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短短時間,兩死六殘!
再加上之前死在他手裏的四個,可以說,在他現身入局後,真的是連連創造記錄,單人戰績已經足以比擬陶紹,遠遠超過其他人三年來的總和。
而這,其實還少算了亥豬與樓疏玥!
即便如此,其他人也不得不承認,此獠着實強悍,威脅極大,不能再猶豫分心了,必須立刻要出重拳!
先殺他!
至於奪寶,其實跟他們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大。
原因很簡單。
在剛剛,當那八人齊齊踏空衝出,欲要纏住杜恩這邊之時,四大仙門的領頭大將,均爲了奪龍至寶,各自使出自己的手段。
伏東仙門這邊,子鼠與寅虎各自怪叫一聲,然後抬手一抹臉上生肖地支的面具,當即從那卸張開的口中,漏出一抹幽深的黑。
相當的眼熟,好像剛剛纔見過,令緊密關注這邊的南宮勝等人,以及其他仙門的人,都不由生出毛骨悚然。
伏東至尊?!
然後,從那幽深的黑,飛出一根骨頭,像是吐出喫剩下的殘骨一般,卻像是在叩動着天地,讓人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又忍不住心生敬仰。
便是盤屍的龍王,其臨終的瞪目,都下意識垂落,那伏死萬龍更齊齊貼首於地。
龍尊殘骨!
它的出現與存在,讓這龍宮的中樞,出現了明顯的泛動變化,像是多米諾骨牌被推下第一張牌。
子鼠與寅虎合上面具卸張的口,格外低眉順眼,恭恭敬敬地把這殘骨,拋入到孕龍血淵那龍王道血之中。
就像是君王歸國,就像是主人回家,理所當然地反客爲主,直接往底部逐步加速沉墜,根本沒有遇到絲毫阻攔。
而在伏東這邊動作起時,除了落羽這邊只能眼巴巴地幹看着之外,其他三大仙門之人,雖然對此心驚不已,卻也在做出自己的舉動。
暮蒼仙門的壅流二使,直接跳起怪舞,舉辦祭禮,嗚啊怪叫的,像是瘋神婆在跳大神,癲瘋無比。
但是在不知不覺間,在龍王頂峯之上,卻出現了一個圈狀,彷彿本來就存在於那裏,從中滲出怪異粘稠,像是瀝青的黑色血液,從龍王的頭頂漫蓋而出,悄然沒入孕龍血淵。
嗤嗤嗤~
像是腐蝕性液體流入一般,發出了這樣的聲音,然後,那道血竟然被污染了,以極快的速度,在轉化爲同樣的污黑之血,並且目標同樣明確,一邊隔空影響龍尊遺骨那邊,一邊朝着血淵底部而去。
南宮勝他們看得頭皮發麻。
龍王的屍體無法阻礙,孕龍血淵同樣會被轉化,連那龍尊的遺骨似乎都被幹擾,這分明又是一種超越真君層次,唯有當今至尊才能做出的手筆!
再去看另外兩大仙門,止境仙門與朽林仙門,他們的動作也很整齊,同樣是丟東西進去。
朽林仙門的陶紹丟的很普通,一個古樸的木質方塊,像是有好多年了,顯得格外尋常,卻又似乎帶着某種懷念,讓人在看到之後,只會覺得是自己往年的某個時刻,好像親手持有過的一件舊物。
在它被拋下之後,當即像迴歸原主一般,悄無聲息地墜落,沒入血淵之內,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波瀾。
最後的止境仙門。
“啊!姐姐?”
芮伊這邊直接把自己之前一直護帶着,像是受驚鵪鶉一般的師妹,給推丟下孕龍血淵,讓她瞪大眼睛,發出短促的喊聲,然後就跌入血淵,直接失聲墜底。
火焰如炬,燒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姐姐啊啊啊啊!!!”
她淒厲地慘叫起來,如同惡鬼一般,努力地想要游上去,對着那在高峯上俯瞰下來,眼神透着苦楚的自家姐姐,不斷地伸出自己的手。
可是,卻越來越深,越發地痛苦……
“哇!這女人實在是陰險歹毒,蛇蠍心腸啊!”
