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去!”
鎖定着遠處的那一具,二話不說,就要讓杜恩明白到,自己並不用他來挽尊。
我自己找回來!
金鈞劍輕鳴一聲,猛然一閃,點中杜恩所說的關鍵,直接帶起那剛剛匯聚,還沒有發動攻勢的鐵砂守衛,令其僵直,呼的直接上天,並最終精準命中另一具,來了個一劍雙衛!
“真是精彩。”
杜恩顯得平仄地說着,而唐文仁並沒有察覺到他的敷衍,落回來後,只笑着開口:“真是謬讚了,似這等守衛,若非閣下窺得破綻,我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得手!”
這是事實,正面力敵的話,他可能只會被打得抱頭鼠竄,變得灰頭土臉,基本上不可能跨階勝之。
階位境界之差,如同一道天隘!
但畢竟鐵砂守衛並不是修士,甚至不是妖獸殭屍等修仙生靈,只是一種煉製集合體,相當側近於法器,所以只要窺得根本漏洞,就能直接打垮!
羊冬這邊因爲此前杜恩的風沙術干擾,其實失去了一陣子的監視,所以在他的視角,並不知道這邊在剛剛的短暫時間裏面,所發生的具體情況。
爲何會這樣?
主要的原因,是他此時並不在樞紐處,次要的原因,是他本身就需要其他部下來配合,才能百分百地發揮出各種佈置的威能。
此刻他趕緊下令,迅速地調整重設,排除異樣的干擾因,旋即便有新的靈光投映,直接浮現在這邊的空氣裏。
一上來,羊冬就忍不住開口稱讚:“唐天才不愧是唐天才,沒想到啊,你居然能這麼快就窺見我那鐵砂守衛的破綻!”
“呃……”
唐文仁畢竟是個老實人,聞言不由有些臉紅慚愧。
他正要開口解釋,便得了杜恩的傳聲。
“分頭行動,你來穩住他,假裝我還在,我去劫獄。”
“……好吧。”
唐文仁雖然覺得這有些突然,更有些壓力,但是也沒有拒絕,忍不住覺得,正好可以獨自試試這邊的手段。
總不能都得杜恩來指點吧?
他也是有自己的傲氣!
而在羊冬看來,這邊就是略有靦腆,但隨即又昂首挺胸,沒有對示弱的自己說出什麼風涼話,這是多麼的品性謙恭,謙遜有禮啊!
一時間,羊冬頗爲感慨,然後,面色一變,只惡狠狠道:“不過,兩位只怕是要失望了,因爲我這邊可不只是只有鐵砂守衛而已!來,起!”
伴隨着他的驚聲一呼,一陣白濛濛的光亮瞬間覆蓋全場。
啊!
遠方似乎有慘叫嫋嫋,顯得駭人聽聞!
“哼!一幫子自作聰明的傢伙,當真以爲我沒有發現他們的小心思?簡直是可笑至極,一個兩個的,都是樞城待久了,變得坐井觀天,自以爲是!”
羊冬這一句話就含沙射影一般,讓剛剛纔勉強穩住杜恩那水靈鏡像的唐文仁,不由得臉皮抽抽。
“啊,我可沒有說您啊!”
羊冬顯得後知後覺,但這不解釋還好,越解釋就感覺越說不清。
“閒話勿說,讓我單獨來領教一下羊監造的手段!”
唐文仁趁機大喝一聲,直接挺身而出,獨自面對那白濛濛的光,黑漆漆的砂。
火樹繁花,嘯金鳴動。
雙方頓時戰做一團。
與此同時,杜恩也已經悄然地展開行動。
第304章 引其內軋,聲東擊西(48k,求訂閱)
在監獄高牆之內,那白濛濛的光,此刻含括着整體建築,並把所有人都給徽肿。灰行┰S異動出現,便會直接予以打擊。
應當是陣法,或者是交織着別的什麼,反正現在,杜恩默默地施展冰息術,消除遮掩自身的存在,並沒有被捕捉到。
同時,他又利用着尋靈技藝,沿着一些脈絡節點移動,可以避免自己這個有實體者在移動之時,被那光給察覺到。
如此一路悄然潛行,順利來到中心院落之外。
這邊正躺着好幾個人,情況看起來可謂觸目驚心。
他們正面遭受到那白濛濛光的攻擊,此刻身體的一部分,就像是被憑空擦拭掉一樣,明明自己還活着,存在的部位也還能動,但就是摸不到,看不見那消失的部分。
“啊啊啊!”
