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邊城埋屍開始肝熟練! 第180章

作者:坑谷

  那小役眼看着他們離開,心裏糾結着,還是決定先行回去報告,看看頭頂的管事對此會怎麼說。

  因爲他不敢招惹杜恩,萬一這跟上去,惹得這位看起來就是被城裏大人物看好的前輩厭惡針對,那自己同樣要完蛋,還更顯得徹底,只剩下一條路的那種。

  於是乎,只有杜恩二人漸行漸遠。

  這走着走着,就到了真正的陰暗角落裏面。

  在半途的時候,前面的頹廢之人,就發現到杜恩的跟隨,此刻他癱坐在地上,垂着腦袋,只用餘光,有氣無力地瞥着同時停步的對方,看到了那張平靜的臉。

  沒有憐憫,沒有輕蔑,卻也沒有肯定,沒有憤慨。

  真是高高在上啊……

  “這位,有沒有興趣聽聽,我那只是夢境,一段虛假的經歷?”

  “嗯。”

  “那我可就講了啊,在那迷幻夢境之中,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獵戶之子,那裏的世上多是庸庸碌碌之人,而我天生就很不安靜,總喜歡聽那些走鄉串村的說書人講故事,尤其是那些高來高去的仙人故事。”

  “稚童的時光很快過去,因爲某一年的大旱,家裏已經沒有足夠的喫食,便把我委送給遠方的親戚,在對方的拉帶下,從此入了一個江湖門派,學習一些粗湽Ψ颉!�

  “日子倒是還行,尤其是派裏有個大夫,待我很好,總是照顧……可孰料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大夫竟然別有所圖,是想着奪舍我,還好我早先得了奇遇,這才能艱難反敗爲勝,從此知曉人心涼薄,踏入修仙界之後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後來,因爲各種意外,我不得不遠遁海外,去到那瀚海修仙界,在那裏,碰到了我的愛人道侶,我們發誓要改變自己艱難的處境,在那瀚海諸島搏得一個美好的未來。”

  “於是藉由異寶機緣,我努力向上,苦修不綴,終於是攢夠結丹靈物,可以改變我這粗劣之姿,逆天改命,完成翻轉,有那一席之地。”

  “然後,然後,一切,都只是一場空夢……”

  說到最後,餘聲嫋嫋。

  一段栩栩如生,彷彿真實,卻畢竟是虛假的經歷,讓人聽了,只會不禁暗自嘆息。

  “所以,這就是你投靠伏東仙門的原因?”

  杜恩只是平靜地開口問道。

  “不,只是這個傢伙臨死了都無法忘懷的迴響。”

  靠坐在角落裏的人這麼回答。

  氣氛陡然變得尖銳冷肅,一道道煞氣滿滿的身影悄然出現,直接包圍住了杜恩。

  他們攏共有着十人,個個是金丹圓滿,個個是強一流,個個都殺意熾盛!

  殺!

  死!

  根本無需多言,十道引靈祕術集體落在杜恩身上,欲要破掉他的堅靈功,同時又有法力暗湧如狂潮,另有諸多針對性的殺招醞釀。

  引靈祕術根本沒用。

  杜恩只是搖身一晃,一拳打出,直接打爆眼前最近,剛剛站起的敵人,避開其發出的一招歹毒偷襲。

  再轉過身,面對着其他人,法力開始爆發——丹田之中的三重法力星環,開始加速繞循,雖然還未成明確規模,但已有生生不息之態勢,彷彿源源不絕,不斷滋生新的法力。

  果然不是堅靈體嗎?

  只剩九名的伏東殺手,對此並沒有太多意外,直接放出其他醞釀好的針對殺招。

  萎葉枯竭!

  金戈鏽蝕!

  水涸蒸盡!

  火熄熱寂……

  針對五行靈體的各種含括祕術,還有其他異質靈體的四類含括祕術,瞬間被使用出來,堪稱全方位削弱,完全沒有留下一點空隙!

