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灰隼陷入了思索,然後,從記憶裏找到一點可能相關的,道:“在我這邊的行動進展到關鍵之時,曾經在北面那塊遠遠察覺到一點動靜,但沒有來得及去探查,可能與那邊有着關係。”
他給杜恩指出一個大體的方位。
“好,我知道了,那麼,暫且別過。”
杜恩沒有絲毫耽擱,順着指向便要去進行找尋。
因爲他想到了城門口的那些人。
如果那邊真是雲夷城的人馬,並且是對自己懷有敵意的,那麼,針對他的實質,其實就是針對任立。
在他們擺出那種陣仗的情況下,任立應該不在城裏,換言之,他的處境或許十分糟糕,有必要先去探查一下。
於是,兩人就這麼匆匆告別。
與此同時。
在同一片夜空月色之下,任立正氣喘吁吁,狗刨豬突式地突進鑽入一處山間狹洞,匆匆躲在草木之後。
此刻的他,顯得格外狼狽,衣衫襤褸,滿身的傷,氣息起伏不定,隱隱帶着渙散破碎之感,幾乎要瀕臨崩潰!
“艹!那傢伙居然敢,真的敢,就不怕師尊的雷霆之怒嗎?!”
心裏面止不住罵着,動作上卻小心翼翼,勉強擠出零星的法力,施展一個草木藏身術,把自己藏在這片山野草木之中,從而隔絕消除自身的氣息。
大概一個呼吸後,有呼嘯的急聲從空中掠過,一把二階極品法刀顯得氣急敗壞,直接落在比鄰他藏身處的山野,將落點處掀得底朝天,一塊塊瞬間被切割成正方的泥土樹木,飛舞着四散綻放。
“瑪德,又給他跑了!”
雲鷹滿臉陰鬱地從空中落下,單腳站在法刀柄端上,渾身氣息顯得躁動,神識一遍遍掠掃四周,寸寸細篩,卻沒有找到任立的所在。
這讓他更爲惱怒,於是法力如炎般燒起,再催使火球術四處轟炸,點燃這片本來鬱鬱蔥蔥,水草豐茂的山野。
說起這邊的行動,早在杜恩動身,前來赤梧城的時候,他們便已經略早一步抵達,企圖守株待兔,來個出其不意。
結果沒想到,在這邊一等就是八天,根本就沒有等來兔子。
因爲杜恩當時正在深山裏採鑑赤葉梧桐,雙方錯開了。
不知道這個的情況下,他們很自然而然,便以爲杜恩可能是察覺到自己的動向,但又沒有看明白,所以就躲起來觀察情況。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雲鷹便想着攻敵之必救,轉過頭先針對起任立這邊。
反正不管殺一個還是殺兩個,要是暴露了,結果都一樣,所以,這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乾脆直接一鍋端掉!
所以任立倒黴了。
可是情況的發展,還是出乎雲鷹的預料,顯得一波三折。
先是在尾隨任立,鎖定時機的時候,意外察覺到赤梧城這邊正在醞釀的異常,差點就跟幕後者操控的毛僵打了照面。
然後是在城內盯梢時,隱約發現到某人的窺視,零星不多,根據情況來判斷,可能是監察衛的僉事,這事情顯得愈發撲朔迷離,讓他們只能更加小心。
最後,當他們覺得時不待我,不能陷在這邊糾纏不休,需要速戰速決的時候,在追殺任立的過程裏,又是各種出乎意料。
簡單地說,就是這小子倌芘埽�
先是在赤梧山脈裏到處鑽,就衝着殭屍可能出沒的地方去,讓雲鷹這邊束手束腳,不好全力施爲。
然後是乾脆遁離赤梧山脈,違規踏入凡俗地界,讓雲鷹一開始根本沒反應過來,過了足足一天才回過味,趕緊跟着跑出來。
最後就是今晚,他逮住了那小子三次,結果三次啊,愣是次次都給跑了!
“雖然一開始是想着放長線,釣大魚,但是這餌也太過於活躍,太過於不聽話,實在是讓人心煩!”
雲鷹這麼想着,整個人暴躁如火,一股悶氣愈發濃烈。
第232章 杜恩入局(求訂閱)
實話實話,任立之所以這麼能跑,究其原因還是因爲築基時有所領悟,使得自身生機茂盛,有了點生生不息的苗頭。
續航極好,韌性極佳,逃起命來,能一口氣跑個三天三夜不帶停的。
然後,這個又是因爲誰纔有的呢?
杜恩!
若非杜恩當初的提點,任立沒法領悟到這生生不息的苗頭,讓自己在木行一道,可稱一流翹楚,那麼,他現在早就被抓被殺,怎麼可能以築基中期的修爲,在雲鷹這個築基圓滿的手裏跑這麼久?
因爲自然而然,這邊也是一流的翹楚!
在他越想越氣急敗壞,越來越暴跳如雷之中,那車斗大的火球只信手拈來,逐漸轟燒得漫山遍野都被點着。
如此不計損耗地覆蓋式打擊清查,很快就波及到任立藏身的地方,讓這邊不得不頂着火焰衝出去。
“哼!又抓到你了!泥裏的髒老鼠!”
任立這邊一出現,雲鷹便冷哼着,猛地暴起躥出,腳下法刀亦是一同飛轉,森森迸射着,快一步落在任立的面前,靈光閃動間,把覆蓋範圍內的事物,都切割成整齊的方塊。
得虧任立剛剛心生警兆,這才能險險避開,只有衣服邊角中招。
但是這麼一來,他也被雲鷹給堵住。
“你這廝,真敢殺我?”
