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所以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逐鼎真君沒有搭理饕餮真君,只問向對面朽林仙門的真君恪瞻。
他現在只有苦笑,但也鬆了一口氣,趕緊拱手出言:“逐鼎道兄勿怪,這是至尊們的決定,在下也是無可奈何。”
在其開口之中,像是映襯着這一點,自西方而來,自南方而至,又有兩方抵達。
一者陰祟,一者神祕,但都顯得緘默悄然,也是因爲已經有伏東這邊搞出動靜,所以無需再提前示意,免得招引來誤會。
暮蒼仙門!
止境仙門!
情況已經很明顯,落羽至尊的動作,被其他至尊所察覺到,於是乎,個個都要摻和,企圖從中作梗!
而朽林仙門方面也不會拒絕,因爲他們認爲,龍宮這邊本應該是己方獨自去探索,是由於提前的暴露,才引入同樣對南蒼海有着影響控制力的落羽仙門。
憑空就要把利給讓出去,這顯然讓人很不痛快,加之察覺到落羽至尊那邊的動作,於是朽林至尊自然就順水推舟,讓其他三大仙門都得以順利介入。
“還真是把本來簡簡單單的事情,給搞得複雜起來了。”
逐鼎真君似乎是帶有埋怨。
“就是說啊,本來只是好端端的正常尋寶探祕之事,現在可倒好,牽扯進至尊們的企圖,還不知道要發展到什麼樣子,偏生這龍宮之地,便是我等真君也難以實際干涉窺視。”
恪瞻真君顯得也很是頭疼,充滿無奈。
對此,剛剛還在埋怨的逐鼎真君,卻只有輕笑,沒有應聲附和的意思。
因爲他對於朽林以前的動作,很懷疑就是故意爲之!
那時候會做事很糙,基本上就是坐以待斃,等着杜恩去林安城發現到,或者是被那時的整頓給波及到,反正就是會在情況有變之後,使其暴露出去。
然後落羽仙門這邊自然而然,會主動介入其中。
所以,這應該是一種試探。
是在試探落羽至尊與這龍宮的異動之間,是否存在什麼關係!
如果沒有,左右不過各憑本事,去探索爭搶,而如果有,那自然要另做打算與應對。
對朽林仙門而言,是可以接受的。
再從這個方向考慮下去,朽林至尊應當會把控消息的傳遞,加上落羽至尊真的有動作,兩者合力之下,隱瞞一時不成問題。
然而,現在卻是這種發展,似乎是有意泄露消息,便讓朽林至尊的意圖想法,變得撲朔迷離,一時難以釐清!
逐鼎真君思考至此,隨便地擺了擺手,引得一姓婢底跃琛�
隆隆隆~
海底有陸地上升,震起碧海生波濤,驚嚇跑海中生靈。
一座大島在頃刻間拔地而起,水流溢散,樹木叢生,眨眼裏已經是鬱鬱蔥蔥,一片繁盛。
“既然難得有這麼多道友聚首,碰巧距離龍宮開啓還有一點時日,不如先在雲端論道,稍作等候?”