  與此同時,他們已經悄然包覆甲殼,直接化作冰冷的殺人妖物,獲得超出尋常同階煉體者的肉身強度。

  儘可能快,儘可能隱蔽,施展近身搏殺,就要斬殺杜恩於這狹巷角落之中!

  杜恩只覺身體一沉,像是陷入流沙之中,到處都有拉扯拖拽,實際上是受到祕術的影響,氣血虧敗,體防鬆散,後繼無力,神志恍惚,法力遲鈍。

  全方位都遭到削減,此消彼長,形勢實屬危急!

  於是他直接顯現出真本事。

  不竭青靈體!

  正來襲的殺手們不由睜大複眼,只因爲在這瞬間,他們像是來到一片黃土大地之上,但關鍵卻不在它,而在於那前方枝繁葉茂,勃勃競發的青樹。

  赤褐色的樹身,青翠色的葉片,屹立在那裏,靠着汲取厚實大地的養分,沒有絲毫衰敗,只有愈發茁壯。

  糟糕!

  用錯祕術了!

  這個類型……

  念頭還沒有流轉完,這映照於心神的場景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威仍存,不竭不息的杜恩。

  他的拳頭!

  嘭!

  一顆大好頭顱直接碎成爛肉,那堅硬甲殼四散成碎片,或是哐當作響,或是射嵌牆中。

  好強!

  竟然已經完全消化掉堅靈體?

  不,是依舊保留着原有的全部優點,進一步演變而出的新生靈體!

  該死!

  情報……

  這些伏東殺手也不是易於之輩,思緒流轉之中,更是殺意熾烈,同時展開聯合絞殺,欲要把此人斃殺於此!

  然後又有人被打爆出局。

  雖然杜恩也捱了三下,後脖頸、背脊處、後腰處,這三個部位的法衣破綻,皮膚赤褐撕裂,露出內裏骨肉相連,更有一股朽敗灰暗在迅速滲入。

  還好,最近這段時間,爲了以防萬一,平時沒有穿戴漆影法衣,怕遭遇意外,被不小心弄壞,所以此時傷損的只是普通法衣。

  也還好他是不竭青靈體,呼吸之間,傷損彌合,灰敗不再,又再度回到全盛之姿。

  除非法力耗光,除非金丹破碎,除非氣血榨乾,不然他都能靠着燒它們,來獲得不竭不息的強橫肉體。

  所以。

  嘭!

  又是一人斃命!

  拼着中招受創,也要斬其一指!

  伏東仙門之殺手心頭一沉,卻也沒有驚恐慌亂,盡顯精銳殺手之本色,默不作聲,情緒爲零,各式近身貼殺的祕術怪術,搭配這甲殼妖化,連連施展出來。

  再一個呼吸間,就有足足三十六種調換的祕術,直接落在杜恩的身上。

  噗!

  嘭!

  蛤喇!

  貫穿,轟爆,銳創,更有腐蝕氣血,抵消法力,影響金丹,蠱惑神志等等負面施加,欲要打斷他的勢頭。

  但都沒有成功。

  一重星環耗光,只剩輪廓。

  斃殺兩人!

  又一重星環耗光,只剩輪廓。

  再殺兩個!

  還剩下兩個,星環法力不夠,於是金丹震動,璀璨金芒從眼瞳綻放,他真是越戰越強,氣勢連連攀升,如大樹狂發生長,不斷筆直向上!

  碎,死,贏!