“冷靜!別叫!我聽着都想叫!”
“沒錯,就是一些部位暫時消失了而已,他難道還敢真殺了我們不成?啊啊啊……”
“那你鬼叫什麼啊?!”
“怕啊!”
聽着這幾人之間的對話,通過觀察他們的情況,杜恩很快就察覺到端倪。
“剋制不住的恐懼,又顯得白濛濛,像是一種名爲驚怖幻光的奇物,但具體上又還有差異,至少它不會讓人的身體這麼消失,所以,是混合疊加了空間類的其他事物或者手段?”
很明顯,這又是複合融匯的一種手段。
而更關鍵的是,整個中心院落此刻就被濃稠得像是白罩子一般的白蒙光亮覆蓋,看起來就根本沒法取巧進入。
那麼,要怎麼進呢?
杜恩並沒有選擇冒昧強闖,想了想,張開自己的手。
在那裏有着一個冰盒子,正裝有鐵砂守衛的一部分。
“得虧羊冬此人對失敗過的手段,會下意識地感到厭棄輕視,所以才能偷偷截胡住一點,到現在還沒有被發現到。”
回頭看着激戰正酣的唐文仁處,再掃視這邊四周,沒有看到什麼急不可耐跳出來嘲諷人的聒噪動靜,杜恩大體確定自己的小動作,還沒有被那傢伙發現到。
於是,他便換了一個方向位置,再把手裏的冰盒子,送進中心院落的白光套殼中。
咔嚓!
盒子開始碎裂。
這樣子當然不能讓這夢魂鐵砂和朦朧怖光發生衝突,所以,杜恩小心把控着破碎的速度,同時在裏面點火,以金焰去灼燒它。
他這邊的本命法寶,雖然還沒有煉製出來,但裏面卻有着一樣奇物夢石,特性與夢魂砂相當類似,又附帶有專門的處理之法,名曰熔夢。
此刻便是直接套用過來,以小有成就的煉器造詣調控着,對那夢魂鐵砂進行加工,施加進自己的影響。
嘭!
在冰盒子碎掉的同時,金焰也是熄滅消失。
刻上一點金色的鐵砂瀰漫着,開始呼喚匯聚其他的正常鐵砂。
那白濛濛光罩,顯然不會主動針對鐵砂守衛,所以讓鐵砂順利匯聚成功,然後。
“嘎!嘎嘎嘎嘎……”
以部分異化鐵砂爲中心而組合的鐵砂守衛,內部就像是磨合不良一樣,此刻低着頭,從那人形體裏,不斷髮出怪異的聲音。
再接着。
嘭!
它猛地仰起頭,面上點亮兩點金色,像是一雙眼睛,然後揮起自己的手,直接反攻同爲監獄防衛手段的光罩。
在杜恩這邊的視野中,就是其憑空脹大,一下子就抵達自己的神識邊界,終於是實際表露出自己的奇異,不過還在可控的範圍之中。
看着小,實際大,猛然爆發的巨力,拍打在白濛濛光罩上,打得它連連震顫抖動,像是猝不及防,愕然驚詫。
接着,便自然地做出回擊。
畢竟這個光罩,最優先的點,是覆守中心院落,面對任何敢於嘗試踏入的事物敵人,都會予以抹除。
兩種防衛手段,朦朧怖光與鐵砂守衛,它們就這樣直接打了起來!
