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邊城埋屍開始肝熟練! 第287章

作者:坑谷

  “這……”

  “嗯?”

  “明白!小的明白!”

  就這樣,連剛剛過來還缸的人,都被一併抽調,押送着千缸靈膏,去往大本營裏的某處。

  杜恩自然是繼續尾隨其後。

  這隻隊伍氣氛比較古怪,幾名祭祝頗爲欲言又止,但到底沒有人說什麼,都默默地做着事,來到另一處戒備森嚴,裏三層外三層,像是軍營的區域。

  或者說,這就是軍營,到處都掛着聖教軍的旗號。

  來來往往的,不是巡邏的士兵,就是正在咚臀镔Y的車隊。

  甲冑,兵器,還有血淋淋的屍體。

  不是人的屍體,而是妖獸的屍體。

  這些咚投鴣淼难F屍體,與靈膏的押送隊伍貼的很近,應該是要往同一處,或者是相近之處而去。

  杜恩立刻就靠過去。

第350章 掛人怪樹

  “這邊的妖獸,看着倒是十分正常的樣子,就是看起來已經適應性演化,成爲了小個體型的。”

  杜恩旁若無人地上手,擺弄起觸手可及的這些或新鮮或腐臭,品階在二階到四階之間的妖獸屍體。

  因爲對這方面過手不少,他也算經驗老道,所以才能一眼就確定,這是百分百野生,並非什麼靈獸返野,或者是豢養出產的情況。

  不過,不管是什麼種類的妖獸,相比起曾經見過的正常同類,或者近似種,都呈現一種極致濃縮的情況,以至於一輛普普通通的板車,都能呱虾脦拙摺�

  它們的死因也是簡單粗暴,就是被人用武器,在近身搏鬥裏殺死的。

  似乎這邊的人與獸,都受到那靈母的影響,個個都喜歡打持械近戰,根本沒多少法術對攻留下的痕跡。

  “也可能是受限於場地之類的理由。”

  畢竟是在地下,那靠近中心營地的隧道還好,越偏僻向外就越是狹窄,就這邊表現出來的物力人力,也不可能搭設穩固強化手段,隨便一個威力大點,覆蓋面廣點的法術妖術,都可能造成局部垮塌。

  檢查完沒有什麼異常點的妖獸屍體,杜恩繼續跟着靈膏押叩年犖椋会峥醋潘麄兣c輸送妖獸屍體的車隊,正式匯流到了一處,來到某處專門劃出來的營區。

  “好了,這邊沒你們的事情了,回去吧。”

  剛把人力壓榨完,那持令的祭祝便手一揮,把押送靈膏的閒雜人等趕走,讓他們敢怒不敢言,只能悶悶帶着自己麾屬的士兵離開。

  外人一走,這邊也就能進入正題。

  杜恩隨即便看到,一口口裝滿靈膏的大缸被架起來煮,一頭頭妖獸屍體被投入其中,還有祭祝在邊上跳大神,口中唸叨着囇Y呱啦的話語,無形中牽引來四周圍,靈母沒有來得及收回的邪異觸手。

  劃噠~

  一隻只粘稠滑膩的眼睛,眨動着,在缸裏出現遊走而過。

  一缸缸形銷骨毀,只有黃紅混雜,邪性在其中蔓延的灼熱靈膏,就這樣被熬煮調劑出來。

  然後,一個個人被帶了過來。

  他們個個都是精壯小夥,赤着膊子,能看得出來,經歷過明顯的肉身錘鍊,氣息實力自然遠勝同齡之輩。

  杜恩審視之,只看到一片狂熱的目光,所以沒有什麼動作。

  “大人,我們是不是終於能成爲聖教軍的一員?”

  “大人,我們只希望能爲聖教分憂,爲靈母奉獻!”

  “大人……”

  一聲聲,狂熱真切,早就迫不及待。

  “好好好!”

  祭祝看得十分滿意,直點頭:“眼下悖逆之輩各處肆虐,正是需要爾等奉獻的時候,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去吧,能喝多少就喝多少,這都是教主的恩賜!”

  “教主萬歲!”

