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居然是這樣,呃,說不定,他只是口味突然發生變化?”童文榮下意識想維護手下,但又突然覺得不對,“不過這傢伙如此的舉動,的確是帶有強迫的意思,開始在違背規矩的邊緣徘徊。”
至於違反他的命令?
這倒是沒讓他介意什麼,因爲他其實也知道,底下的那兩總管,在私底下還挺看不起他的,所以他們總喜歡搞先斬後奏,只是以往沒有搞出什麼爛攤子事。
對着這個寬肚的城主,杜恩心生一計,道:“童城主對本地知根知底,又掌控着內外城防,不如,你去幫我探探底?也算是戴罪立功。”
說着,他示意了一下背後的屋子。
童文榮當即渾身一震,拍起胸脯:“杜大人您放心,我一定幫您探查清楚!”
不只是爲了戴罪立功,還是真怕周澤在搞什麼不爲人知的逆舉,萬一牽連到自己,那就真是無妄之災,本來正常的混喫等死生活,直接碎得稀爛!
這就觸及到童文榮的根本利益了!
紙人都還有三分火氣呢,何況是他堂堂童城主?
於是童文榮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
林安城,外城。
在這邊的地頭蛇,那外城總管周澤的一處私宅之中,此刻正在舉行着宴席。
“哈哈哈,三位貴客遠道而來,在下實在栈陶恐,只能備此薄宴進行招待,失禮之處,還望多多海涵!”
周澤一表人才,玉樹臨風,端是有一具好皮囊,話語也是十分客氣,沒有絲毫作爲地頭蛇的倨傲。
原因很簡單,此刻場中赴宴者,乃是那雲夷大城的來客,雲夷大修士的三名弟子,在這仙門南地也算是有點名氣,他只是小小邊城的籍籍無名總管,自是不敢有半分倨傲。
美酒佳餚,還有美人歌舞,一切都安排得格外妥當,讓人挑不出毛病,就是任立的五師姐安豔隱約有些不喜,所以只是端坐正持,沒有與宴的動作。
原因很簡單,在場待客的美人們,全都是周澤的妻妾,各有媚態柔情。
而且之所以是在這處私宅宴飲,除了他們需要小心行事之外,還因爲整個外城事務府,除了周澤一個男的,其他的竟然都是他的妻妾內眷!
三人雖然早有隱隱耳聞,但是真的見到,才知道這程度之誇張,簡直是開了眼,同時又迅速察覺到不對。
第257章 陰趾狭Γㄇ笥嗛啠�
三人之中,尤以趙宏最強。
這個任立的五師兄,樣貌嚴峻冷酷,感觸銳利至極,打從一開始見到周澤,就看得出他陽氣無損,氣息飽滿,狀態極佳,這完全不像是坐擁如此後宮者該有的。
除非他不能人道!
更關鍵的是,他的實力也不是普通小城外城總管應有的水平,雖然境界類似,都是金丹中期的修爲,但卻也算得上一流翹楚。
要知道,林安城可不是南末城,實際處境更爲貼近赤梧城,所以正常的話,這邊的上層有個二三流的實力就差不多了。
畢竟比較好的跟太差的,大都被填進戰場消耗,留下這些不上不下的,來負責小城池肩負的後勤保障工作,已經完全足以。
所以當初那南末前哨營地的營主向濤,明明是一流翹楚,卻根本不敢突破,就是怕找不到能安插自己的中大城空餘職位,直接被調去戰場消耗掉。
“要不是這些女子都沒有虧虛之感,我都以爲他是修了什麼採陰補陽的邪術,不過即便如此,裏面定然有着不小蹊蹺!當然,這個現在不用太過在意,而且,在現在這情況下,也是再好不過的!”
可以以此拿捏他,讓他幫忙對付杜恩!
這麼想着,趙宏冷聲地開口:“周總管見諒,我等三人無故到此,實在有違規矩,是欲行不能公開言明之事。”
“哦?”
周澤目光一閃,揮揮手,讓妻妾們退下。
他當然知道,這三人會直接現身,一定是察覺到自己這邊的蹊蹺,以此覺得自己不會到處亂說,可以合力,所以在這時倒也不算意外。
甚至於,早有思慮,於是,在此時試探性地開口:“是因爲那杜遊歷?”
