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孟長清只覺得牙疼,表情卻有些凝重,隔空調動自己的庫存好貨,這下子是真肉疼,但就如同杜恩所說,在他這邊主動示弱之後,悔情真君那邊的重視,或者說緊迫感,明顯有了降弱。
當然,具體怎麼樣,後續還得緊密關注,現在的話,自然是演戲演到底。
“枯木逢春丹,五階上品,顧名思義,就是枯爛的死木,也能再讓它長成參天大樹,對化神期都有明顯效用,整瓶給你了,就當是這一連串事情的補償。”
雖然杜恩在這一連串事情裏,基本把持着主動,實際上好像也不需要什麼補償?
畢竟就悔情那個性子,只要杜恩不是自己的人馬,就都會在察覺到威脅性後,決定提前剷除,不會有第二個選擇。
所以,其實跟孟長清這邊的關係並不算大,主要原因應該集中在悔情真君那邊。
“但說是這麼說,其實也還是有我的直接原因,當老大沒當好……”
孟長清自我嘀咕,自我說服,這纔沒有那麼肉疼。
然後,爲了轉換注意力,問道:“你究竟是怎麼察覺到的?”
從杜恩的表現來看,不像是提前察覺到的樣子。
“的確是沒有提前察覺到,但最後的時候,那司雷璽跌落得太恰好,然後,又剛好還撿到這個。”
杜恩平靜地收起寶丹,平靜地回答着,又把那撿到的三昧寶塔符寶取出來。
“一樣的話,可能還是巧合,可接連兩樣,就有些奇怪了,然後,應該不用多說了吧。”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像是長樂城的事情一樣,只要有端倪有可能,杜恩就會開始提防,做出自己的行動。
哪怕不擇手段!
孟長清頓時瞭然,但接着又追問道:“但我看你還主動地上鉤,這,本來要是靈體法寶扛不住,你想怎麼辦?”
“咳!我也不是想探聽你的底細啊,就是說,你這藏着掖着,整天讓我一驚一乍的,這難道像話嗎?”
別看他剛剛對悔情真君反脣相譏,說得那麼凜然正經,但說實話,對這個情況,他也是有些幽怨的。
你可以不說得明明白白,但你不能一點都不說啊!
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大?!
“是你之前沒問。”
杜恩平靜收起符寶,平靜做出回答,讓孟長清猛地一滯,然後無言以對。
因爲好像就是這樣,他之前都沒問過。
而問了,杜恩也的確會斟酌地說出來,只要不涉及核心關鍵處就行。
所以現在,他回答道:“很簡單,一個是拿祕法對抗,一個是先拿祕法對抗,然後靠鳳血槍突圍,最後再用神通恢復,只要能逃掉元嬰,回來立刻就是全須全尾的我。”
潛在意思就是,必要時刻,本命法寶都能直接爆了!
反正這是他的一部分,神通一使用,立刻就恢復。
孟長清聽得很想呲牙。
不過,心裏也鬆了一口氣。
因爲聽杜恩這麼說,就知道他的底牌其實還不少,完全不用太擔心,不用把他當做稚嫩的嬰孩來對待。
於是孟長清不再多問,轉而大方開口:“你還有什麼需要的,可以說說,不過分的話,都能趁機給你。”
“三千頭五階靈獸。”
“……”
孟長清沉默着切斷聯絡。
三千頭五階靈獸,你是不是因爲我給過你五階寶丹,還有能夠烹出五階靈膳,就對五階有什麼誤解?
那可是對應化神期大修士的階段!
對修仙者而言是中間站,一種質的跨越,就像是凡人到修仙者的跨越一般,甚至於還要更誇張,所以纔會被五大仙門真正視作一個人來進行對待!
再換言之,五階靈獸根本就不是那種到處可以養的大路貨色,而是一等一的戰略資源,這獅子大開口,一下就要三千頭,就是化神圓滿的大修士們,他都不敢開這種口啊!