逐鼎真君問着,言辭普通,帶有輕笑,卻又不容拒絕。
四名真君各有眼神變化。
憑他們的實力,直接強啓龍宮之門,展開探索,那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所以,逐鼎真君現在這麼說,顯然是要借論道之名,來嘗試窺探各方的虛實,或者說是等待什麼,他們……自然是從善如流,沒有誰出言拒絕。
哪怕彼此之間,恩怨互相交錯,其實都是老對手,很難融洽相處一地。
從這一點來看,他們可能也是滿肚子的疑惑,沒搞清楚此事的諸多疑點。
“你們就去下面歇歇,做好探索的準備吧。”
逐鼎真君再對在場的所有元嬰期下令,頓時便引得暮蒼仙門的幾個元嬰期有些介意,想要反駁什麼。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逐鼎道兄勿怪。”
暮蒼仙門帶隊的幽酆真君,直接把那幾人給搓成飛灰,再率先去往更高空,那螻蟻俗物無法看到的彼端。
與其讓逐鼎真君出手立威,還不如自己率先殺了,然後再由自己來決定論道的高度與地方,算是扳回一點顏面。
饕餮真君咧嘴笑着,像是嘲諷這邊,又似是無聲贊成,縱身躍飛而去,止境仙門的神祕真君同樣順勢而去,算是做出附和。
“道兄……”
朽林仙門的恪瞻真君那抹苦笑,似乎是散不去了。
“走吧,論道去。”
逐鼎真君沒有什麼在意,於是恪瞻真君鬆了一口氣,兩者同樣消失於原地,去往他們理應在的高處。
留下來的元嬰期們,當然是不敢再有什麼意見發表,紛紛墜落到那座大島之上,分爲五個點位根據,等待真君們那邊論道論出個所以然來。
落羽仙門這邊,顯得理所當然地落在島中心的高山上,能透過瀰漫過來的雲欤╊蛟趰u嶼邊緣的四大仙門據點。
杜恩更是顯得理所當然,直接了當地傳聲起來。
“真君。”
“嗯,我在。”
逐鼎真君做出了回應,似乎也不覺得奇怪,反而有種早就等着的感覺。
“現在情況有變,前景撲朔迷離,所以,我就不拐彎抹角了,給我極品功法吧。”
杜恩一開口就是直言不諱,想把本來應該先立功再得授的極品法門,提前給預支弄到手。
主要是現在這個時機着實是好,不試一試,都對不起一直想挖他的逐鼎真君!
“呵呵,你倒是敢開口啊。”
“你在之前對我說過,你最終的願景,是各人各司其位,共同發光發熱,而現在這個情況,我覺得,是時候讓我來發光發熱了。”
“作爲一名奇兵,倒是可以期待,畢竟眼下的確撲朔迷離,需要考慮到各種情形,做出恰當的應對,只不過,我就這麼直接給你,總歸是不太符合規矩,你是知道的,長清有時最在意這個。”
“我願意立下軍令狀,得法門化不了神,就自認責罰。”
“龍宮的事情,你是一點都不提啊!”
“事關至尊謩潱l又能保證呢?”
這倒也是。
逐鼎真君不由暗自頷首。
再瞅着面前那四個,正在你說你的,我說我的,就是切入不了正題,顯然各有自己心思的同階真君,頓時他便有了決斷。
“可以,我做主提前授予你極品寶典,你暫且等待就行。”
並沒有直接給,因爲還要去問一下孟長清,看那邊本來是打算給杜恩什麼寶典,然後再讓那邊偷偷地調送給他。
畢竟這邊還要纏拖住面前的四名真君,實際上也不可大意。
杜恩得到了想要的,自然是顯得滿意。
再看着身邊,營地據點的事情,此刻並不用他去擔心,自有同行的其他人,顯得很自覺地去施爲搭建。
他們這四個顯得無所事事,是在同階同輩之中稱雄,此番可謂領軍大將的定位。
既然是帶頭衝鋒陷陣的大將,正常自然是不用去搞土木建造的。
“現在這裏我最大,理應由我來率先發言!”
南宮勝環顧一週,當仁不讓,如此開口。
按照那無需言明的前後排列規則,五位上層的派系人馬,在同輩同階段之中,以各自派系的領袖來定他們的順位。
他是逐鼎真君的人馬,現在盛昭水這個杖缯婢娜擞植辉谶@邊,的確是可以說這裏現在我最大。
對於這一點,無所事事的四人裏,樓疏玥顯得十分無所謂,因爲不管怎麼排,她都是在中間,反正當不了大師姐。
所以,既然不牽扯到什麼實質利害,那就不用在意。
而姜瑩本來也是點頭,正暗自數着,感覺自己要成老幺了,卻突然又反應過來,這會還有個異軍突起的杜恩,是孟長清這一派逐漸活躍,開始登上舞臺的代表人物。
這個並不關鍵,關鍵就在於,她好像不是老幺了!
於是,姜瑩直接丟下南宮勝這邊的正事,雀躍着扭過頭,看向杜恩這邊:“咳咳,杜師弟,來,喊師姐!”
說罷,她無比地期待。
畢竟對象是杜恩,要真是讓他這麼喊,豈不是變相讓他折服於自己?