“正是。”
趙宏點點頭,正要接着說下去,但他那師妹安豔,卻在這時開口:“既然周總管明得關鍵,那麼閒話少說,你應該知道眼下如何配合。”
聞聲,趙宏不悅,微微皺眉。
周澤轉過目光,看似那溫婉賢淑,美而不豔,一襲白色衣裙嚴整,還散發淡淡丹香的美人,眼裏不由有些癡迷,只覺往日還能入眼的後宮佳麗,此時對比着就是一羣土雞糞狗,拙劣不堪,醜陋無比。
這種目光讓安豔不喜。
然後有人打斷了,正是剛剛一直沉默寡言,跟塊木頭一樣的王準。
“周總管也不用藏掖着,殺了那人,對你我都有好處,是與不是?”
周澤聞言,只能挪眼,然後就有些打了個冷戰。
因爲王准此刻還在喫菜,咀嚼着卻像是啃咬木頭,十分用力,給人的感覺就是在喫咬自己,有股殺氣隱隱瀰漫着,也不知道是在虛空針對杜恩,還是在針對他這邊。
總之,他們兩人之間的實力,其實很有距離!
同爲金丹中期,王準是大修士的弟子,可稱強一流,是完全可以靠積累堆砌,在往後嘗試把自己蛻爲天才的人物!
這是一條很大最大的溝壑!
周澤眼神不由閃爍,隱隱地,竟似有些覬覦之色。
暗自注意着他的趙宏,一下子就有察覺到,頓時間若有所思,暗中推測。
然後,周澤隱沒異色,哈哈開口,也很乾脆:“三位所說自是有理,在下也不想經受那杜遊歷的整頓,結果要麼像南末的高峯一般,罪貶前線,要麼像赤梧的三人一樣,兌成功勳。”
高峯之事,實屬家醜不可外揚,所以這三人都沒有指正什麼。
至於周澤這話雖有迴避自己的暗中企圖,但在場面上也已經足夠,因爲杜恩此刻在他們這些小城上層的形象,基本上就是那個樣子。
災星!
在哪活動,哪裏的金丹期就要倒黴!
偏偏是本門看重,疑似代行監察的人,完全惹不起!
所以,真要有機會的話,他們中的大多數,肯定是不會介意落井下石。
所以周澤這時再道:“三位放心,且在此安頓隱蔽,待我設法從童城主處取得權限,監控內外,任他杜遊歷如何能躲,也決計逃不開重設過後的城防監控!”
這是可以做到的事情,也是三人決定在周澤面前露面的原因。
杜恩的遊歷權限看似高,但只要當地城主有心,還是能夠通過重設城裏內外的各種城防手段,從而把他列入監控阻隔的範圍。
只不過這麼做正常需要上報樞城那邊,不能擅作主張,所以說,周澤這是想着哄騙竊奪權限,再讓童文榮這無能軟弱的城主去背鍋!
他自詡自己能夠做到,三人也得到了滿意的答覆。
場間的氣氛再度變得和樂,歌舞繼續,宴席不斷。
就這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情況下,其實童文榮已經抵近探查,做得悄無聲息。
這看得暗中尾隨的杜恩微微頷首。
到這裏就可以完全確定,童文榮可以予以一定的實際信任。
於是,他又暗隨着回到城主府,在童文榮跑過來前回到原位,一副根本沒有離開過,只是在等他的樣子。
“杜大人!不好了啊,周澤那個傢伙居然還外通他人!在自己的私宅之中有着陌生的金丹期,佈設重重隔斷,若非我調引城中佈置,也決然無法窺見,但即便如此,依舊難以洞悉全貌,知曉實際,所以,這定然是他們在行那帜嬷掳。 �
下一刻,童文榮就急促快步地出現,着急忙慌地開口。
他現在的確很慌,因爲天殺的周澤,竟然真在偷偷搞事!
萬一波及到自己,那就真是慘透了!
於是,還沒等杜恩問說什麼,他便趕緊自己解釋起來:“杜大人,不是我不能再深入去探究清楚,如果啓發城防,進入戰時狀態,還是能夠突破的,但是,這樣做可能會打草驚蛇,而且可能會讓河對岸的朽林仙門產生誤會,所以我才只是見勢不妙,趕緊回來稟報!”
他剛剛要真是一時衝動,想要那麼做,杜恩都會現身阻止。
不過這時這邊卻故作不知,只微微點頭,表示認可,接着追問:“那麼,在這種情況下,你的動作應該沒有被發現到吧?”
第258章 開始應對(求訂閱)
“那肯定沒有!若是論修煉鬥法,我童文榮自然是不值一提,但要論起膽小怕事,怯懦自保,我自詡也算一流翹楚,其實還是有點自信的!”
