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杜恩,現在不太妙,雖然這條大蛟十分徒有其表,但是肉身依舊顯得強韌,不是姜瑩一時半會能夠打贏的,再這麼下去,只怕我們可能會被耗死!”
南宮勝此刻也是一個人守兩個節點,抬槍打碎瘴毒,閉氣隔絕餘波,不想再度吸入,同時傳聲杜恩,顯得十分凝重。
“不只是這樣而已,它還在嘗試用自己的身體,去擠爆那水渦空間節點。”
杜恩對此看得清楚,大蛟剛剛其實並不是氣憤他的舉動,而是隱隱間,藉着這個情況發展,來遮掩自己的目的,“看來,在它的後面,就是龍宮的中心地帶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纔好?”
南宮勝倒是也想發起合圍攻擊的,但這大蛟當真一點大妖的自尊都沒有,根本就沒把戰鬥放在首位,逮到一點可乘之機就狂吐瘴毒,只想要打碎這處分割空間。
就怕他們真的採取合力圍攻的態勢,會被它找到空隙,到時候,短時間內又磨不死它,只能白白淪喪現在的大好局面……
“其實很簡單。”
杜恩理所當然地做出回答。
“簡單?”
“對,姜瑩,把它的腦袋踢起來,讓它的眼睛看向天空。”
“哦哦,明白!”
姜瑩這邊雖然有些不忿他剛剛的作爲,但並沒有因此耽誤正事,當即傳聲回了一句。
然後,她便是一個暫避鋒芒,避開大蛟的爪子,再來是猛地沉墜向下,一時消失在大蛟的視野裏,最後再突然暴起,狠狠的一擊上勾拳,直接打得正在趁機狂吐瘴毒的大蛟猛地閉上嘴,頭部不由仰天而起,一時嘴歪眼斜。
那死寂濁白的雙眼,由此看到了天空之中的落羽天痕。
於是,有深邃的恐懼絕望,頓時從中瀰漫而出。
“昂~”
於悲鳴之中,雙目當場破碎,執念瞬息全亡,整個前半段蛟身軟趴趴地砸落,足足有五百丈長,真如同羣山倒伏,落在地面,歸於完全的死寂。
啊?
這樣就贏了?
正在手忙腳亂,清理應對瘴毒的腥耍矍耙磺澹涂吹酱篁砸鸭诺倪@一幕,紛紛只覺得愕然。
“咦?怎麼回事?”
姜瑩回落在蛟頭上,一時間沒有轉過彎來,下意識狠狠跺了一下,結果因爲發力太狠,它的頭太硬,又已經砸在地上,所以反震有些強烈,反而讓自己踉蹌着,只能跌跌撞撞地順勢來到地面。
“還能是怎麼回事?是我們太過自負自己的實力,遇事總想着自己解決,卻忘了那頭頂的上空,還有天痕無法直視,乃是至尊的力量投射。”
南宮勝語氣有些感慨,下意識地,想要抬眼去看天空,理智卻又不敢去看,心情便是更加複雜。
因爲除了自負之外,便是恐懼!
他們不敢直視,甚至不敢去想!
那可是至尊的手筆,可謂是其眼睛,是其意志,是……
杜恩卻完全沒在意這些,但凡能夠利用,就要找機會利用上。
反正他又不是沒有抬頭直視過。
“所以說,現在要怎麼辦纔好,這傢伙的屍體直接堵住水渦節點,我們也過不去,難道說,拆了它?”
在南宮勝他們忙着震驚沉默的時候,姜瑩卻是注意到這個,有些苦惱地試着出手,想拔出鱗片,結果廢了好大的功夫,纔將之拔出來。
這個很明顯,的確是個大問題。
主要是這大蛟的屍身很古怪,不像之前杜恩他們碰到的龜元帥之流,保存得十分好,所以鱗甲堅韌……
南宮勝也拿着自己的鬥戰槍,使勁地戳了一下,只有一種久違的擁堵難行感,很難穿透它的鱗甲。
連他的本命法寶都是這樣子,只怕就是以杜恩的萬御術,那幾萬把法器一起上,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將之拆掉,或者從身體中間直接打洞通過去。
然後,他們就看到杜恩取出兩把五階法器,開始了左右開弓。
噗~
透過鱗甲縫隙,很輕易迅速地拆卸掉外層堅韌強硬的鱗甲,然後再繼續有序地順着肌理紋路,一路進行切割拆解,快速嫺熟得很。
畢竟這大蛟死了快萬年,殘存支撐之物逐步散去的現在,就只剩下這一堆死肉,根本無法抵擋同階法器的切割。
南宮勝:“……”
其他人:“……”
在我們打生打死的時候,您到底是去幹了什麼啊,怎麼現在連五階法器都有了,難道說真的是有什麼獨門情報,或者是誤打誤撞的,找到龍宮的寶庫?