然後,因爲內部產生強烈碰撞,像是齒輪咬合裏多出一粒粒鐵砂,動力輸出不變,所以直接便以點破面,讓與兩者緊密相關的一系列防衛手段,開始了塌方式的崩潰。
路,隨之出現。
杜恩當即閃身進入,踏足這個跟其他院落相比,整體顯得更加空白,好似一片空地的中心院落。
裏面有個監造司的金丹期人員,是名看着年輕漂亮的女修,本來正閒得有些無聊,抱着自己盤起的雙腳側躺着,目光遊離,不拘隨意。
等到杜恩閃現到自己面前,顯得相當驚訝,像是才反應過來,居然還有人能闖進來。
“誒?!等等……”
我可以配合的!
這句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已經被杜恩施法,直接給裹進冰殼裏面,再特意凝出個把手,提着大步匆匆地原路返回,根本沒有繼續出聲的可能。
啊?不是,大家好歹也算同僚一場,而且我還是個嬌滴滴的女修,你怎麼連一點憐香惜玉都沒有?!
她只有欲哭無淚。
等到這邊離開,那邊因爲手段被破,幾人已經恢復正常,當即不再喊叫,眼淚還沒有甩幹,便急忙闖進中心院落。
這一進來,就剛好碰見火急火燎投映過來的羊冬。
“好好好,倒是我沒有想到,你們竟然還能有這等手段!”
羊冬忍不住連連冷笑,笑得幾人頭皮發麻。
“等等!”
“不是我們乾的!”
“我們剛進來,還沒有做什麼呢!”
“真的,你信我們啊!”
面對他們的這些辯解,羊冬本想予以斥責,但突然想到什麼,於是下意識挪開眼,看向了另一邊。
在那另一處,本來都已經被壓制得死死的唐文仁,這時候正在絕地翻盤。
他御使着本命法寶,各種上品極品法術信手拈來,直接把周圍之地化作五行縱橫的場所,與殘存的各種手段進行抗爭,完全不負自己的天才之名!
再定睛一看,杜恩就站在其身後,平靜自得,默默凝視過來,一副只要他露出什麼破綻,就會悍然出手一樣!
甚至於,要不是自己此刻挪眼看過去,這位杜遊歷那隻偷偷舉起來的手,也不會又給自然地放回去!
做戲就要做全套,唐文仁可謂無師自通,利用杜恩正常時就平靜淡薄的表情,只以各種小動作,便讓他的水靈鏡像,顯得真的不能再真。
羊冬當場被嚇到了,驚出一身冷汗,不敢再分神太多,只有一縷稍微回放。
然後頓時氣急敗壞!
因爲趁着他這邊分神確定的功夫,中心院落的幾人,已經默契地四散而逃!
“還說不是你們!不是你們,你們幹嘛要逃!”
“我真是傻!信他們還不如信我能突破到化神期!”
“還好,我爲了以防萬一,其實另有最終手段!”
眼看事情十分不妙,各處被波及的佈置,不管是調試還是重啓,都需要一段時間,很可能就讓他們把人給劫走了。
於是,羊冬當場一個發狠,直接啓用最終手段!
頓時間,本來白光黯淡,鐵砂隱沒的這處監獄,立刻出現了新的動靜,十分劇烈。
隆隆隆~
只看到在監獄的八個邊緣方位處,那些位於院落之外,看着十分平平無奇的連接道路,此刻地面突然拉開,露出其下幽深的空洞。
然後,一具具龐然大物,亮着猩紅的雙目,從其中迅速地奔出,顯露出它們那似金非金,似木非木,能夠抗法抗神抗各方面,純純四階中品的獸型傀儡羣。
獄卒傀儡犬!
它們的數量很多,浩浩蕩蕩,總共一千六百具,在那些還在勉強掙扎,企圖站起來的金丹期們堪稱見鬼的目光裏,洶洶衝過他們的邊緣,帶起來的狂風,直接助他們原地起飛,跟一處處建築廢墟堆積到一塊。
“桀桀桀!”
“沒錯!監獄就是這個樣子,最終手段就是不管敵我,直接無差別地抹殺,抹殺掉內部的所有人!”
羊冬暢快大笑,在這誇張笑聲裏面,那幾個四散逃開的金丹期們,迅速先後發出連綿的慘叫,明顯是被逮到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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