孟長清心裏嘀咕連連。
然後,還得想方設法給杜恩解決問題。
因爲他的回答,也變相給自己透了“老底”,即,現在神通的進境。
而那門神通又能保證杜恩直通天驕,成爲自己在落羽上層後發制人的關鍵,於情於利,都得幫他搞定。
可問題是,五階靈獸它真的是那種很珍貴的那種情況!
“唉~!”
孟長清暗自嘆息。
“問題挺大?”
逐鼎真君暗中傳聲。
你倒是關切得很,明明知道不可能有問題,所以,這是想趁機探查清楚杜恩的底細?
孟長清警兆大生,不過,想着這心藏不軌傢伙的理念智螅蛟S,可以敲他的竹槓?
這麼想着,對逐鼎真君,孟長清露出一個有些詭異的眼神。
嗯?
逐鼎真君驚疑不定。
其他真君暗自觀望揣摩,一時間竟也難以得出什麼準確結論。
不過這麼看來,這次杜恩的確是傷得挺深啊!
當然,只要沒死成,不涉及神魂道心等根本,那麼只要肯下血本,還是能在短時間裏直接拉回來的。
所以,杜恩這邊壓根沒有停歇自己的腳步,喫着靈膳,打坐半天,裝裝樣子,狀態恢復回來之後,立刻繼續肝練。
時間繼續推移流逝。
本次大比的第五輪次,那七十天七十場比鬥,迅速走到盡頭。
最終決出的人數,不是七十人,而是正好三十六人。
第325章 六輪開始,突然情況(萬字章)
天才們的比鬥很兇,比起之前翹楚的比鬥要更兇。
除了道心更爲堅定,不負天才之名外,還因爲他們在各自來處、各自派系的分量比較重,是以即便是惡鬥中受重創,在被淘汰回去之後,正常也能夠獲得更好的善後恢復。
以及,有了翹楚們在前面那麼打樣,部分人便不肯退讓,寧願拼個你死我活,也不想留下來苟延殘喘,給自己留下什麼污點,顯得還不如那些翹楚。
有這部分人在帶動,另外的多數人也會被感染被影響,從而或主動或被動,同樣跟隨着展開,進而出現了越鬥下去越是劇烈的情形。
於是,最終決出的人員情況,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只不過,眼下恰好只剩三十六個,再加上奪魁候選的四名即將參與,就正正好是四十個!
第六輪次有着四十人蔘與,最後能決出的,便是前二十位,恰恰好對應着龍宮探索的人員規模,顯得實在是有些太過明顯剛好。
“所以,你敢說在這裏面,沒有你們的插手介入?”
在孟長清這邊緩緩道來此刻現狀,話裏話外就主打一個十分恰好的語調,杜恩只平淡直接地反問。
“……這的確是有,實在是無法辯解,不過倒也沒有太過插手,能這麼恰好,的確是十分恰好的情況。”
他不禁有些哽住,但還是如實作答,接着又道:“接下來這一輪,就是晉入那前二十的關鍵時刻,而且指不定還有什麼漏子可以撿,我會盡量地安排好的,所以,你這邊也不要整天悶在裏面苦修。”
這就是孟長清現在跑過來搭話的原因。
眼看着這次大比,進入到決定後續龍宮探索人員的關鍵時段,再來看杜恩那肝練入魔一般的表現,他便實在是忍不住開口勸導。
就算沉迷修煉,但這一根筋也不能總繃着,還是需要一點張弛有度的。
相比之下,在大比一開始時,杜恩那邊肝練邊觀戰的表現,就勉強算是更加好的形式。
雖然這個張馳的比例,依舊顯得挺不像話。
“我這邊倒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悔情真君那邊呢?”
