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邊城埋屍開始肝熟練! 第313章

作者:坑谷

  長凌風的行爲好似無用功,但在無垢啼哭裏,在悲拗恨哭中,無數人的淚亦開始紛紛加入,推演出六天之中的其他五天!

  真正的六天盡覆,欲界墜悲!

  淚河由此真的倒灌,衝向最源頭處,把留在這邊的諸多魔道大能真靈烙印,還有蓋壓在這些魔道餘孽之上,那一道煌煌如同大日,好似天上帝君俯瞰人間的印記,通通給絞成爛渣,爲猩鄿I所吞沒磨滅。

  “……”

  從那帝君印記之中,最後似乎有話聲要傳出,但又沒有傳出什麼。

  杜恩只覺得有道熟悉的冰冷目光看過來,不由得暗自微微搖頭。

  這回可不是我在出人意料了啊。

  不出意外,那是悔情真君留下的後手,很符合她的習慣,只是顯然,淚河並無法爲她真正掌控,因爲她無情無淚,是使落淚者,兩邊真是天生犯衝。

  所以,她其實是依託那悲魔道的卸囵N孽真靈,才能勉強間接地駕馭掌控這人間淚河,故而之前長凌風的行爲,她才無法操控,難以干涉。

  因爲那時候,長凌風已經入主淚河,佔據絕大頭,完全壓過那些悲魔餘孽,故而,其只能隱藏在淚河源頭,於關鍵時機引動背刺,以此來實現她的翻手覆滅。

第374章 清源歸正!

  “真君的後手本來十分隱晦,入魔的他不應該察覺得到,可現在,因爲明面上的誘因,還有另外顯得不明所以的因素,他突然間發生醒悟,察覺淚河源頭有異,於是直接反攻倒算,把那些竊據利用之輩,通通殺絕……”

  杜恩這麼想着,暗有在意,回頭一瞥那無垢嬰孩。

  此刻因爲場間衝突的暫且平歇,這小孩子已經開始止住哭聲。

  羅恆那邊更是神色複雜,完全沒有想到制止大悲人魔的,會是這麼一個之前要被他獻祭給靈母的可犧牲者。

  那嬰孩在大修士的交鋒裏,輕得如同塵灰,是本不該有這等重量的。

  “訝,哈哈……”

  他這時候完全止住哭聲,遠遠地注意到長凌風,瞪着黝黑的大眼睛,然後發出笑聲,顯然是認出了對方。

  “……閣下。”

  一切風波已經悄然熄滅,長凌風的聲音好似往昔之時。

  “我已入魔極深,錯行累累,無可救藥,無需寬恕……閣下,儘快消滅我吧,這一時短暫的清醒,到底只不過是此世殘存的餘煙而已……”

  淚河在肅清源頭之後,已經開始汩汩反流,看起來更加平靜,卻也更加壓抑。

  猩蓿枰粋�承載者,大悲人魔,會從中孕育而出。

  長凌風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這好似以往一般,總是顯得清醒的情況,其實已經是一抹殘灰飄煙。

  “這不是天才能揹負的,不,應該說,這不是簡單的才情就能承擔的,淚河的無邊無量,實以猩嚯y與極喜所鑄就,我雖然能夠引流反攻倒算,抹去源頭處的諸般烙印,但是,其本質卻依舊是那般,又人心大喜大悲所澆灌而出的人魔,說到底就只是魔而已。”

  長凌風露出了釋然的表情,此時此刻在說完之後,還對遠處的嬰孩輕笑一聲,做出着最後的回應。

  然後,看向杜恩。

  杜恩平靜,只是垂目,像是嘆息。

  然後,將槍刺出。

  鳳凰餘恨已經被他勉強按塞回去,但即便如此,依舊有源源恨火不斷衝出來,因此,淚河受到觸動而開始加速灌流,直接澆過來。

  火水衝交,於無聲裏,鳳凰餘恨的這個上浮流出口,被直接破碎,徹底地消失。

  本來的話,請神容易送神難,鳳凰餘恨可不是這麼容易打發的,但眼下的時機正好,所以便直接輕易送走它。

  隱隱的,能聽到那永遠恨意的厲聲啼鳴!

  相比起眼下變得平穩的猩鷾I河,這神尊永不止歇的恨意,才更加讓人心驚膽戰,打從內心地震怖!