姜瑩忍不住這麼開口,再想到此前之事,更是怨念滿滿,要是現在情況正常,非得直接衝過去,看能不能把她吊起來打。
現在的關注點是這個嗎?
南宮勝有些無奈地瞥過來一眼,心裏只有一種濃濃的無奈感覺。
又只覺得無力。
你們還真是個個都有至尊手筆啊!
大體上就是有着這樣的一種想法。
雖然從彼此現在的表現差異就看得出,他們是早有準備,但沒想到這準備裏面,個個都有至尊手筆,對比之下,只讓這邊覺得分外落差,隱隱心酸無奈。
正當四大仙門的手段發展,根本無法阻止之時。
轟轟轟!
法器自爆的動靜蓋過了他們動作,讓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過去,只看到空間被炸得破碎,那三人迅速兩死一殘。
一下子所有人都震驚了,就是姜瑩這之前盼着自爆的小魔女,這時候也是傻眼的情況。
他怎麼直接就爆了萬把?
那可是足足有一萬把啊!
相當於一萬名同階修士的傾力一擊!
他喫得消嗎他!
於是又猛地一震身,當即意識到不妙不對,開始從各自的事情裏脫身。
他們是帶着至尊手筆沒錯,但至尊們顯然不會在意他們的死活,在他們把自己的手筆用出來後,實際上就沒有什麼價值了。
換言之,杜恩要是衝上來,是可以把他們殺了的!
如此利害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在意,連跳大神的暮蒼二使,這時候都想着趕緊解決趕緊抽身,於是跳得更加癲狂。
然後,就是五行玄陣被杜恩迅速攻破。
“蠢貨,止手!”
陶紹的抬頭大喝,卻沒有阻止己方的敗北。
在轟爆聲裏,只能把五人拉回來,是倒飛砸落的形式,像是啪啪打臉一樣,重重打在他的面上,讓這早就甩脫常人肉身,精緻非人的領頭大將,不由露出一抹陰沉的面色。
陣破五行散,杜恩坦然踏步,隨着神識的肆意,空間也在出現泛動,再看着其他仙門的人,開口道:“至尊的手筆,倒是一個不漏啊。”
此等狂言一出,這些人個個眼神一變。
“還有,不繼續奪寶了嗎?我看你們剛剛的架勢,不是都想着要從中分點下水嗎?”
他再這麼開口,平靜之中似乎透着輕蔑不屑,突如其來的情緒表現,像是一把利劍,直接戳插心口,血淋淋的,很痛很真實。
“吼!”
寅虎當即咆哮,意思只有一個。
跟他廢話幹什麼,做了他!
於是,他倆當即搖身一變,化嬰變獸。
有異獸焉,其狀如虎而生牛尾,其音如同吠犬,其名曰彘,最喜食人。
雖然原版乃是聲如吠犬,但在寅虎看來,作爲老虎卻要學狗叫,實在是不襯不格,所以他的所修所練,直接便扭改掉原版。
彘虎其聲,自有我定!
“吼!”
恐怖的咆哮帶起惡風,數十丈長的惡虎直接踏空而起,氣勢狂霸嗜血,震盪空間,快速無比,只有斑斕虎影在急掠,就要當場喫人不吐骨頭。
法器羣當即正面衝殺而至,他卻渾然無懼,就要強強交鋒。
不過其他人此刻心有默契,自不會再坐山觀虎鬥,所以,正在這時,壅流二使恰好跳完祭舞,當即順勢而爲,合力隔空施展手段。
所謂壅者,堵塞也。
所謂流者,流動也。
壅流之意,便是堵塞流動!
祕術合用而出,直接施加在那讓人驚駭的法器羣之上,當即堵塞其靈光、器禁、法力的流動,讓杜恩的萬御術爲之失效,一把把法器像下雨一般,跌落而下。
還好他這門法術已有融會貫通的境地,在最終關頭,靠着法力狂灌,抵消一部分合擊祕術的影響,拉回來了萬把。
撲通撲通~
其他的幾萬把,跟下雨一般,跌落進血淵深湖之中。
可能是因爲四大仙門的至尊手筆還在持續生效,又可能是單純的法器,本來就不會被龍王道血點燃,總之它們現在只是沉墜,沒有化作一團團火花,有些還要再度回升,只是與那止境小師妹一樣,掙扎無用。
“哈哈哈!這你還不死?!”