童文榮說得信誓旦旦,就是這話說的,很沒有說服力。
畢竟剛剛不久前,他還在這邊癱了又癱,一點金丹期風範都沒有。
所以,他這自信滿滿的話剛說完,似乎也想起不久前的事情,不由老臉一紅,於是急忙掠過這個話題:“杜大人,接下來我們怎麼做?您對戡亂平逆很有經驗,我都聽您的!”
現在杜恩就是他的主心骨,要是沒有杜恩在這邊,他除了向上報告之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不,應該說,沒有杜恩跑過來,他可能直到事發之時,纔會察覺到底下有人帜妫侥菚r候,早已經是回天乏術,只能等死!
一想到這裏,童文榮冷汗如豆漿,隨便一攪就滋滋冒。
“你先坐鎮這城主府,整備好諸般城防手段,接下來必要之時,先封閉內城,把那內城總管先拿下,免得那傢伙也是逆黨。”
“那外城跟周澤呢?”
“他在外城經營多年,現在還不知道有什麼謩潱蛟S城防的手段也有被滲透,憑你難以將全局把控到位,與其鋪開來到處漏洞,不如專注內城這邊。”
“有道理,我這就去做!”
“等等,你先把辦公處開給我進去,我跟上面做做報告。”
“可以,沒問題!”
童文榮完全沒有問題,匆匆把自己那整潔過頭,平日裏以示清廉的辦公處開給杜恩進,自己便去火急火燎地整備城防。
並且還要準備好城主府內,那小城裏針對金丹期的監獄,“絕獄”的雅間,就等着行動開始,先把內城總管給逮進去。
想想竟還有些激動,覺得十分刺激,是以前只有他的話,完全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
杜恩則關起門來,聯絡到孟長清那邊,說明這邊的情況。
“朽林那邊要動手?”
第一時間,孟長清就往這個方向想。
沒辦法,林安城距離朽林仙門太近了,這邊但凡出了點異樣,正常人都會覺得跟對岸的老對頭有關係。
即便彼此已經罷兵千年,但落羽的上層依舊沒有大意。
“或許真是朽林仙門的小動作也說不定,他們對那周澤進行滲透影響,從很久以前就開始,而現在,南方的局勢開始變化激化,那周澤怕自己瞞不住,於是也開始變得激進起來。”
杜恩說着自己的推斷,又道:“不過,在具體的一個時間點上有着錯漏,他進一步劇烈動作的時間,對不上我這邊出發的時間,早了一些天,或許,這跟你那邊的展開有着聯繫?”
“的確是有聯繫,因爲關於整頓南方之事,我們已經扯皮磋商到最後,基本上算是定了個基調,肯定會執行推行,而確定這個的時間點,正好就是早些天,現在扯皮的是究竟誰來主導。”
也是多虧孟長清在裏面搞糾纏,才只進展到這一步。
“這樣的話,或許就是朽林仙門方面探聽到了,把情況傳達給周澤那邊,才讓他的動作變得激烈起來。”
“嗯,我們幾個的話,不可能會有泄密之舉,不過這次我拖着後腿拖太久,其他人估計早就有所行動,所以從一些調動準備上的情況,其實可以窺見其中一二。”
孟長清也是直言不諱,根本沒有避着什麼。
杜恩其實也沒有懷疑上層主動泄密,倒不是覺得不可能,而是相關的瞭解太少,沒有胡亂揣測,虛空打靶。
同時,他也更傾向於側面的泄露。
比如說某位確定摻和不進的真君,趁機把自己的人馬提前挪走,或者是進行提醒,免得之後被波及到的此類動作,都會暴露一些上層定調,卻還沒有正式推動執行的事情。
仙門是個龐然大物,牽一髮而動全身。
也是因此,孟長清沉吟着,開口道:“事情畢竟疑似牽扯到朽林那邊,現在也不好直接傳送高手強者過去,畢竟萬一要是搞錯了,產生誤會,被抓到話柄,我們就會很被動,兩邊的關係如果真的惡化,情況只會更加糟糕!”
最壞的展開,自然是重啓戰端,在這邊又開一個戰場,不止會打破南方千年來的平和,還會每年填進幾百萬條人命。
必須慎而又慎,得掌握足夠多的證據,或者是在小範圍內直接迅速地解決問題。
“我那邊會跟他們說的,然後開始做相應的準備,而現在需要你聯合本地的可信者,繼續進行探查,若是情況允可,你覺得有把握,可以出手剷除或緝捕,不用多加請示。”
“嗯,我知道了。”
這次聯絡就這樣匆匆結束。
杜恩在原地思索一陣,找到正忙着整備城防以及抓人的童文榮。
“童城主,有個事情需要你來配合一下。”
“您說,我照辦!”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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