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他再收撤回身,將獄卒往後帶拉着,撞貼在欄杆牆壁上。
眼睛都快突出來了!
完全是難以置信的!
“你,你怎麼做到的?你,你要做什麼?”
獄卒驚惶的聲音,讓呆住的囚徒們驚醒過來,不管是新是老,面對這種突兀的發展,新奇的變化,都激盪起情緒的波瀾,忍不住湊上前看,越看越驚訝驚駭。
要知道,這禁獄的囚牢,便是關進來一頭毫無枷鎖的二階圓滿妖獸,它也甭想跑出去!
但現在他們看到了什麼,杜恩一下子就把囚牢欄杆打碎好幾塊,都夠擠出來大半身體,再加把勁,都能完全擠出來!
這也是獄卒驚駭的地方!
本以爲隔着牢房,就算小小教訓一下,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沒想到這廝如此可怕,囚牢都攔不住他。
早知道就別靠近,跟以往一樣,當這邊不存在就是!
“大,大哥,有話好好說,你,您可是被囚之身啊,總管那邊就愁找不到藉口整治您呢,所以,您可千萬別衝動啊!”
感受到脖子上如鐵箍一般的鉗制,獄卒驚惶之中,爲了保命,迅速冷靜下來,當即做出這種發言。
看他已經冷靜,可以說話,杜恩這纔開口道:“放你一命倒是可以,不過,你總得有些表示,來買自己的小命,對吧?”
“對對對!您說得太對了!不過,您到底是要什麼?事先說好了,我們這邊的丹藥法器符籙等成品要物配給,都是限定得很死的,您就算想要,我也不敢給啊!”
左右是個死,落在高峯的手上,整個人際圈估計都要遭殃,那還不如自己單獨死呢!
杜恩看出他的底線,沒有絲毫介意,只道:“放心,不會讓你難做的,給出你這個月的月錢靈石就行,我要的很少,沒錯吧?”
“沒錯沒錯!”
獄卒忙不迭掏靈石,給出十塊中品靈石。
這職位的待遇,可比前哨巡衛好多了!
杜恩將之收下,然後就放開人。
獄卒踉蹌着疾跑出去,自覺安全之後,才轉過身來,色厲內荏地開口:“臭小子,敢敲詐勒索你爺爺,你給我等着,我立刻上報,讓總管來好好治你!”
看到他這樣子,囚徒們先是忍不住噓聲一片,接着就是慘然嘆息。
因爲他們都無法抵抗的總管,纔是真正的萬惡之源!
杜恩是顯得超常,但那又能如何?
敢這麼做,接下來只會被加重針對!
本來升起的波瀾,最後卻這麼平息,只讓人……
“你確定?”
杜恩突然做出反問,手裏還盤轉着剛得手的靈石。
“什,什麼?”
看到他居然沒有被嚇到,乖乖地還靈石,獄卒一時有些磕磕絆絆,完全不明白他的底氣在哪裏。
於是,杜恩貼心地進行提醒:“我這情況可是挺明擺着的,高總管想拖着我的修煉速度,甚至於讓我不進反退,對吧?”
“對,對,然後呢?”
“然後,你剛剛給了我什麼?”
“靈,靈石……”
獄卒開始滿頭大汗,逐漸意識到關鍵之處。
“你說是我敲詐勒索你的,這大概會被採信吧,不過,你這麼容易就被我敲詐勒索,只怕高總管也容不下你吧。”
從高峯的言行舉止,還有其下訓練出來的內城精銳們,那內城事務府內的人員表現等等,都可以看出,他對於部屬的要求其實很高。
禁獄這邊的人員,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只要這獄卒敢上報,後續杜恩的確是會被加重針對,可他自己也絕對討不了好!
“想想吧,高總管再怎麼針對我,不外乎就是把牢房澆築成三階的,其實我的處境並沒有什麼實質變化,可你呢?丟了這獄卒的差事,會被打發哪裏當苦力?”
撲通!
獄卒忍不住跪下。
“爺!您就直說吧!要我怎麼做!”
把柄已經被抓住,按高峯的性情,真被知曉的話,他最好的下場,也是一個在煉器煉丹處燒地肺火的苦差,這輩子就交代在那邊了。
即便是他想硬撐着不討饒,假裝無事發生,但,牢頭獄卒們可不是鐵板一塊,平日裏又基本沒有遮掩,甚至於心情不好就會來虐待囚徒,幾百天下來,早就被基本摸透。
所以,只要杜恩瞅準時機把事情告訴他的對頭,保準他第二天就得滾蛋當苦力,不,是下場更慘!
因爲膽敢隱瞞不報!
而從這位大爺今天突然發難的表現來看,選擇“魚死網破”似乎也不是不可能,他一想起高峯的可怕,就完全不敢賭!
杜恩看他還算機敏,已經曉得厲害,當即便問道:“你就不怕這些映入監控之中?”
“嗨,禁獄禁絕靈氣之徹底,連一些佈置也有受影響,爲的就是不讓哪些囚徒順藤摸瓜,找到什麼錯漏破綻,所以這會根本沒法啓用。”
這獄卒此刻有問必答,老實得很。
甚至於,還迅速替杜恩考慮起來:“爺,這隻敲詐我一個人,也沒有什麼油水,不如小的給您帶來其他人?”
第159章 把控獄卒(求訂閱)
這獄卒此時的想法,其實很是簡單。
那就是一個人受難,是越想越難受,還不如多拉下幾個對頭同僚下水,讓他們來分攤壓力,一起承受罪責!
如此的展開,別說是新老囚徒們都跌破眼鏡,就是杜恩這邊也有些意料之外,沒想到他會如此地自覺!