寅虎張狂大笑,面對僅剩的法器,直接抬爪一拍,打碎法器,打散法器,徑直衝向杜恩這邊,那身後牛尾一甩,破空而至,把還要銜尾貼上來自爆的,通通搶先打碎。
隆隆隆~
眼看着惡虎撲來,杜恩沒有退避,因爲陶紹不知何時,已經悄然來到他的身後,還有那芮伊,亦是款款挪步,踏空來到側面不算遙遠處,像是策應,也像是在等杜恩發聲合作,更像是在阻截南宮勝姜瑩這邊可能的爆發援助。
總之,退路已斷!
那就正面去戰!
於是,玄甲巨像出!
基底是駕輕就熟,但可以傾瀉灌注法力,以超量的規模,粗暴地堆砌起來,直到現在功法造詣的含括極限。
青黃法典含括土行,玄甲巨像也是土行法術。
故而,有近百丈巨像凌空踏出,裹挾鋪天蓋地的沙暴,當面便一拳打出,狠狠撞在兇虎面門,打得他的臉當場變形,牙都掉了幾顆。
“來得好!”
從喉嚨裏迸發聲音,寅虎反手一拍,直接撕碎沙暴一角,拍裂巨像的拳頭,再猛地膨脹,直接把肩高也提升到百丈。
正面硬推回去!
同時,其牛尾甩動之中,破空割開沙暴,狠狠甩在巨像背部,將之砸得破碎,又在回收裏,拍蒼蠅一樣,把還在尋隙貼近自爆的法器通通打碎。
如此之強悍,盡顯同階大將風範,讓南宮勝眼神陰鬱,因爲這廝此前明顯沒出全力,完全是在划水對待他,着實可恨!
“咦!老鼠呢?”
姜瑩的一句話,讓緊密關注正面交鋒的落羽腥耍挥尚念^一驚。
對啊,伏東仙門還有一個子鼠……
“噰嚕悬c晚了。”
子鼠突然的發聲,人已經拍在杜恩肩上,一觸即走,再出現時位於原來的位置,龍王頂峯之上。
他此刻也是化獸而變,卻頗爲怪異。
有獸焉,狀如鼣鼠,白耳白喙,名曰狙如。
又有鳥焉,其狀如鳧而鼠尾,善登木,其名曰絜鉤。
一者乃是紛爭兵戈之獸,一者是爲散播瘟疫之鳥。
此時他化變之獸,形體是白耳白喙的老鼠,卻帶着鴨子的翅膀,還長滿羽毛,連尾巴上都長了,着實是格外怪異。
但腥藚s迅速明白到緣由。
他竟然修兼兩法,融匯兩獸,當真是厲害可怕,不愧爲那第一生肖,同階領軍大將的身份!
——剛剛趁着寅虎正面強襲,壅流二使堵截施爲,陶紹這邊於後施壓,芮伊莫測讓人介意,如此種種情況的遮掩,其悄然靠近杜恩,已然把自己那惡名鼠疫,散播到他的身上。
杜恩,生病了!
“咳咳……”
高熱,發汗,咳嗽……連不竭青靈體也無法抵抗,因爲子鼠是準備許久,可謂拿出自己的壓箱底絕招!
都是仙門的同輩天才領軍者,雖然有着量差,卻難有真正的質異,自然能夠對消掉杜恩的靈體優勢!
但基於不竭青靈體的特性,也是把子鼠給拖住了,讓他無力多做什麼猛烈攻擊,需要緊緊維持住病疫手段。
眼看杜恩這邊已經中招,落羽腥说男闹本酒稹�
且不提什麼正事要事使命等等,光只說,要是連還能打的他都完蛋,那自己這邊更不用說,肯定要被順手剿滅,死得連渣都不剩。
南宮勝與姜瑩當即就要行動,但芮伊卻有意無意,擋在他們的眼中,無形間形成阻礙,使之十分顧忌。
那朽林的陶紹更直接,轉身面對他們,像是杜恩已經不值得自己正視對待,就要先來幹掉這些軟腳蝦。
“吼!死!”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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