其他人這個時候,看着杜恩御使的五階下品法器,都不由得這麼想到。
但後者其實又不太可能,畢竟本門上層對於龍宮的情報量,應當是基本一致的,所以,只可能是前者,也就是說,最有可能情況,就是杜恩自己加急趕煉出來……
所以說,您在之前到底是拿多少五階靈物練手?
聯想到杜恩剛剛尋獲採抓五階靈物之時,那無比熟練,行雲流水,盡顯大師風範的動作,他們的思緒便不禁進一步如此行進。
一時間裏,南宮勝他們都陷入到沉默。
等回過神來,這位同階領軍大將,不由瞪了一眼姜瑩。
啊?
瞪我幹嘛?
她頓時都驚呆了,明明是杜恩在裝,爲什麼矛頭卻指向了我?
“你明明知道他有着這種手段,卻有意引起這個話題跟思緒,不指向你指向誰?”
南宮勝貼心地解釋,有些咬牙切齒,讓她頓時忍不住反駁:“我不知道啊!我雖然有幫他拆找了很多五階靈物,但也不知道他已經煉出五階法器。”
敢情是您幫他找的……不對,爲什麼聽起來還挺叫屈的,到底是因爲什麼緣故,您纔會幫他做事幹活?
其他人一時好奇心滿滿。
南宮勝則是聽得更爲鬱悶:“你都跟他呆一塊那麼久,居然沒有發現這點,難道說,他煉器時專門設陣遮掩?”
連陣法都會嗎?
那他還有什麼不會的?
南宮勝不由得這麼想着,雖然鬥志依舊如故,但難免有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明明距離大比纔過去數年時間,怎麼感覺已經被極速超車了?
“我不會佈陣。”
杜恩抽空回了一句,然後繼續拆解蛟身。
反正看這邊剛剛震驚的樣子,其他仙門的人如果也有同樣的遭遇,那麼多半不會想到這種取巧速殺的法子,因此現在其實還有些時間,能讓他完全把這頭五階大蛟拆光。
“對啊,他可沒有布過陣,就是整出個特大號的器胚熔爐,很多材料直接丟進去就行了,很容易預置成器胚。”
姜瑩予以佐證,讓南宮勝他們不免鬆了一口氣,然後。
他頓時更爲大怒:“杜恩既然沒有藏着掖着,你居然真的沒發現?五階法器啊,大修士才能用的法器啊,放在上古都被稱作靈寶,是有靈於其中孕生,會引發各種異象的奇珍事物!”
對此,姜瑩也不禁下意識看向杜恩,大大的眼睛裏只有滿滿的疑惑。
對啊,五階法器好像就是這樣子的東西,可,爲什麼你之前在煉製的時候,什麼徵兆都沒有呢?
自爆用的法器,要是有靈還敢在其中孕生,那純屬是在自尋死路。
就是因爲沒有靈孕生,才證明它確實是有靈啊。
杜恩回以這樣的目光,顯得有些歪理邪說,但法器有靈這種說辭,本身就十分玄乎,同時,在部分古代典籍的隻言片語中,還真的有類似的說辭。
畢竟不是隻有他會煉製自爆自毀用的法器。
當然,跟這龍宮本身其實也有些關係。
“死亡,它到處瀰漫着這種感覺,這其實就是一處早就死去的地方,看似還有五階靈物在孕育,可實際上也只是苟延殘喘,毫無未來可言。”
杜恩的話,讓其他人再度沉默。
是啊,就連五階的大蛟,這等放在外界已經相當罕見,可在同階之中稱雄的存在,在這邊都只是一具殘存執念的冰冷屍體而已。
那蛟屍之後,又會是什麼?
