一同來到院門之外。
在夜幕之中，堵住口鼻，瞪大眼睛，如同銅鈴的羅橫，見狀頓時起身靠近，像是一頭嗜血猛獸，從黑暗之中現形逼來。
“姓杜的，你這個臭小子，可算是給爺爺出來了！”
“趕緊的，你們這個月，還有上個月的保護費，都給爺爺交出來！”
羅橫來勢洶洶，身形魁梧，滿臉橫肉，還故意催發自身修煉數年的法力，再散出嗜血咄咄的氣勢。
他是真的殺過人！
整個血鷹幫上下都沒有什麼好鳥，在城外棚屋區這邊的私人團幫裏，屬於窮兇極惡的一類，給杜恩他們增添了不少工作量。
故而此時此刻，羅橫的殺意氣勢，傾軋着壓過來，頓時令埋屍人們腿腳發軟，如墜冰窟，恐懼不已。
對於這樣的威逼，杜恩依舊顯得平靜，開口直言：“你要是敢動手，那就來吧，把我們都給宰了。”
啊？
不是，杜老大，咱們就算是要錢沒有，那也不能要命一條啊！
魏明他們頓時都傻了眼。
正要繼續加碼的羅橫，也是直接愣住停住。
這算什麼，埋的屍體太多了，人也完全不怕死了？
正在這時，杜恩又平靜地開口：“不過，有一點我需要提醒你。”
“什，什麼？”
“雖然管事那邊一視同仁，根本就不在意我們的死活，但是，這埋屍的活計，總歸是要有人去做的，所以，你要是把我們全殺了，你看看，你是不是就得去接我們的班？”
嘶！
羅橫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因爲吸得太過頭，吸進了那水煮怪梟堆疊形成的積臭，直接給嗆得直咳嗽，好半晌才穩住，氣勢儼然全潰。
“你！你！”
“沒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其他埋屍人在這時候，明白到這個關鍵，又有杜恩在帶頭，已經打住對方的氣勢，頓時振奮，紛紛這麼開口。
也算是真情流露。
畢竟他們累死累活，被人以異樣的態度對待，還危險意外很多，到頭來，居然連這點工錢，還想要奪走？
休想！
“好好好！有種！有種！嘶，嘶……我，我再給你們十天的時間，要是到時候，還是沒有見到靈石，我踏馬就算最後去接班埋屍，也要宰了你們！”
迎着杜恩平靜無波，完全不怕死的架勢，不想陪葬的羅橫，到底還是選擇退卻，但是，也咬牙切齒地給最後的期限。
因爲煉氣初期的他，其實也只是個小卒子，上面在清點人頭時，看不得一點缺額。
本來，埋屍人這邊的問題不大，作爲邊緣人羣，其實很好欺負，但偏偏來了個杜恩，就跟塊茅坑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還整天煮腐屍爛梟，慢慢地竟還混成領頭。
所以，在上個月碰壁，沒收到保護費後，是他自己貼靈石補空漏的。
這個月怎麼說也不能再這樣，不然的話，肯定是個無底洞！
羅橫心裏暗自發狠，沒有多說什麼，大袖一甩，恨恨地離開。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杜恩的眼瞼微垂。
看來，得先解決掉這個麻煩，並轉移血鷹幫的視線，消停上一陣纔行。
那麼，規劃就要變一下。
於無聲之中，他已經迅速做好調整。
然後。
看着羅橫那邊，人已經走遠，埋屍人們的一口氣散去，頓時就開始憂心忡忡起來。
“唉～看來還是躲不過這一遭的，咳咳咳，杜恩，要不，我們還是把靈石湊齊，交了吧？”
寧纔則第一個說出這種喪氣話。
其他人頓時欲言又止，還有不甘。
特別是魏明，初生牛犢本該不怕虎。
但是，前有白天遭遇的意外，再有剛剛羅橫散發出來的殺意，以及表現出來的，比自己這邊等人，都要深厚得多的法力氣勢。
所以，這現在就完全牛犢不起來。
於是最後，他們沒有反駁，但也沒有贊同，只紛紛看向杜恩。
這邊沉靜鎮定，眼神根本就沒有變：“不用太擔心在意那個色厲內荏的傢伙，他是不會想用現在那份還算輕鬆的工活，來跟我們交換埋屍的賤活。”
“所以，別看他一副拋出底線的樣子，可到頭來，最多也就是選擇各個擊破，專門蹲守落單的，嘗試一點一點敲出來而已。”
“因此，就不用太過在意擔心，畢竟，他也有自己的工活，我們只需注意着，早晨夜晚的空閒時間，不要讓自己落單就行。”
杜恩此時的坦罩卑祝屓烁揪头朋牪幌聛怼�
