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邊城埋屍開始肝熟練! 第199章

作者:坑谷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杜恩此刻遠遠看着,總覺得她好像有些興奮?

  “不!!!!!”

  羊冬絕望大喊,撲通一聲,直接向前滑落高牆,十分狼狽摔地。

  輸了啊!

  居然輸了!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以!

  他一時茫然無措,無力靠坐着牆,直到一道身影徽诌^來,這才抬起頭,看向傀儡犬停下之後,平靜整裝走過來的杜恩。

  苦笑一聲,只道:“輸了,唉!”

  唉聲嘆氣的,此刻的他,眼裏沒有嗜虐,沒有惡意,也沒有什麼誇張的情緒,只有一種頹然沮喪,顯得十分遲暮。

  看着這樣的羊冬,杜恩若有所思,道:“羊監造此番,着實是有些許誇張了,就算是性情乖張難控,也……”

  話才說到一半,就看到對方很隨意地擺了擺手。

  一頭頭傀儡巨犬默默地靠近,縮頭縮腿,化作磚塊,竟然直接堆成一面牆,無形中阻隔着什麼。

  羊冬微合着眼睛,有了新的念頭,這才頹然地開口:“沒錯,老夫好歹也算是活了幾百年,性情還不至於依舊那麼年輕態,所以,這其實都是裝出來給別人看的。”

  “但你想讓我們功虧一簣,這確實是真的。”

  “不是你們,是你。”

  羊冬糾正着這一點,再環顧一下四周,然後蔫蔫地道:“老夫擅長專精鑽研着監造監獄之事,可不是想給那幫傢伙修繕退路用的,換言之,此番就是想要阻遏你,讓你無功而返,心中生怨,從而在本門那邊編排一下這邊的上層。”

  “這只是無功之舉,就算在這裏沒拿到我想要的,他們也會繼續變着法子給我送過來,甚至於是加倍送。”

  “……老夫明白,只是,老夫只能夠做到這些,只能做着如此力所能及之事,畢竟,老夫並不是什麼天才,窮盡所有,也不過是個二流人物,若非還算是刻苦於匠造之事,你恐怕連老夫的姓名都不會知道。”

  羊冬顯得遲暮嘆息。

  杜恩乾脆進行追問。

  於是他道出自己的努力。

  監造監獄!

  只要修起監獄,便會讓各地的掌權上層,下意識地不想浪費,想方設法去進行利用,那麼,不管是羅織罪名冤枉人也好,還是真的有罪該關該罰也罷,都能讓他們逃開一件事情!

  上戰場白白送命!

  “好死不如賴活着,只要能夠活着,那就還有希望,那就還可能等到希望,老夫所能做到的力所能及之事,也只有這個而已。”

  本意是爲如此,可是在現在,他卻要給樞城,給南方的上層們,監造這麼一處樣板監獄,給他們表退路扯皮之用,後續如果真的讓他們得逞,只會真的修建出一處說是監獄,其實就是隱修清淨地的地方。

  憑什麼底下人每年有那麼多去白白送命,你們就能夠高枕無憂,讓我給你們建享受安樂的地方?!

  羊冬對此完全無法接受,這與他的努力堅持,根本就是背道而馳!

  所以他決定在其中使壞破壞,哪怕並不能真的做到,最起碼也要做出自己努力。

  一如既往,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

  “正好老夫在平日裏,故意維持着那等怪脾氣,好讓自己嗜好監造監獄之事沒有破綻,現在才能夠套着用上,不被懷疑什麼,加之獄刑司那邊同樣有意看到您的失敗,所以便纔有今天的種種展開。”

  可惜,到頭來功虧一簣!

  您怎麼就不能老實點,正常地出牌嗎?

  羊冬有些抱怨幽怨地抬眼看過來。

  又暗藏着期盼。

  畢竟杜恩的孟長清這派的,所以,既然原先想法沒成功,他就有了說明緣由,博取同情,曲線救國的想法。

  既然那幫真人大修士,想依託杜恩去“陳情”,那麼他這邊也可以,就是看他剛剛把人暴力發射出去的操作,總覺得相當冷酷無情,真是鐵石心腸。

  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信一信平日裏聽說到的孟長清作風了!