  水火消弭,杜恩再看對面時,坦然赴死的長凌風,此刻已經灰飛煙滅。

  他的死去,似乎讓那淚河變得清澈了一些,在大腔體之中的人們,遙望着渾身一震,也開始清醒過來,但此刻淚流不止,只覺得好像失去了什麼,又在祝賀着什麼。

  悲喜交織,淚河隱沒。

  最後,一把劍從中被吐了出來,滴溜溜轉着,出現在無垢嬰孩的四周,盤繞守護着他。

  至於杜恩?

  那是需要守護的人?

  而且,從鳳血槍應該看出來了,他能夠變出一把新的出來。

  “只不過,關鍵不是這六天悲魔劍,而是淚河,它只是引動淚河的一種支點,一門傳承,一樣極端,就算是能變出個殼子,到底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杜恩這麼想着,只瞥了一眼那邊,心裏面其實有着困惑。

  因爲這劍看起來也有很根本的變化,好像是長凌風死的時候,是清醒釋然的,然後死後本源歸入淚河,也促生着這本命魔劍的變化。

  至少,現在這把劍,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不用擔心它會回走原道,重新成爲令持握者大悲大恨大喜大泣的魔道法劍。

  “到底是什麼因素,好似只輕輕地推動一下,就已經有這麼多的變化?”

  杜恩可不信是長凌風本身的善念被激發,那樣最多能讓他勉強清醒,選擇坦然赴死戮,從而終止這一次悲魔之難罷了,卻是無法連帶發生眼下這一系列事情。

  “……算了,先去解決手頭的事情吧。”

  他沒有在此刻過多探究,藉着剛剛思索的片刻,已經用生生不息的法力,硬推着自己完成恢復。

  這看得羅恆眉頭微跳,注意力也給一併收束回來。

  明明剛剛打生打死,整個人斑痂火灼,是深透元神的恨孽之傷,可現在轉眼裏就硬是給弄恢復過來,是好似刮骨療毒一般粗暴,其箇中體會感受,連這位卻光教主都不免思之發毛,然後爲之讚佩,自覺根本比不上。

  最起碼,做不到他那古井無波,還有餘力琢磨其他的表現。

  杜恩招手遠指,嬰孩再度安睡,小石像得到修復,重新保護住他。

  那六天悲魔劍也跟着隱沒,勤勤懇懇,於暗中守護。

  這邊的後顧之憂,已經是實切去除。

  他沒有什麼耽擱,與羅恆那邊遠遠點頭一下,便依舊帶着根小尾巴展開行動,踏入表層空間的背面。

  悲魔之難既然已經解決,那麼接下來,該去把靈母拖出來幹掉!

  不管活下來的是誰,都會做一樣的事情!

  就像是理智與情感的衝鋒抉擇,有序與混亂的分辨路線一般……

  馬不停蹄,無有停歇。

  羅恆這邊其實也是這樣,他此刻位於一片廢墟之中,魔域木域已經蕩然無存,只有殘垣斷壁,火苗點點。

  他站起身來,抬起一隻手手,用剛剛趁機蓄積留存的法力,隔空發出一些指令。

  同時,在神識縱觀全場之下,只看到那原先正在茫然中,一多一少,明顯得很的兩方人馬,又要開始騷動。

  殺戮一旦展開,慣性便會推着人們前進!

  此時此刻,很多前魔徒雖然已經醒悟過來,意識到自己之前做了錯事,只是不分青紅皁白地亂殺一通。

  可現在再看到那些被殺得只剩少數,同樣回過神來,正仇恨憎恨地看向自己這邊的中心營地人,一時間裏,有一種念頭油然浮現!

  斬草除根!

  殺都殺了,全殺光吧!

  思想一滑坡,立刻就蠢蠢欲動。

  “住手吧。”

  羅恆的聲音,恰好傳遍他們的心中。

  於是殺戮動亂的苗頭,受到了暴力的抑制。

  雖然人數對比十分懸殊,雖然這卻光教主受到重創,但是,哪怕只剩一絲餘力,大修士依舊是大修士,殺化神以下的普通修士,都只需要一念而已,更別提這些其實空有修爲,無有實質的特別凡人。

  所以,一時間腥思澎o下來。

  同時,杜恩那邊正快馬加鞭,已經把那自封大門砸爛,把靈母從中給拖出來。

  本來才因爲聖教主尚存,一下子底氣十足的中心營地人,瞬間就面色一變,因爲自己的耳邊,好像響起了靈母的痛苦咆哮。

  “這一切的一切,不只是你們的錯而已,我其實有錯,很多人都有錯,但是,眼下這卻光之地,毫無疑問,我的錯是最大的,因爲那上下等級分明,有人享受有人受苦的情況,是我預想得到,卻有意去塑造出來的。”

  羅恆緩聲娓娓道來,聽得人們怔然啞然。

  他還進一步開口:“還有,之前特意留下佛徒,沒有去徹底清算,也不是因爲我有什麼好心,只是要留下他們,來監控局勢的變化而已,你們看,是不是一有了變故,他們在第一時間就死光了?”

