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共鳴!大地共鳴啊!”
“別被騙了。”
上使出聲打斷踉蹌着下意識跑過來,十分惶恐的唐一平,依舊從容地點評道,“只是接駁着黃土功的堅靈功,所保留所特有的表現而已,不過你們也真是眼拙,他以前明明把黃土功練到極點,可稱二流頂尖,卻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接駁修到圓滿的功法,肯定會保留殘留原本的特徵。
在上使看來,這虛得很,但在唐一平眼裏,此刻的杜恩彷彿行在地上的戰神,力不會竭,端是可怕,氣勢上已經完全被壓下來。
看着這很是沒用的廢物,上使也不禁有些搖頭。
眼神閃爍裏,看着此刻已經遠離,再無阻攔的一行人,漸漸另有對策。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處理這些邪怪。
因爲杜恩那邊,孟長清的施法終於是有了效果,隔斷遮掩一行人的氣息存在,悄然間消失不見。
於是乎,邪怪們紛紛停頓轉身,看向上使這個杜恩小號。
既然大的喫不到,那就先喫你這個小的!
喫喫喫!
上啊!
它們湧了上來,當即與這邊發生劇烈衝突。
第193章 困策 古廟 壁繪(求訂閱)
“那幫邪修,真以爲這種小把戲,就能對我這邊增加什麼麻煩?”
看着邪怪們湧來,企圖淹沒分食自己,上使有些沒好氣,但旋即便反應過來,自己也是被杜恩那邊接連發生的小意外,給擾亂了一點心境。
他停頓着,迅速平復,又笑起來。
“倒是得恭喜長清,這次可算是找到了一匹千里小馬,不再是以前那些濫竽充數的老劣驢子。”
“所以,我猜肯定還不止如此……”
話音未落,那杜恩等人此前待着的據點八卦塔,突然整體升空,猛地就往着他這邊飛來。
上使的反應還是有點太慢,此刻被一堆邪怪湧來包圍,沒法擋住這招突然的襲擊。
於是,轟然一聲裏面,八卦塔倒插在上使的不遠處,砸爛了好幾頭邪怪。
本來正狼狽應對邪怪的唐一平,忍不住哇的叫起來,然後就被上使抽動衣袖,甩着滾得遠遠的。
“這樣看的話,是我之前想錯了,怨孽盯上的並不是遺蹟深處,而是你啊,這可真是最大的意外。”
邪怪無聲授首,乾脆灰飛煙滅,從容的上使轉過頭,看向那倒插的八卦塔。
塔底變塔頂,杜恩正站在那裏。
當誘餌!
“嚼嚼嚼~”
既然邪怪們被引動了過來,那麼,怨孽自然也已經追來。
當杜恩跟上使在同一個地方時,祂也不用選擇困難,於是此刻直接顯現,抓起杜恩就啃,看得剛從滾地葫蘆狀態裏爬起來的唐一平,不由心神大駭。
那麼強,那麼猛的杜恩,都被轉眼秒殺,一點反抗餘力都沒有,直接生吞喫下,這怨孽是何等的可怕!
人力所不能敵也!
“唉~是替命傀儡。”
上使這時不由有點後悔,剛剛把唐一平給丟出去。
怎麼想都知道,杜恩不可能把自己往怨孽嘴裏送!
於是在他此前提出這招困獸之策時,爲解決難題,孟長清便拿出這麼一樣異寶,復刻出一個杜恩,用來送給怨孽喫。
祂迅速喫完,呆滯片刻,突然尖嘯!
怒了!
意識到被耍了!
應着這無形尖嘯,八卦塔頓時抖抖縮縮,一層層遮斷手段,此刻都被激發顯出,根本沒有被上使之前的攻擊打裂,那時完全是故意裝作被打破的,目的是用在現在,把他跟怨孽給暫時關在一起。
這下子,看他還能不能成功驅逐怨孽!