真龍的活屍?
真龍啊,那可是等同煉虛真人的存在,便是一具帶有執念的屍體,恐怕都能翻手滅了他們全部!
念及於此,腥硕疾挥上萑胨兰牛粫r間有濃濃的不安在滋生,只有杜恩還在平靜地切割分解,把看着可用的大蛟零件收起來。
咔呲咔呲……
一時間只剩下這樣的聲音,其他人望着杜恩這邊,這時候竟然不由想着,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他切割得慢一點!
慢一點,慢一點去面對大蛟之後的場面!
可是,杜恩卻穩得不行,動作愈發嫺熟,隨手丟棄的部位也越來越多。
因爲沒有用,越是靠近下半身,就越是糜爛墮化……
“不對,是殘存精華被抽取掉?還是說,正在恢復本來應有的情況,之前其實是處於時間的夾縫之類的狀態?”
杜恩一邊加速切割,一邊陷入到思索中。
目光略有挪向自己變化出來的五階縮納袋,裏面不管是蛟角、蛟牙、蛟骨、蛟珠,都依舊保持着剛剛拆下來時的完好,顯得十分正常,只是死了太久,活性顯得受損。
“並不是後一個可能,那麼,前一個的可能比較大,嗎?”
他再切割下來一塊,並沒有去碰,只收回法器,一個空間移動,出現在腥诉@邊。
打通了?
他們頓時精神一震,一時間竟沒有誰開口去詢問。
然後。
淑!
在他們的眼中,其實還是十分龐然,只是被鑿出一條坑洞的蛟身,突然間化作了一攤灰,十分的突兀。
腥瞬挥善磷『粑]上眼睛,被這隨風而動的灰吹拂過,只有一種毛骨悚然感,彷彿自己也變成死灰的一部分。
幸好有三位強天才一同出手,震飛抵禦着死灰,這才讓他們猛地回過神,一時間更是心緒起伏。
待穩住心神,再度抬頭看去,只遠遠看到,那本來顯得正常的水渦節點,此刻卻是灰色的流渦,顯得十分怪異,油然令人不安。
“走吧。”
杜恩看沒有其他異狀,便這麼開口,率先向前走去。
他的身影依舊平靜,一切驚怖都無法讓其動搖,所有怨恨都只能爲其承受。
“咕咚!”
姜瑩忍不住咽口水,舉步不定,正要看向南宮勝,問一句要不要隔空扶一下傷員之類,暗藏退縮的話。
然後就看到他這邊猛地搖了搖頭,鬥戰槍一杵地,深深呼吸,擊敗不安,不甘示弱地昂首挺進。
他可是徵鬥者,他可是鬥戰者,怎麼可以讓人專美於前,而自己止步膽怯?
只是依舊不得不承認,或許,杜恩比他還要適合走這條路。
鬥志,不僅僅只有激昂壯烈的一幕,還能是如同深淵止水的一面……
逐鼎真君幾年前對他說過的一句話,此刻不禁於耳畔迴盪。
是我輸了啊,輸在表面表象,輸在執妄之中,所以纔看似突破在即,卻一直覺得不夠不足。
南宮勝此刻看着跟着,漸漸恍然有悟,但也不可能立地化神。
需要仔細咀嚼,好好體悟,從頭到尾梳理一遍,才能夠真的抓住這道嶄新的、更好更優的契機……如果這次還能回去的話。
他平淡地輕笑一下,眼裏沒有不安憂慮。
元嬰期是輸了,但化神期卻未必!
我只期許將來!
他快步小跑幾下,完全跟上杜恩,鬥志昂揚又趨於冷靜。
嗯?
你怎麼自顧自地想明白什麼?
姜瑩對此是看得有些懵的,但眼見他們兩個都跑遠了,下意識地,也就跟着跑過去。
步伐這麼一動,剛剛還有的不安,就被她大咧咧地丟下。
上一篇:四合院:逍遥世间,从采购员开始
下一篇:超神学院:开局被三王追杀两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