  無頭叛軍們聞言,個個爲之悚然!

  他們的主體是中心以西的居民,自然清楚得很,長凌風這魔主在聚集他們時,乾的是什麼事情!

  抹殺佛徒!

  “不過,如果拋棄凡人的視野,再追根究底,從更高的角度深度來看的話,那麼卻光萬年來的苦痛,那一切禍端痛苦,卻皆在於靈母,皆在於上神!”

  羅恆的話如同驚雷,炸得中心營地腥耍查g就是臉色狂變,紛紛無措驚恐地看向那中心的中心處。

  信仰可謂最深最摯的他們,在崇信的聖教主直言神錯了後,立刻就有信仰崩塌之感。

  而且,環顧四周,遍地屍體,到處血腥。

  他,他們剛剛奮力殺敵,爲了捍衛信仰,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

  “一切編織在謊言之中,虔信者也罷,曾爲魔徒者也好,你們都只是被我們所操控所欺騙的人,沒有什麼別的理由,現在再繼續自相殘殺下去,也只是蛔友Y的蟲兒互相咬,給我們當個笑話看……”

  “住口!我等雖然剛剛有些迷糊,但選擇追隨魔主,亦是發自內心!”

  “拜託您別再說了,我們承受不住啊!”

  兩方都有人出聲,也有更多人沒出聲。

  思潮混亂,各有念頭。

  但總的來說,絕大部分人的確是沒了再自相殘殺的想法,只有深深驚悚驚怖,手腳冰涼,根本無法接受短時間內得到的各種言行衝擊!

  不過,在更後面還會因此再有分歧的吧?

  但問題也不大,畢竟東方還留有部分兵力,以及其他一些安排,足夠在後面穩住局勢幾十年……只要別有意外就行,意外啊,哈,不管對我還是對上神,其實都一樣,那麼,只要相信後來者就好。

  差不多了。

  羅恆心裏面這麼想到。

  雖然悲魔之難爆發得突然,但好在,他的真正佈局,其實從來不在於那些實際顯眼之處,而是那上神真君也無法解決抹去的部分。

  所以,現在這樣子,陰差陽錯的,倒是最爲合適的一幕。

  “上神,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也不管你知不知道,總之……”

  念頭開始沉寂,餘力開始擠出。

  能夠感受到,在另一面的空間裏,靈母那邊正在一種關鍵的關頭。

  它還需要更多營養,現在還沒有足夠的營養可以讓它變爲祂!

  ——長凌風之前殺了剩餘的佛徒,但是佛徒們的怨並沒有因此匯流過來,而是被淚河截斷,被淚河無形地衝刷磨滅,所以,靈母現在還差了很多。

  而羅恆剛剛的一番話,直接讓這邊的倖存者們,開始滋生湧現出各種怨氣!

  雖然格外駁雜不純,但是無所謂,只要能用就行,現在它眼看着都快要被打死了,自然是不會在意那麼多有的沒的,已經在盡全力地將自己的觸鬚伸過來。

  但是。

  羅恆輕笑着,抬頭看着被削掉許多的頂壁,卻依舊看不到高天,只有黑暗的阻擋,彷彿永恆,他頓時笑得很開心。

  “真好啊,像我這種人,本來就沒資格看到藍天白雲……”

  法力的火光瑩瑩,在四周開始浮現,又陡然從中心轉爲漆黑,有無數墨色的鎖鏈發出鏽灼的聲音,陡然衝出,貫穿虛空,先一步穿透此間所有倖存者的身心。

  “這,這是什麼?!”

  “是他要殺了我們!”

  “可惡,爲什麼,爲什麼……”

  兩方腥水敿大@恐不已,卻根本沒有抵抗之力,已經被墨色鎖鏈所定住,只能彷徨恐怖地迎接自己的結果。

  靈母狂嘯,還想掙扎。

  下一刻,更多的墨色鎖鏈,貫穿了虛空,沿着冥冥中的一種聯繫,那種道法帶來的一致性,捕捉到地下的所有人,乃至於一些特別的妖獸,將他們通通都予以貫穿。

  “他在幹什麼?”

  悔情真君作爲實控此界的人,當即便察覺到這邊的驚天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