  精壯小夥們高呼一聲,迫不及待地衝過去,也不管脂膏灼熱,直接扒趴着就喝起來,大口大口的,像是有鐵水膩膩地流進去。

  基本上只能喝一口,然後就因爲邪性迸發,整個人紅成一隻大蝦,仰頭急退,退到早就準備好的空地裏,直接倒在那裏掙扎,捂着脖子,口吐白沫,翻着白眼,十分痛苦。

  “啊啊啊……嗬嗬嗬……”

  一個個精壯小夥倒在這邊,又有一個個接踵而至,短短時間裏,千缸調製靈膏,便讓幾千人痛苦跌倒,堆在一起,像是一條條蛆蟲,在扭動着身體。

  “達標的人還是太少了。”

  負責的祭祝看着還剩下頗多的調製靈膏,只有搖頭嘆息,揮揮手,讓人封裝抬到這邊的庫房,然後扭頭看向堆滿人的空地。

  那些精壯小夥在掙扎一番之後,不再扭動,而是變得無聲呆滯,已然被抹去自我,肉身也開始強化膨脹,紛紛長到九尺高,內部結構同樣得到優化強化。

  “五臟六腑之中,沒有用處的已經被融解,轉變爲還有用處,能爲戰鬥提供支撐的部位,嗯,只剩心,肺,肝,三心五肺七肝……”

  杜恩繼續就近觀察,確定着這些成型聖教軍的底細。

  簡而言之,定位是兼顧耗材炮灰特點的殺人工具。

  所以不需要他們的自我,只需要聽命去戰鬥,即便是死了,也不會被在意,因此這麼罔顧人倫地肆意而爲。

  祭祝們則不太一樣,但萬變不離其宗,應該還是以那什麼靈膏作爲切入點,沒什麼非要繼續深究的必要。

  杜恩這麼想着,轉身離開這邊。

  與捧着重鎧兵器的其他聖教軍士兵擦身而過,在這個滿是人形殺戮兵器的軍營裏面,開始進一步探查起來。

  結果並沒有找到什麼需要重視的信息,很快就已經摸排完畢。

  “從此前那些人的話裏,可以知道祭禮其實並不經常舉行,同時,從鄭興的案例可知,靈膏除了祭禮之外,還可以用外來的正常修士來作爲原料。”

  “鄭興提供的,最多就是稀釋成一缸,如此一比較,那倉庫裏的儲量便可謂驚人,必不可能是透過祭禮之類的形式獲得。”

  “所以,或許是本門真君定時投放了修士,也就是說,應該還有一條靈膏的獲得路徑……”

  走出軍營區域的杜恩,抬眼看去,憑着集大成者的尋靈技藝,進行着辨認觀察,很快發現到一些端倪。

  因爲靈膏這種事物,他已經近距離觀察得足夠多,雖然實際上是非靈之物,乃是邪物,但對於靈氣環境也是有着影響,只不過之前的時候,由於這邊的靈氣環境,同樣是被污染得污濁不堪,所以混在裏面,難以分辨。

  現在觀察完,自然能順藤摸瓜。

  於是一路找過去。

  “嗯?”

  途中還在重重布幔,個個營房裏,發現到潛藏在暗中的儀兵。

  他們似乎是在守衛什麼,於是便先拐個彎,來到他們守衛的一間營房。

  不起眼,很普通。

  杜恩不爲人知,又堂而皇之,直接掀開垂幔門,走了進去。

  身後跟屁蟲的小石像,同樣是一致的作爲。

  這個門被掀動了兩次,可四周的暗衛儀兵,卻沒有一點察覺,哪怕他們普遍有着元嬰圓滿的實力,殺鄭興等翹楚如殺雞,可稱一句天才。

  “書房?那個教主的?”

  營房裏是一個個書架,擺滿了各種書籍,從竹簡玉冊到印刷紙籍,可謂是應有盡有。

  杜恩走過去,取出那一本看起來最常被動過的。

  沒有書名,只有署名。

  “羅恆,那個教主的名字……我看看,他都寫了什麼,難道是日記?”

  翻開來一看,並不是日記,而是羅恆近期針對某一冊書的鑽研記錄。

  對照着,很快從另一個書架裏,抽出那一冊竹簡。

  《機巧金工》

  “他最近在鑽研機巧器具,嘗試改進鍛鑄技藝……有點意思,把器禁以符紋的形式,刻繪在器具表面,匯吸外界靈氣,啓發促動……實驗多以失敗告終,倒也正常,這邊的靈氣的確是難堪大用,備受污濁。”

  很快就看完了,憑他的煉器造詣,倒是能夠輕易理解,甚至於還大有啓發,日後回去,可以嘗試付諸實踐。

  “這麼看來,他越來越不像這邊的原住民了,至於這些書籍,五花八門,從法門法術到百藝技巧,應有盡有,應該是卻光星界的傳承留續。”

