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我等有聖教靈母守護,自是無憂無慮,但聽說現在外邊……”
“大膽!不可妖言惑校 �
話題由此止住。
第348章 見得靈母
對於剛止歇的對話,杜恩顯得有些在意。
因爲這邊的人們,其實並不死氣沉沉,並非完全愚昧狂信,依據性格的不同,有些人甚至會擔憂未來。
——那實在不是真正的虔信狂信者,所應有的思考。
“……先看看正主的情況吧。”
想着之時,收束視線。
走在主幹道之上,迎面而來的,就是高抬諸般旗幟的迎接隊伍。
旗面上紋有怪樹,火陽,塗脂等事物。
一名名祭祝高舉旗幟,有士兵在簇擁守護,已經能看到那營地的中心地區。
附近居住的豪富人羣,紛紛詫異於此,走出家門,躬身觀望,似乎想到什麼,眼底有止不住的激動。
有一穿着純色大紅袍,頂冠更高更尖的祭祝,在這時候越卸觯呗暫艉埃骸矮I祭儀禮即將舉辦,教主開恩,靈母垂憐,諸信男信女可入內觀禮!”
“教主萬歲!”
“靈母萬德!”
信男信女們齊聲呼喊,躬身排隊,不敢僭越,令那大祭祝暗自頷首,再呼聲高喊:“禮迎無垢聖嬰!”
妖馬聞聲跪伏,諸祭祝紛紛高抬雙手,好似扛轎子一般。
那密封車廂自行解體,一名嬰孩酣睡安眠,懸空被他們高舉禮迎。
他普普通通,格外尋常。
沒有修爲在身,沒有其他異樣,就只是最普通最無辜的那種剛出世嬰孩!
信男信女們看着更是狂熱,忍不住低呼,有些還忍不住舔脣嚥唾沫,令杜恩不由微微皺眉,然後隨着祭祝們的步伐,也跟進着,進入那中心區域,卻光教的大本營之中。
布幔遮蓋,層層疊疊,踏入其中,像是踏足某種異類空間,覓空玉蟬都發出怪響,顯然不是什麼好地方。
吧嗒~
滴答~
狂熱的人羣身上,似乎滴落垂落着什麼,緩慢的步伐行進,並不像是因爲敬奉虔斩鴾赝蹋堑孛嫔嫌凶耪吵淼氖颤N,成爲拖累着腳步的重量。
“與其說是布幔包裹的中心教派營帳,不如說是某種怪異扭曲之物的體內,當然,實際上就是表層空間的背面,滲透出來了什麼,從這種程度來看,倒也不用太過擔憂……”
杜恩平靜地衡量着情況,並沒有被這種對自己現在而言,顯得故弄玄虛的把戲給糊弄到。
然後,他依舊混在人羣裏,來到這教派中心的中心,祭禮場。
周圍密佈祭祝,躬身迎接無垢嬰孩,這最上等的祭品到來,充斥着一般無二的狂熱,連在一起成了塊,透露出一種脂膏般的油膩感,屬實是令人作嘔。
杜恩卻只看向關鍵之人。
這卻光教之中,地位僅次於那什麼靈母淫祀的教派主導者,教主羅恆。
他穿着多層的華服,色澤爲紅,臃腫如球,一個人的寬度至少等於三個人,但從與其他祭祝一般,像是帶着臉譜面具的中年臉龐來看,本身應該不是什麼肥胖過頭的人,而是穿戴問題才導致這般。
這應該是在喻示自己受寵至極,居於其他人之上,哪怕是那大祭祝也遠遠不能比擬!
他挪步走動着,顯得同樣溫吞,讓人好奇會不會是因爲衣服的拖累,或許還會一個腳滑摔倒在地,當谐鲠h。
迎面而來的大祭祝,眼中掠過一抹異色,步伐卻加快些許,恭迎過去。
“教主,聖嬰已然恭迎,祭禮可以開始了。”
其躬身彎腰,看似卑微,但高高的頂冠卻差點打到羅恆。
這等小細節看得杜恩若有所思。
羅恆並不在意,只是越過他,溫吞緩步,迎着所有人注視而來的熱崇目光,來到祭禮場的中間。
有士兵抬着木柴走進來了。
那些士兵穿戴華麗輕甲,步履小心悄然,沒有鎧甲摩擦聲,顯然是專司此職的儀兵,他們抬着的木柴也不是一般事物,像是被血泡透,卻不會滴滲而出,反而摸起來乾乾的。
“不是人血,也沒有邪異……”
杜恩默默收回手,顯得若有所思。
儀兵們把這樣的木柴放在教主羅恆的身邊,在腥说膰^之中,他顯得艱難地一點點拾取,親自搭出一個篝火臺。
沒有讓誰靠近,沒有讓誰搭手,也沒有誰有異議。
這是獨屬於他的榮耀與權力!