“麻煩……”
上使的笑容收斂,完全認真起來。
唐一平莫名感到一種壓抑感,整個人下意識趴下,連頭也不敢抬。
那些本該狂亂扭曲,只想着喫人的邪怪,也是像受驚的兔子一般,全體俯首,抖個不停,被唯獨沒有去進行影響的甲士們輕易擊殺。
一切自然源於,上使與怨孽的激鬥!
“打起來了!他們打起來了!”
孟長清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忍不住有些激動,原因也很簡單,“這下子,後續跟他決戰時,我的勝率就從三成拔高到七成!”
“怨孽殺不掉他嗎?”
杜恩已經回到隊伍中央,四周護衛拱衛着,此刻應聲問道。
按捺下激動,孟長清搖頭道:“如果時間維持得久,他肯定是會死的,但是,八卦塔畢竟是重修的,根本頂不住那麼久,而只要它被打碎了,他也就能使用老辦法,暫時驅逐擊退怨孽。”
“這樣啊。”杜恩點頭,對上使的實力,有了更深的瞭解,同時又問道:“你剛剛爲什麼會那麼激動?”
這個問題,落點其實很簡單。
那就是孟長清剛剛意外的地方,即,沒想到會這麼容易就成功。
也就是說,正常的情況下,上使不會中這種計策。
於是,他聞言顯得凝重,甚至於帶有顧忌,回答頗爲含糊:“我懷疑有誰在暗中作梗,干礙了我跟他的一些判斷。”
“哦?”
“……這個我也是剛察覺到,得好好捋一捋纔行,等到了新據點後,自檢無誤了再來跟你細說。”
孟長清像是還有些不確定,不過還是暫且依據於此,進行安排:“經過這一次,他那邊想必也察覺到了,如此一來,恐怕決戰要比預想的更快拉開,因爲如果真是那樣,我們都不會選擇再繼續糾纏下去,所以你們接下來也要趕緊休整恢復,不能夠有怠慢之心。”
付勇他們應是。
杜恩卻有些思索。
情緒各異之中,他們來到之前預留的據點,一個只剩下幾棵歪脖子枯樹的不起眼小山坡,山坡上面,還有一座小廟。
它看着很小,跟個小棚屋一般大,但實際踏足之後,場景陡然一變,一座空蕩蕩的廣闊廟宇,替代着出現在面前。
“這裏是,殘存玄妙的遺蹟建築?”
“對,自成空間,你可以到處看看,你們各自做好本職。”
孟長清說着深入廟宇深處,種種佈置在踏步裏被激發,配合此地原有的殘留玄妙,封隔得嚴嚴實實。
付勇他們自然是聽命行事,熟練地做起各種事情,杜恩看着也沒有插手的必要,便先去到角落,小心謹慎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情況很正常,至少我來自檢,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的地方,而且,他也只提及自己跟上使,沒有說到別人,那麼……”
在若有所思之中,杜恩服用了一點恢復丹藥,恢復法力與身體的一些勞損。
待到恢復完畢,抬眼看着,神識掠過,發現其他人正各司其職,平穩咦鳎B付勇都有空隙略作休息。
無事一身輕的杜恩起身,開始到處走走看看。
對於這處殘留玄妙的萬年建築,他還是有些好奇的。
相比起遺蹟裏其他地方的建築,這廟宇之中存在着光源,散發出柔和的清光,仔細看的話,發現是從牆壁上透出來,不是孟長清之前的佈置,而是本身就具備。
因着這光,粗略查看,神識窺視,都無法實際看清。
等杜恩走着來到牆壁邊,才終於看清上面的情形。
一副壁繪!