“她偃旗息鼓了,畢竟之前都出了那麼多招,現在也沒有什麼餘力,接下來可是到決定龍宮之行,還有展示派系聲威的關鍵時刻。”
雖然悔情真君的確是還想着殺杜恩,但正如孟長清所說,她現在也有點分身乏術,需要暫且挪開側重點,放在決出大比前二十的更要緊事情之上。
加之這邊的示敵以弱策略其實已有成效,各種因素的作用下,對於杜恩這邊便暫時決定偃旗息鼓。
在各種明裏暗裏之中,於孟長清不斷加強的嚴防死守下,暫時沒有發現到還有什麼偷偷的小動作。
“不會再像賈耀那次吧?”
杜恩又追問道。
“不會!這次肯定不會!”
孟長清就差拍着胸膛保證。
“我現在的良好狀態,不會引起懷疑吧?”
杜恩還追問道。
“不會!我敢保證不會!”
孟長清再度認真地保證。
“嗯,那沒問題了。”
“……別大意啊,現在還留下來的,最弱都有着元嬰後期!”
“我沒有大意,所以,能不能安排在靠後的場次?”
“嗯?難道說?”
“對,我快要突破了。”
你又要突破了?
好吧,算算這時間,也的確是差不多。
但是怎麼說呢,這纔剛剛示敵以弱,你就要再接再勵的突破,多少顯得有些白費功夫,白受之前的苦。
“反正再怎麼示敵以弱,也不可能真正阻遏她的殺心,而且,爲了確保能夠參與龍宮之行,是有必要這麼做的,畢竟硬實力上,的確是目前最大的短板,就當做是料敵從寬,以防萬一,當然,如果決議這邊能夠有什麼藏掩寶貝……”
“沒用!別想了!想騙過她的眼睛,就是七階的也不好使,至少得要八階,但我上哪去找啊?我自己都還沒合體成呢,那幫傢伙怎麼可能給我什麼接觸伸手的餘地?”
“真君們都這麼厲害嗎?悔情真君應該還沒到合體圓滿吧?”
“嘿,就像你那個元嬰初期的表象,基本上沒有人信一樣,她的那個合體中期,多半也只是故意示弱,或者說,是一種表態定位的情況。”
孟長清雖然覺得自己遲早能夠超車,但也沒有否認輕視真君們,“畢竟她都已經在這個境界呆了千年以上,雖然說兌現完天驕的才情,也開始進入厚積薄發的階段,爲後續的突破蓄力,但你敢信她真的只有合體中期?”
“也就是說,只要有必要,她就能迅速突破到合體圓滿?”
“對,可以這麼去想。”
那其他的真君……
杜恩並沒有多問,反正現在知道那最大最直接敵人的大體情況就已經足夠,畢竟他離合體期其實還很遙遠。
然後孟長清再多說幾句,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再然後,第六輪次正式到來。
這一天一大早,杜恩便帶着其他人現身。
熊伐等四人,可算是脫離了那昏天暗地的打白工日子。
前面還好說,算是上手熟練期,等他們充分挖掘出自己那強一流翹楚,隱有天才之姿的才情,把膳烹煉器的事情給合理安排搞上手,杜恩這無良包工頭就開始加大力度。
要知道,不管是五階下品的靈膳,還是四階上極品的法器,其實都不是什麼隨便就能搞出來的東西,便是元嬰圓滿,正常也要投入十足的精力纔行。
像杜恩這邊,依靠着不竭青靈體,各方面的積累,能夠連續不斷地烹地煉,每天每夜能持續出品一大堆的情況,纔是極爲罕見的,完全是怪物一般的表現。
所以熊伐他們四個,現在暫且脫離了打工的日子,那繃着的一口氣鬆散下來,整個人都發愣發怔,好似完全被掏空一樣。
再看杜恩這邊神清氣爽,一如既往的樣子……這個傢伙該不會是修了什麼魔功,能夠吸食他人精氣,從而恢復滋養自身吧?
一刑觳艂兛吹弥斌屻叮饕巧洗涡芊ニ麄冞�只是暗有疲勞,根本沒像現在這麼突出明顯,以及此前杜恩明明受創很深,他們當時都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驚詫,他就已經匆匆跑去養傷。
現在兩相對比之下,不由自主地這麼認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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