  杜恩沒在意他的抱怨,於恍然裏又思索,然後眉頭一挑。

  “這個事情,還有着怪異之處,既然羊監造的本意是這樣子,爲什麼留下那麼多破綻,如同這高牆,還有那內部佈置,看似都很嚴密決絕,可實際上我卻能輕易地找到漏洞。”

  頓了頓,他直言不諱:“能夠被評定爲大匠的你,就算受限於本身的其他方面太次,真要認真起來,還是能夠把所有漏洞都堵上,並且盡數操持掌握,沒錯吧?”

  的確,羊冬從其他各方面上看,都只是個二流翹楚。

  但是,如果把匠造的技藝算加上,那便是實打實的天才之輩!

  並非只有修煉鬥法等顯得直接的方面纔算,而是諸如丹師,器師,符師,陣師等等,即便是利用百藝之技,只要成功做到某一水準,實現某種行爲,同樣會被歸類劃分進相對應的才情戰力分層。

  因爲修仙是一件看重各方面,尤其相當看重長板的事情,只要有某一方面是個極長的板子,便能夠帶動哺育補足短板,從而讓自身獲得相對應的修爲地位。

  再簡單地說,就是有着什麼樣的戰力,就能獲取到什麼樣的待遇利益,從而帶動堆疊起自身的修爲。

  靈根不行,那就補靈根,資源不夠,那就加資源,功法不適合,那就換功法轉修……只要有一方面是襯得上的,只要別太過死板愚蠢,能夠把長處變現出來,都能夠在現在的修仙界裏,找到補短板的方法。

  當然,不可否認,百藝天才的修爲突破,一般的確是會相對遲緩,但相比起那些連天才的門檻都沒有踏足到的翹楚,已經是雲泥之別,只需要腳踏實地,便能窺見化神之機。

  此時,面對杜恩的直言,羊冬不由嘴角一抽。

  什麼叫其他方面太次?

  好吧,您是貼近全方面天才的那種稀罕人,的確有資格這麼說。

  他嘆息着,沒有計較,說出緣由:“你說這個的話,怎麼說呢,一方面,也得考慮到上層那幫傢伙的想法,不能太過明目張膽,免得直接把我下了。”

  雖然老夫這一套面對正常的金丹天才,還是能絕殺的,畢竟是根據唐天才的情況,直接準備了一千六百倍的量級。

  沒錯,表面上都是糊弄人的,反正花的是樞城的錢,實際上則準備了一千六百頭獄卒傀儡犬,就是杜恩也需要承認,剛剛再繼續打下去,他也要輸要慘敗。

  羊冬的準備很充足,決心也很堅定。

  但緣由不只是這一個,便讓杜恩有些在意好奇。

  然後,聽到了羊冬接下來的話。

  “另一方面嘛,呃,就,您剛剛發射出去的那位,是俺們司的執司來着。”

  “……”

  杜恩一下子明白緣由,於是陷入到沉默之中。

  執司,執掌一司,化神期大修士。

  羊冬眨了眨眼睛,有點幸災樂禍。

  想要完美地僞裝,肯定不能沒有一點基礎,不然就是無根之木,時間久了,肯定會被窺破,所以他剛剛纔會說,自己已經沒有那種年輕態。

  換言之,在年輕時,就是差不多的樣子。

  故而現在這會,自然是顯得幸災樂禍。

  但是剛樂起來,又想到現狀,便再度沉鬱回去。

  “挺有雅緻?”

  杜恩最終只吐出四個字。

  “哈哈哈!”

  有顯得豪邁的笑聲,只傳到他的耳中,繼而腔調陡然一轉:“絲毫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年青人,現在才知道挽回,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不晚,因爲事先就算知道這個,我也只會那麼做,畢竟無論如何,大修士你之前僞裝着的身份,都是監造司的普通一員,自然得提防你通風報信。”

  “……嘖!嚇不到啊!”

  這位執司倒是沒在意杜恩的“不知尊卑”,在發現沒法取笑調笑之後,當即便轉入正題,“正式認識一下,徐鳳嬌,你可以喊我鳳嬌,因爲那也是我的道號。”

  “鳳嬌大修士專門如此,是想趁機跟我說什麼?”