不過反過來,也可以映襯出,高峯有多麼被人恐懼畏怖。
尤其是這些獄卒,整天看着禁獄裏這些囚徒的待遇下場,在殘虐施暴之餘,心中更是萬萬不敢得罪觸怒高峯,不想淪落到跟他們一樣或類似的處境!
這麼想的話,也就可以理解了。
於是杜恩直接點頭:“好,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小心地依次把他們帶來,還有,以後每個月,給我十塊中品靈石當封口費。”
“啊?”
“嗯?”
“好好好,您說了算,說了算。”
只是靈石而已,沒影響丹藥等實切關要物的配給,這獄卒還可以接受得了。
當然,所謂的底線,本來就是一點點後挪突破的,今天肯給靈石,明天會給靈藥,後天就敢擠出配發限制的丹藥之類的限制物。
杜恩並不着急,可以慢慢來。
這獄卒連滾帶爬地跑回去起居處。
牢房主區這邊先是沉靜,接着開始譁然。
“臥槽!這位牛逼啊!”
“整治拿捏那該死的獄卒,給他整得服服帖帖,看他之後還敢不敢施暴作惡!”
“哈哈哈!那混賬也有這種下場,真是踏馬活該!”
老囚徒們心境動盪,粗口連連頻出,只覺一口惡氣吐出,整個人都變得鮮活起來。
但裏面也雜有一些不諧之音。
“話說回來,咱們可不可以也有樣學樣,這麼去拿捏他?”
聽到這話,老囚徒們看得比較清,很無語地看過去。
“怎,怎麼了?”
“你覺得那混賬爲什麼那麼老實?”
“被捏了把柄,難道不是嗎?”
“蠢!是因爲打不過!”
“啊?”
“還啊呢,要是拳頭不夠硬,那混賬直接來個殺人滅口,來個肉殘堵嘴,你能怎麼做?什麼都做不了!”
正如同這老囚徒說的,換做是他們,敢這樣做出威脅,可能第二天就是一具新鮮的屍體!
被不屑抨擊的新囚徒,忍不住想要頂嘴:“那,那我們這麼多人,他總不可能全殺了吧?只要有人去告密,他還能全堵住了?”
“所以那傢伙纔想要拉別的獄卒下水啊,只要大夥都有把柄被抓住,也就不怕我們這些雜舌去亂告密!”
既然辦不了杜恩這個源頭,那就辦了同僚這些支流!
這也是選人選對了,換作別的傢伙,可能還不會這麼自覺這麼機敏清醒。
但其實也只是恰逢其會,剛好如此而已,就是換了其他獄卒,杜恩同樣也會循循善誘,讓對方明白這些利害之處,使其被動地自覺起來。
“切!一路貨色!”
又有新囚徒忍不住開口,讓本來的熱鬧直接沉靜下來。
已經重新用土鎧封隔牢房,在開煮新靈膳的杜恩,聞言便用神識瞥了過去。
正是那本來要被獄卒欺負的新囚徒。
面對突然的寂靜,他像是面子過不去,忍不住接着開口道:“我有說錯嗎?他會出手,也只是圖炙嚼眩静恢滥銈兗觽�什麼勁,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呃,別的不說,好歹人家這麼幹,算是遏止震懾住那幫混賬,怎麼就沒有關係?”
這話透着一股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
對方頓時大受刺激,忍不住咆哮起來:“他今天才出手,我要識什麼好歹,啊!他怎麼不早點出手呢!”
“順便能爲就會爲。”
杜恩平靜的聲音響起,從土鎧牆壁後流出,“我們既不相識,也無瓜葛,真想讓我加急出手,準時切入,麻煩你說聲救救我之類的話,不然我怎麼知道你需不需要去救?”
他的聲音沒有波瀾,卻格外地有力,只讓囚徒們不約而同地呆怔。
回想起來,好像的確是這樣!
明明都看到一個特殊囚徒入住,但這段時間裏,面對獄卒們一如既往的欺辱,愣是沒人開口朝那邊求援。
那新囚徒回過神來,張了張嘴,硬撐着道:“喊,喊你,你就會出手?別開玩笑了!這種事情,連三歲小兒都不信!”
“這當然也是看人的,像那種獄卒,喊破喉嚨我都不會看他一眼,而且……”
“而且什麼?哈,我就知道,裝腔作勢,假惺惺……”
“而且,你既然自詡不是好騙的三歲小兒,那麼,就別想着別人會理所應當,奮不顧身地去救你。”
“你……”
杜恩的話語始終沒有波瀾,只像是在闡述事實。
那新囚徒張大嘴巴,欲言又止,到底沒有再厚臉皮,說什麼我的確想着別人就應該那麼做的話。
杜恩早已經收回神識,平靜注視着面前的靈膳。
開始狠狠加料,敢敢加靈石。
現在他的下品靈石已經用完,所以倒不用再加進幾千塊的數,只需要加進二十塊中品靈石就行。
靠着這麼堆料,硬是堆出了三階下品的靈膳!
如此一來,便能勉強適應現在突破後的情況,維持住入獄後的修煉速度。
他繼續着自己的修煉,情緒無波無瀾。
接下來的幾天裏,在那獄卒的不懷好意之下,他的其他同僚開始中招,一個兩個的被帶過來,由杜恩故技重施,如法炮製,先敲詐勒索再捏把柄。
那些獄卒在中招之後,紛紛先罵起那無恥同僚。
因爲這傢伙其實並不是從對頭們入手,而是挑起關係比較好的人!
思來想去,貿然喊對頭過來,只怕他們會有所警惕,還不如先整其他人,再以點帶面,含括全體!
於是,在杜恩的肯定下,在他的誘導下,其他獄卒中招後,便也開始有樣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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