片刻後,篝火臺被搭出來。
“靈母賜予我們火,讓我等能在黑暗中獲得光明。”
隨着羅恆的話語,火焰在篝火臺上燃起,沒有任何前兆,更沒有法力流轉的跡象。
“靈母賜予我們膏,讓我等能在黑暗中獲得飽腹。”
羅恆繼續吟唱般地開口,並抬手一接,那無垢嬰孩飛着落在他的手裏,被抱着,許是太不舒服,所以驚醒過來,顯得驚疑不定。
“讚美靈母,頂禮靈母,靈母萬德!”
“讚美靈母,頂禮靈母,靈母萬德!”
“哇!哇!哇!”
人們齊聲嘶聲景隨歌頌,嬰孩被嚇到,當即哭了出來。
“讚美靈母,頂禮靈母,靈母萬德!!!”
“讚美靈母,頂禮靈母,靈母萬德!!!”
無辜者祭品者的哭泣,彷彿點燃炸藥桶一般,圍觀的所有人紛紛狂熱高呼,並高高舉手,晃動身體,如同火焰在搖擺。
那火光由此更加明亮,照着他們,在外圍布幔之上,投出扭動的影影綽綽,像是瘋狂者的狂歡,邪異者的舞蹈。
四面八方變得邪異起來,邪性開始滋生蔓延,若非杜恩穿着孽龍袍,借孽僞裝,只怕頃刻間就會因爲太過格格不入,太過於正常平靜,而被察覺發現。
他只透過搖晃如鬼的人羣,看着那教主羅恆的舉動。
其也是高高舉起雙手,把正在赤身大哭的嬰孩舉過頭頂,口中則說着在狂熱呼喊之中,頗爲不起眼,內容不一樣,卻嵌入其中,無形間成爲主導的話。
“歌頌靈母的偉大,贊拜靈火的永燃,祈求賜予的靈膏,來吧,高高在上的靈母,享用這無垢的聖潔嬰孩吧!”
話音落下之際,從那燃燒的篝火之中,突然睜開無數的眼球。
它們滑膩膩,眨動着,並非只能潛藏暗中,火焰亦是提供遊走的載體,此刻那千隻百隻眼睛,轉動注視被高舉哭泣的嬰孩,當即露出滿意的色彩。
隨即,從那火中,有一隻長滿眼睛的怪手徑直伸出,蜿蜒如蛇,搖搖晃晃,就要去抓住那剛出世的孩子。
然後,抓空了!
“!!!”
無形嘶鳴陡然爆發。
哭泣啼鳴戛然而止。
歌頌歡舞突然告終。
所有人都愕然地扭頭看去,有的脖子都錯位了,只看到杜恩坦然顯露身形,抱着來到他的手上,就已經停止哭泣的嬰孩。
是誰……
包括教主羅恆在內,所有人都驚怒不已,但沒有人的聲音傳出,一切都像是定格住,只有無形的憤怒,如同海嘯山崩般襲來。
杜恩抬眼一瞥,元神威迫放出!
咚!
無形的壓力互相碰撞,這空間就像是幕布一般,被暴力地掀開來,其他人的身影隨之悄然翻頁,杜恩踏入此處被邪性浸透的表層空間,其背面之中。
空間的正面背面,就像是一面鏡子映出兩邊。
大體上是鏡像的又一世界,細緻處卻可以不一樣,主要看區塊內的支配掌控者,如何去裝點渲染強化自己的地盤。
故而在此時此刻,杜恩來到一處宮殿之中。
哀泣哭鳴迴盪,無數嬰孩屍體堆砌而成,惡臭血腥瀰漫四處,只有恐怖與駭然,壓抑着正常人的內心。
杜恩抬眼直視,只看到高高王座,由一具具潔白無垢的嬰骨築出,上面坐着一個穿着大紅衣袍,面目被頭罩完全攏住,只能看到身量很長的特點。
沙啞如同骨骼摩擦的聲音響起來。
“既見靈母,爲何不拜?”