  根本就沒有什麼花裏胡哨,只有最極致最快速的以傷搏命,兩邊的打法簡直如出一轍,一個照面一次接觸,必定會有人死去。

  很快地,十名殺手,盡數死於小巷之中。

  從頭到尾,都沒有太大的動靜,對小巷本身甚至沒有一點多餘的傷害,就只是在短短時間裏,躺下了一堆屍體。

  殺手們打得兇,這可以理解,杜恩打得兇,其實同樣可以理解。

  因爲不能被搶了擊殺。

  此刻雖然法力虧空,金丹萎靡,但是沒有什麼不適,因爲早就習慣,每天的法術練習,經常把自己搞得法力虧空。

  還好得自安豔的恢復丹藥實在是多,每天儘管喫,到現在都還有一堆,此刻贏了之後,隨手取出兩瓶,直接跟喝水一樣喫光。

  同時再取出一件新的法衣穿上,再用破殘的法衣,將屍體殘渣給收裹着,塞進縮納袋裏。

  做完這些,杜恩才轉過身,看向那巷子口處的人。

  應冬卿。

  這位城主早在杜恩爆發法力時就驚覺不對,急忙趕過來,然後,就看到他跟殺手們戰做一團,格外貼近,尤其兇險,一時間也不好出手。

  而等到可以出手之時,才發現杜恩其實就根本不想讓她出手,之所以在最初爆發法力,主要是喊她過來墊底預防的。

  ——免得敵人出現元嬰期的增援,自己打不過。

  爲了搶功勞,至於這樣拼嗎?

  她看着轉身的杜恩,眼皮跳了跳,心裏有些嘀咕,然後又不由嘆息一聲,顯得沉重地開口:“敵人竟然早就潛伏進來,這是我大意了。”

  “對於能夠潛伏進本門地界的敵人,本來就不能指望城防的牢靠。”

  連八階的邊界大陣,都防不住他們的滲透,五六階的城防自然更不用說。

  當然,前者是因爲有着背後的伏東仙門在支撐。

  所以,現在他們縱使能夠潛入長樂內城,想來也是十分困難的,不然的話,只會直接跑進來幾個元嬰期,一起圍攻杜恩,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不過,如果是那種情況,他自然是不會大膽踏入陷阱,只會見勢不妙,立刻示警,採取避退之策。

  “這,還要杜遊歷美言幾句。”聽得杜恩沒有想揪着什麼的話,應冬卿的表情略有舒緩,斟酌着,福身一禮,“雖然就如遊歷所說,顯得符合邏輯,但是畢竟讓偃藵撊耄髨D狙殺有功有才的您。”

  簡單地說,就是道理是那麼講的,但是過失過錯也是存在的。

  上頭要是斤斤計較,這個事情就很難過關。

  畢竟杜恩現在是被本門看重的遊歷行者,而且此前又連連有表現有功勞。

  除非……

  杜恩的念頭一動,只道:“應城主倒是不用這麼多禮,此前客居在此,耗用全在城主府,況且,作爲本門看重之人,要是絮絮叨叨自己的無能,只會降低在上面人眼中的分量。”

  翻譯過來,就是現在可以把人情先留着,等以後有用時再來使用。

  應冬卿斟酌權衡糾結着,到底只是有些僵硬地點頭,一副自己出來賣還不情不願的樣子。

  唉~

  她的心裏不由暗自嘆息。

  想自己的本意,是要靠向逐鼎真君那邊的,可到頭來竟陰差陽錯,反而欠了孟長清這派的人情!

  這個人情可不好還啊!

  再稍微那麼操作一下,她就要搖身一變,成“自己人”了!

  可要是現在明言拒絕,劃清界限,那下場更加不好,只會被拿捏着來誇大文章,屆時城主位置保不住,還可能調去戰場那邊……她實在是不敢賭。

  所以說,這裏與其被動地應對,還不如干脆點,直接主動歸順!

  當然,前提是他們那一派,願意在明面上接納她。

  應冬卿對此其實很不抱期望,畢竟就她打探來的此派作風,怎麼看都不像會接納自己這種投機之人!

  真是該死的伏東仙門!

  一切事由全出在這幫傢伙身上!

  杜恩看得出來,這位不情不願,突然對自己露出一個頗爲乞憐的笑容,明顯是很果斷,要嘗試選擇要換隊站的應城主,此刻應該是真的發怒了。

  那股子怒意藏不住,或者說,沒想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