任立氣喘着,瞪大眼睛,滿是血絲。
雲鷹施施然站定,法術暗自醞釀,同時仰頭蔑視,道:“我早就想殺你了,這次只不過是給我一個不得不動手的機會而已!”
“爲什麼?!”
任立還是不明白,不明白這次怎麼就成爲他不得不動手的機會。
因爲這可是冒他們師尊之大不韙啊!
而云鷹明顯是想岔了,還以爲任立問的是早想殺他的理由。
於是,既然現在已經撕破臉,這邊也就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諱起來:“很簡單!你這種賤種,就應該一輩子在泥裏打滾,不應該自己爬到我的面前,礙了污了我的眼睛!”
“啊?”
“這就是你最大的過錯!是不可饒恕的原罪!”
雲鷹還在說着,越說越氣憤。
他自視甚高,因爲跟任立不一樣,他是被送去雲夷城撫養的嬰孩,自小就被雲夷大修士選中,甚至因此得姓雲。
所以他倨傲,他俯瞰他人,他……
你以爲我不知道這個?!
可笑!
你這個傢伙腦門朝天開,什麼貨色簡直一目瞭然!
任立聽着對面越來越難聽的話,那也是怒從心頭起!
不過,個人情緒改變不了此刻的現狀,他還是不明所以地危在旦夕,眼下只想找到一條逃生之路……
“出現了!”
一道傳音突然插入,打斷了雲鷹正在擴散的惡意穢語。
他立刻精神一震,當即就開展計劃。
攻敵之必救果然還是有用的,哼!一幫只會在泥濘裏抱團打滾的賤種!死!
雲鷹心頭念起,醞釀的法術當即轟出,一團火焰憑空炸現,旋轉如同蟒蛇,正是上品法術火蟒術,其張開足以吞下任立整個人的大口,直接便猛衝過來,讓還沒有找到生路的他當場亡魂大冒。
與此同時,更有威勢更加恐怖的氣息爆現,在遠方的山頭之上,一道道靈光閃動翻滾着,從中竟躥出來一頭白虎,此刻踏空奔行,無聲地直撲而來。
才只是剛有這樣的前兆,還沒有真的襲來撲面,任立便只覺自己如坐鍼氈,甚至於身體已經冒出細密的諸多傷口!
金丹期!
一流翹楚!
殺我還需要喊這麼一個金丹期埋伏?
任立在這時候與其說是懼怕憤怒,不如說是茫然無措。
以雲鷹的實力,想殺他就已經足夠,畢竟大家彼此都是一流翹楚,對面有着兩個小境界的優勢,除非手段繁多特異,不然根本就別想取勝。
可二人同時都是大修士的弟子,此前的資源傾斜還是主要斜向雲鷹的,任立哪來的什麼手段繁多特異?
是以,他可說是毫無勝算,所以纔會提防着對方,拼命琢磨逃命之法。
這的確是有用途的,前面跑了那麼多天,就能夠充分證明。
但也是沒有意義的,因爲雲鷹這傢伙居然還喊來一個一流金丹期在邊上埋伏,踏馬的,之前明明能一開場就打死我,結果貓捉老鼠,耍着我玩是吧?!
就算是要死了,茫然過後的任立,也依舊感到悲憤交加。
就在他要身死,要死不瞑目之時,突然有變化生出。
轟轟轟……
彷彿悶雷一般的聲音,硬是擠入進來,讓人不由心驚膽跳。
然後,三人或目光或神識,都看到了一發五丈尺寸的巨大土砲,正以一種碾壓之勢,在空中洶洶衝來,直取那緘默白虎。
與此同時,有道道木靈藤蔓生出,得有小腿粗,直接把雲鷹纏繞住,把他的法刀纏繞住。
別把火蟒忘了啊!
任立瞪大眼睛,神識看到的生機,跟肉眼看到的死劫,那已經來到面前,讓自己眉毛都燒起來的火蟒,形成了極爲強烈的對比。
“哈哈哈!”
雲鷹大笑,猖狂無比,即便沒能掙脫束縛,但任立的下場也是註定的!
爲何如此?
因爲埋伏的高峯,剛剛的出手,其實只是虛晃一槍!
那緘默的白虎猛地一晃身,便從巨砲的面前消失。
與此同時,處於高山上的高峯,突然出現在入局者杜恩的必經之路上,此刻暴起突襲,一出手就是針對杜恩所準備的殺招。
陣法起!
月韻鎖靈!
柔和的月光陡然大盛,照耀着杜恩這邊,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機,已經垂下來千道萬道柔和繩索,把他給牢牢捆住,直接綁縛在原地,只露出個腦袋頭顱!
“死!”
高峯的心中大喝,一身法力毫不吝嗇,真身不再隱藏。
於是靈光翻滾,白虎再現,同時,有光自天空而生,遠勝於月光,是那灼灼火焰,化作一把十丈長刀。
烈炎刀,上品法術,小有成就。
它就像是斷罪鍘刀,就要斬首被綁縛得只露頭的杜恩!
更有那緘默白虎,於悄然中抬爪,要一同參與進此番刑絕!
殺招連連,頃刻間,彷彿命在旦夕!
第233章 強橫破局(求訂閱)
“完了完了……”
任立眼看他希望現,眼看他希望滅,心裏哇涼哇涼的,止不住地呢喃。
實際上,他也的確是哇涼哇涼的。
“怎麼可能?!”
雲鷹不由驚叫出聲。
赫然,在他那初學乍練的上品火蟒撲咬過後,於原地出現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冰息術!
這門祕術可以針對他人使用,是杜恩所看重的一個點。
對友,救之蔽之凝固之。
對敵,傷之凍之寒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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