它質問呵斥着杜恩,杜恩卻根本沒有廢話的想法。
既然正主已經浮出水面,那麼,就先試試它的成色!
於是,風起!
呼呼呼……
狂風陡然刮起來,圓滿至極的沙暴術被催發,此刻終於完全顯露出威能,只看到這屍骨宮殿頓時矇矇黑,是鋪天蓋地般的沙塵暴徽郑瑥膬鹊酵猓急桓采w!
無數的沙粒在狂風裏飛舞,風化、磨刮、洞穿、脫水、阻隔等種種應有情形,此刻全部發揮的淋漓盡致,直接把屍骨宮殿磨刮洞碎,直接令邪性邪異風化爲塵,眨眼間便已經千瘡百孔。
那嬰骨王座,座上靈母,更是重點針對目標,直接衝着那大紅衣袍灌入,強行硬灌,數不盡的風沙塵暴,狠狠地灌入摧殺!
猝不及防之間,靈母像是被打蒙了,好一會,鼓大的衣袍都破破爛爛,這才反應過來。
“啊!!!!!”
它氣急敗壞,發出尖嘯,邪性爆發,如同脂膏油膩,暫且驅離阻隔風沙,然後從破破爛爛的衣袍下,露六隻蜿蜒如蛇的怪手,上面長滿了眼球,一起瞪着杜恩這邊。
又有最後一隻手,猛地掀翻頭罩,從脖頸處伸出,持着一把靈火邪劍,劍身爲白骨,柄部是腦漿,燃燒着熊熊火焰。
“死!”
它大喊一聲,跳將而出,竟是要來打貼身近戰!
杜恩都不由微微暗自搖頭,然後開始正式發力。
於是,本來徽謹蛋倮锏纳硥m暴陡然收縮,覆蓋範圍縮至原來的十分之一,狂風的烈度與沙子的密度,自然而然亦是暴增無疑!
狂風淒厲怒號,直接掀飛宮殿穹頂,讓它在眨眼間被撕成碎塊,又有無數沙粒混雜,再一同磨刮,直接讓它們化作同樣的粒狀,繼續增加沙粒的密度。
如此再倒灌而下,直接衝碎靈母爆發的邪性,再度把它給包裹進去,同時整體沙塵暴開始轉動,像是漩渦集流,朝着這一點狂暴灌來。
“啊啊啊啊!!!”
靈母狂怒大喊,六隻長滿眼睛的手,瞪着發出邪光,卻被輕易風化磨損,根本沒法穿透遮光密閉的包裹沙暴。
反而還被它以量以速以狂暴姿態,給磨損刮瞎眼睛,撕開皮膚,血肉眨眼消失,骨頭也要都給磨成沙。
唯有那燃火邪劍還算強力,揮動之中,爆發邪火,能暫時清空揮舞方向的沙暴,但這樣根本沒有什麼意義,就算清空幾十丈,眨眼間又被填滿了,而且風會因爲填流而愈發瘋狂錯亂,進一步帶動沙暴的威力。
到頭來,它發現,眼前這個可惡的,奪走自己祭品的傢伙,他好強啊!
這是什麼水貨五階邪物?
杜恩卻只有這種想法,因爲這靈母空有一身邪性邪異,其實壓根就沒有發揮出來,別的不提,直到現在,它都還沒有把外伸到表層空間正面的觸手收回。
可能是因爲地下無敵太久了?
又或者,這只是個失敗作品?
——情況很明顯,這等邪物,是本門某位真君的手筆。
看起來相當拙劣,根本沒有怨孽或者孽龍的莫測強悍。
當然,杜恩沒有大意,當即就要進一步施展手段。
“啊!!!”
靈母這邊眼看沙暴無法去除,自己就要被硬生生刮爛磨損,當即選擇把邪劍一插腳下,猛然的火焰爆發,好似一個漩渦,又擴散開,暫時頂開驅開沙暴。
它把這座神殿點燃,再猛地回收熄滅,帶來卻光的昏暗,構築出一扇大門,轟然一關,便把自己自封進內層空間之中。
但就在這種動作的途中,杜恩已然做出反應,本命法寶變化而現,已是完全對位強化到五階之強度,便是這被渲染強化加固的背面空間,都被強勢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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