從四面牆壁到廟宇穹頂,都用獨有特殊的顏料,塗繪出一副悠久的畫卷,此刻在看清一角的瞬間,便一下子置身整體,彷彿來到了古老的過去。
第194章 得空細說(求訂閱)
天朗氣清,人羣和睦。
空中有狂歌真君縱雲歡唱,地面有普通升斗小民在默默耕耘。
轉過身,看得到其樂融融的修仙者,正在聚袣g飲,從細微精巧處,能看出各自修爲的差異,從煉虛期的真人,到煉氣期的小修,卻毫無身份芥蒂,共存一處,各自暢飲。
再調過頭,只看到一羣黎民百姓,聚徐兜团_之前,臺上有大乘期尊者在講解天地道理,令百姓聽得如癡如醉。
如果繼續仔細看,還能看到保持獸身的妖獸,頂着個野獸腦袋的小妖,完全化形的大妖,以及其他諸如鬼類,僧侶,異類,奇靈等等生靈,分散點綴在山野,在城鎮,在方方面面。
他們共同譜寫繪畫出一副盛世安景。
於是在最後,杜恩抬頭仰望。
穹頂的正中,塗畫着一扇模糊至極的門,門似乎向下延展出九階的梯子,四周又被各種顯得抽象又有序的線條包裹,看得人頭昏腦漲,卻在這種昏漲裏,隱隱間好似看到那些抽象線條,其實是一個個人?
“那是?”
“仙。”
在杜恩不由皺眉之中,孟長清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知不覺間,他竟然已經沉浸在這塗繪壁畫裏面小半天的功夫,就連孟長清大咧咧靠近,都沒有察覺到。
“那是,仙?”
“準確點說,是想象中的仙吧。”
孟長清也抬頭看着那穹頂壁畫,語氣顯得莫名惆悵,“你看,祂們的動作,是不是從門後伸出手,把那九階的梯子抓着?”
“……實在看不出來。”
杜恩再度凝視片刻,晃着發脹的頭腦,這麼做出回答。
於是場間暫時陷入沉寂。
一陣子後,孟長清低下頭,表情顯得凝重認真:“現在終於有了一點空閒,所以,難道你就真的沒有疑惑,爲什麼不向我求證一下,之前回答那邪修的的話語,究竟真假與否?”
“你會在之前選擇獨自行動,應該跟這個有着直接關係纔對。”
獨處自檢過的孟長清,從態度從細微表現從話語的腔調,都有一些細微的調整。
不,應該說,這纔是正常情況下的他。
對此,杜恩回答道:“因爲看得出來,你當時並沒有說謊,埋屍荒地應該確實是爲了醞釀怨孽而設置的一個場所。”
看着他始終平靜的表現,孟長清眉頭微揚,表情略有和緩,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你並沒有太過驚訝,甚至於,是早有察覺!”
“確實隱隱有所察覺。”
杜恩很是直白,說出自己早就注意到的細節:“首先,南末邊城對於城外的底層,根本沒有設下逃離的限制,只是在規矩上不輕不重地點上一兩句,簡直是在無聲鼓勵他們逃離一樣。”
“這樣也在爲邪修大開方便之門,尤其是和離漸談話過後,他曾經提到了逃離者與邪物的事情。”
“如此便讓我進一步想到,煉氣期與一階妖獸可以隨意出入邊界,沒有受限,這明擺着是仙門有意的設置。”
“爲什麼要這麼做呢?因爲需要加大底層的生存壓力,需要加大底層的極端情緒,還爲邪修邪物的壯大提供土壤,這樣既牽扯到遺蹟這邊的佈局,又能以此繼續加大底層的恐慌,製造更多慘死者枉死者,邪屍怪屍。”
“最後,就是邔票O工李建,他曾經的道侶愛人祝兒,是在參與進邔漆岵庞龅降脑鼓酰由显浭锹駥迫说碾x漸其遭遇,便只能說,荒地的實情,已經逐漸呼之欲出。”
杜恩古井無波地娓娓道出,自己或先或後串聯上的一些事情。
聽罷,孟長清只是輕輕點頭:“確實,這一點實情並沒有藏得太深,因爲它並不是根本,也不算是關鍵。”
於是,杜恩問出關鍵:“仙門大費周章地培育怨孽,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到底想要用它來做什麼?”
“……不知道。”
“不知道,嗎?”
“對,我不知道,因爲這個事情的始末緣由,只有門主知曉,而其他人的話,要麼是選擇完全服從,不去探究,要麼就只能自己旁敲側擊,挖掘實情,很遺憾的是,我現在還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所以才只能回答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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