在這種事情上,都要一爭高低!
於是乎,本來就要說起正事,顯得無所謂的另外兩人,都不禁陷入停頓的沉默之中,便是其他正忙着搭構據點的十個人,也紛紛暗自豎起自己的耳朵。
嘿!我自認爲現在是打不過你的,但你不還是得喊我一聲師兄/師姐?
面對這幫子精神取勝的傢伙,杜恩看着面前湊得最近的姜瑩,平靜地開始臨場發揮:“雖然是有那不成文的規矩,但是,實際上卻還有半成文的說法。”
“嗯?”
“實力爲尊。”杜恩言之鑿鑿,彷彿理當如此,“我在大比之中,打贏了盛昭水,所以,現在應該是我排在他的前面,而他又是你們的大師兄,因此,我現在纔是大師兄,這沒錯吧?”
“啊?這……好像,沒錯?”
姜瑩揪着這個邏輯,順利地給繞進去,因爲它聽起來有理有據,就是其他人,也有忍不住點頭的。
畢竟現今的風氣就是如此,別管到底成不成文,終歸是實力至上,強者爲尊!
“這,這樣說,咱們五個人圈起來重排,然後,我其實還是最小的那個?”
“本來就是,不用重排。”
“嘶……”
姜瑩立刻露出喪氣包的表情,可憐兮兮,可愛得很,就是看得那正在搭建據點的十人,不由齊齊打了個寒顫,想起了她此前那對比強烈的狠辣手段。
也看得這邊的其他兩人暗自搖頭,只想着這小丫頭真容易糊弄,但他們也沒有出聲,因爲杜恩的說辭,在現下天然立於不敗之地,真的開口反駁,估計會被面無表情地反問一句,你打得過盛昭水嗎?
到時候沒有戰績,徒逞口舌之利,把自己給弄得下不來臺,那就不美了!
所以,還不如不開口。
那樣便是既不贊同,也不反對,之後,大夥各論各的就是。
“咳!說回正事吧!”
南宮勝拉回話題,“咱們內鬥歸內鬥,現在的情況有變,五大仙門齊聚一堂,咱們理應暫時放下芥蒂,一致對外,共同齊心協力。”
聞言,樓疏玥下意識的,就要爭論一個誰是實際帶頭統領者,但又想到杜恩剛剛的說辭,於是話到嘴邊,直接轉換:“南宮師兄現在是有什麼想法?”
只是現在的想法,而不是接下來、對接下來的想法。
換言之,後續誰是實際帶頭者,還要再好好地討論。
四個彼此不服的大將,着實是有點太多了!
暗中關注這邊的那另外十個“小卒”,此刻不由得這麼想到。
南宮勝自然也能聽出這點話裏的微妙,下意識只覺得不爽快。
他其實是有點看不慣這種心機陰沉,鬼鬼祟祟的表現。
可以有智計,不能太陰沉!
比如說像杜恩那樣,平靜坦然,有話直說,就是在有些時候,也是滿口胡話,滿是心機……算了,不提他了。
南宮勝暗自無語搖頭,表面上也就沒有斤斤計較,只說起現在的想法:“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正好我等四人,來自四地四方,與那四大仙門均有所接觸,現在大可結伴而行,去他們那邊認認人,摸摸底。”
簡單地說,就是各自給其他人介紹一下大體的情況,碰到老對手之類的,更是可以把底給掏出來了,後面碰到之時,自然是能佔先機。
但要是太過順利的話,其實也並不利好自己的謭D。
畢竟他們四個代表四個派系,對於龍宮裏的藏祕,各有自己的企圖打算,搞到最後,還是要翻臉的……
樓疏玥不由這麼想到,自然是有心推諉,不想促成。
因爲一旦順利摸底,能做出針對性的準備,顯然是此番人數最多的逐鼎派系,可以獲得最大的好處!
只不過,她立刻又想到顧慮到現在的一大重要情況。
逐鼎真君帶隊!
於是,她迅速思索斟酌着,到底沒有進行反駁,而是表現出無聲默認贊同的態度。
姜瑩對此也沒有意見,杜恩更是沒有,反正他什麼都不知道,他想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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