  聽着杜恩平淡的回答,飛出去之後就不露面了的徐鳳嬌,不免有些暗自輕輕磨牙。

  要不是你之前二話不說,直接就把我凍起來,我早把話說完,真是……不過,在最後倒是挺別出心裁,我也算是滿意,所以便算了。

  “簡單地說,就是上次跟決議聯絡時,我發現他還挺有芥蒂的,忍不住跟我嘀咕你的頑固與不恰之處。”

  “而現在呢,本門那邊有個事情正在醞釀之中,看你這陣子的表現作態,我就知道決議定然還扭扭捏捏的,拉不下來臉,主動喊你趕緊過去,所以便越俎代庖,趁着這次機會,過來提醒你一下。”

  聽這內容,顯得很明顯,徐鳳嬌是孟長清這邊的暗棋。

  不過,還是有必要略作試探。

  於是杜恩回答道:“參贊那邊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決議這個稱呼挺不錯,在你主動提起來之前,我們沒一個敢主動提,畢竟,只有到了合體期,纔是真決議。”

  徐鳳嬌也不在意杜恩的謹慎,反而樂於見到,話聲十分輕快,心情真的不錯:“既然真君們都沒有介意,那我們也就可以跟着用,不然叫參贊跟準真君啥的,其實都不合適,給人一種含沙射影,陰陽怪氣的感覺,至於道號,你懂的啦,他最討厭別人稱他的道號。”

  “嗯,我明白了,在後面會儘快結束逗留,過去本門的。”

  杜恩試探完畢,確定無誤之後,當即明快地做出回答。

  “那就這樣,等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對話時,咱們再來聊吧。”

  徐鳳嬌匆匆結束對話,畢竟南方樞城裏還有真人在,哪怕是順勢而爲,不爲人知,這接觸也着實不宜太久。

  而有了這次接觸,再來看羊冬這邊,情況就很明顯了,他能夠坐穩監造一職,並且專注建監獄的事情,是頭上有人在暗保。

  同時,再利用這邊的外在形象與特長,也能反過來遮掩自身。

  監造司監造司,各地沒有造什麼,哪輪得到他們來監?

  就是很明顯,這兩邊完全沒有通氣。

  不然那些金丹期,不會是那樣的表現,仗着背景與才華,看不透百藝也是衡量標準,顯得沒多少尊重。

  不然羊冬也不會那麼鬱郁遲暮,估計這次覺得上司插手,是那一丘之貉,要同流合污,作爲一道保險,來確保杜恩順利功成。

  所以剛纔看到她被髮射出去之時,纔會是那副作態,估計在第一時間裏,只覺得是她在暗中使勁。

  ——堂堂元嬰期都會當場腳滑,可見那時的心情之劇烈。

  現在這堵傀儡牆,多半是防着她的。

  可惜了,她明顯早有預料,畢竟看得比較全面,所以到頭來只是白忙活一場。

  於是,杜恩想了想,在傀儡巨犬們散開前,對羊冬開口道:“羊監造,繼續努力吧,事情會有轉機的。”

  “會有嗎?”

  他抬起頭,這麼詢問,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堅持的必要。

  “會有的,我保證。”

  “……孟參贊的保證,還是您的保證?”

  “都有。”

  “……那老夫就信您一次吧,反正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再咬咬牙,還能撐個百八十年的。”

  羊冬依靠着監獄高牆,再度站了起來。

  年輕態再度迴歸,揮散傀儡巨犬們,再迅速調整狀態,接着嘎嘎笑起來,露出一副強行挽尊的姿態。

  “杜遊歷,這次是您棋高一着,哼!來,說好的重酬,我羊冬說到做到!”

  以此開始收尾落幕。

  當唐文仁帶着他在過來的途中,順路挖出來的腥耍黄饋淼竭@邊時,遠遠看到的,就是這羊監造顯得鬱悶,不情不願往杜恩信物裏轉功勳的一幕。

  雖然自己沒有搶到,但看到這可惡的羊冬喫癟,腥瞬挥婶堂大笑。

  “笑什麼!一幫子湊熱鬧的雜魚!也不看看你們的醜態!”

  “哈哈哈哈哈!”

  “哇哇哇哇哇!信不信我再把傀儡們喊出來,繞着你們再跑幾圈?”

  在明晃晃的威脅之下,腥肆⒖讨剐Γ盗R起這傢伙真是毫無臉皮,居然以大欺小,仗勢欺人!

  “閣下當真巧計,在下相當佩服!”

  唐文仁這邊一走近,就開口恭維,表情上刺激之色,還沒有完全消退,顯得相當回味。

  “也是閣下配合得好。”

  杜恩回以無波的吹捧。

  如此,便令這位歷事不多的樞城天才十分滿意開心。

  “走走走,正是心快恰當之機,我帶你去賞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