  “雖然絕大部分的知識,其實已經很落後過時,但整體別具一格,用來旁敲側擊,啓發靈感,卻依舊完全可以。”

  畢竟是一個星界的傳承遺留,過往也曾輝耀一時,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各種智慧精粹。

  杜恩翻動着讀取着,很快就把這一屋子的藏書都給看完,也是有着不小的助益,生出挺多靈感。

  底蘊得到夯實,雖然好像沒有什麼實際的提升,各項熟練度其實還是一樣的,但卻並不能這麼算。

  別的且不提,接下來在施展法術的時候,杜恩就能有針對地防備相應形式的干擾,並在法力的咿D生效裏添加新模式新頻度新組合,從而有力提升穩定性多變性,能提高法術的韌度,還有細緻處的花樣等等。

  “……這個羅恆,好像還有個祕庫?”

  放回最後一本書,在這本書裏,有個隨筆,就隱晦透露出這一點。

  “陷阱吧,正常人怎麼可能把這種信息,寫在隨筆之上。”

  祕庫寫到紙面上,那還能叫祕庫嗎?

  杜恩轉過身,平靜地離開,讓這書房,又恢復到之前的樣子。

  一點外人踏入的痕跡都沒有。

  繼續沿着尋靈到的方向移動,接下來就沒有耽擱,長驅直入,來到一個看起來沒有事物,好像是邊緣地的布牆面前。

  陣法!

  火眼金睛一閃而過,杜恩繼續邁步,踩着陣法的脈絡節點,一通捕捉時機,千鈞一髮,平靜從容的穿行,便越過那其實挺拙劣殘破的五階陣法。

  這並不奇怪,因爲那卻光教的教主羅恆,雖然在這邊佈置了陣法,但受到內部某種邪異的侵染,哪怕是五階陣法都變得扭曲,所以才顯得拙劣殘破,容易侵入。

  看起來是合情合理的樣子,杜恩卻也沒有大意。

  如此,帶着小石像,來到了這處被陣法守護的表層空間背面。

  一進來,就有惡臭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抬眼看去,只看到一棵扭曲無比,沒有一點葉子,渾身像是裹滿油脂的大樹,直挺挺生長在這邊,根植於更深的空間裏。

  杜恩一下子就捕捉到,它的根鬚與那靈母躲藏自封的大門後,存在着聯繫聯通,或者說,是正在把根長過去,要彼此聯繫聯通。

  很難干涉到那邊的進程,所以,目光自然而然,放在眼前那長在地面上,長在表層空間的部位。

  大樹生得古怪,掛有一個個人,衣服被扒光,渾身滲流着粘稠的油脂,讓他們看起來像是豬油塊一樣,瀰漫着邪性,滴落在根鬚纏繞裏的一口口大缸裏。

  這就是靈膏獲取的另一個途徑。

  杜恩當即就想要出手,嘗試對這掛人滴油怪樹做什麼。

  “沒用的,年輕人,省點力氣吧!”

  突然有一道聲音響起,是樹上掛着的人裏,還有人活着,並且還能夠開口。

  隨着這聲音,其他的人也是各有晃動,像是半死不活的魚,竭力地搖晃身體,以此表現出自己的生機。

  還沒死,救救我!

  無形中透露出這種意思。

  杜恩於是止住動作,繞着走到另一側,在這邊看到一個老者,狀態要好一些,沒有被滲流的脂膏裹得太滿。

  雖然因此顯得完全沒有尊嚴,像是塊年老的肥膘臘肉一般,掛在那裏隨風飄蕩。

  這居然是個化神期大修士!

  而且,從一些細微的跡象來看,至少還是個化神後期!

  “閣下,似乎並非我門中人?”

  杜恩平靜審視觀察着,迅速捕捉到這一端倪,開始與之對話溝通。

  “確實,老夫是止境那邊的修士,事到如今,倒也不用藏着掖着,老夫曾經是被本門真君派遣過來,嘗試滲透掌控此星界,結果就如你所見,被貴門真君察覺,打殘了丟到這卻光教土著的地頭,然後就被抓起來掛在這邊,不斷地滋生邪物,嘔~”

  一口氣說這麼多,他再也壓抑不住,毫無儀態,狼狽地嘔吐。

  大口大口的脂膏靈膏被嘔出,落在底下那口最大的缸裏。

  “咳咳!倒是讓年輕人你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