寧纔則更是苦笑着開口：“這不得一直擔驚受怕的？而且，我們還有購置生活用物等雜事呢，總不能大夥整天扎堆行動吧？這樣子，其他人，他們，唉～”
說到最後，想着其他人對他們的異樣偏見，不由得嘆息，只覺得那樣子做，會讓處境變得愈發糟糕。
“往好裏想，只要人多勢校緛硪驙懺蹅兟駥频幕睿鴲阂馓Ц呶飪r的那些傢伙，說不定也會改過自新一些？”
杜恩說着這個，用的是疑問句。
因爲賣生活用物的地方，除了邊城本身開設的交易點之外，就是有着足夠餘力，能拿出各種物資來進行擺賣，背靠着中大型團幫的散攤。
就六個埋屍人的小團體，誰會怕？
寧纔則深知這個，不由嘴角抽抽。
只是，再一看其他人，他們的慌亂忐忑，其實已經開始舒緩下來。
原因很簡單，因爲杜恩就是他們的主心骨，只要他這邊並不慌亂，從容不迫，他們也就會漸漸安定下來。
於是，寧纔則也不再多言唱衰。
第8章 肝練法術
烏雲遮月，夜幕深邃。
南末邊城之外的棚屋區，此刻正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
人們不是在努力刻苦地修煉，就是已經昏昏沉沉地睡下。
在這種時刻，杜恩平靜地推開房門。
環顧向小院其他屋子，其他人都已經懷揣着擔憂，沉沉地睡去，根本沒有誰發現他起夜，自然也不會看到他，悄悄地離開。
一路隱蔽前行，鑽過一處處擁擠的棚屋，最終來到與之相鄰的山林，仔細找尋一番，尋到一處練習法術的好地方。
四周一片漆黑，四下悄然無聲。
杜恩站定，平心靜氣，然後，開始調動丹田中的法力。
醞釀須臾，他抬起手來。
土彈術！
隨着法力的流失，有一枚一寸大小，散發出淡淡黃色光芒的土彈，在指前的數寸位置迅速凝成，然後再應着思緒，猛地飛射出去。
目標是一丈半開外的一棵樹，看着平平無奇，唯有樹身的木質，顯得相當緊實，勉強可以比擬尋常煉氣初期的正常體防，能夠用來作爲對照。
啪！
伴隨着細微的碎聲，這發土彈，碎嵌入樹身，造成的損傷，深度只有小一寸，還沒有對創口形成濺綻傷害。
“威力不行，而且，法力的消耗不小，就算法力全滿，也只能發出六次。”
消耗大，威力小，不愧是初學乍練。
杜恩並沒有什麼焦慮，只是默默地繼續練習。
每一次全心練習的累積，都在點滴地積累，都有些微的改變，令消耗更小，威力更大，只是肉眼不夠明顯。
每練習三次，就盤坐在暗中，對外保持警惕，進行吖謴汀�
練習，恢復，練習，恢復……在凌晨深夜的這幾個時辰裏，杜恩重複着這種過程。
等四更已過，五更將至，他才停了下來。
十五次！
這就是在保留餘力，全心專注法術的情況下，每晚練習次數的上限。
“一天能夠積累1.5點熟練度，不，不對，就剛剛的實感來看，現在其實是九次半，就能夠累積一點熟練度……功法的影響吧，因爲兩者都是土行，存在正相關，所以高了一段的功法，便對這法術，形成高屋建瓴的優勢。”
也就是說，以這種速度來計算，都不用七天時間，這土彈術，就可以突破到下一階段。
尋思之中，杜恩沒有逗留，該走就走，又偷偷地鑽小路，迅速歸返埋屍人小院。
在回屋後，默默地觀察片刻，這才睡下。
沒睡多久，就是清晨。
腥似馉棧顒由眢w。
魏明顯得病懨懨的，忍不住打哈欠，還想要保持昨天下午的那種狀態，卻怎麼也進入不進去，忍不住憂心忡忡，有點兒唉聲嘆氣。
很明顯，他已經體會到，白天過度緊張，過度耗損心力的弊端。
不過，他的邭膺�算不錯，在接下來的六個白天裏，埋屍時都沒有碰到什麼意外，大夥都安然地度過。
透過觀察杜恩，有樣學樣，開始調節，努力去做，也是漸漸摸索出門道，算是適應了這份工作，可以說已經去掉新人的頭銜。
也算是個熟練工了！
當然，水煮怪梟這玩意，就實在是學不來！
隨着時間的流逝，羅橫討要保護費的最後期限，也是越來越近，讓人心裏不安。
心裏的緊繃沒有鬆緩，只是，看着作爲領頭者的杜恩，依舊老神在在，平靜不迫，一如既往，其他人也只能先壓着。
畢竟，還只剩下三天！
等明天或者後天，再問問看吧！
人心的躁動，杜恩自然有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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