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坠青云之志
媒體也是極少批評。
而現在,媒體批評,多多少少也讓麥理浩感覺到了焦慮。
這一段時間,他精神狀態並不好。
本來就是安安穩穩的退休,但是,林飛非要給自己折騰事情。
林飛的言論在香江引起的轟動效應,而很快,麥理浩就發現自己的講話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
他讓香江市民相信香江,讓香江市民相信港幣的堅挺。
但是,只要你不拿出貨幣政策,大家就一定會拿着港幣兌換美刀和英鎊,那是一點都不客氣。
而在這種情況下,麥理浩就算是想要拿出貨幣政策也不行。
香江的外匯儲備本來就少。
一旦自己固定了美刀和港幣的匯率,在關鍵的時候,、拿不出來足夠的美刀又該如何是好?
如果自己貿然使用貨幣政策,成功了還好,失敗了呢?
一旦失敗,即便是靠着大英帝國的幫助,恐怕也是需要付出更多更大的代價才能讓香江市民相信港幣的堅挺。
麥理浩也知道,這件事情,固然背後是林飛在火上澆油。
但是,問題的本質其實還是兩國之間的談判。。
大英未必獲勝,這是惶恐。
其次,就是香江長期的外匯儲備不夠,港幣自身就在慢慢貶值。
最後纔是林飛火上加油。
即便是沒有林飛火上澆油,港幣危機也會爆發。
理清楚了思路,麥理浩的心中充滿了無奈。
他已經快到任期了,原本希望能夠平平靜靜地度過餘下的日子,然後,再來拿一個不錯的退休金,帶着高口碑回到大英。
卻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林飛這個王八蛋,爲什麼要非要在我的任期內引爆港幣危機?
他搓着太陽穴,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林飛,這傢伙真是個麻煩製造機。”
一名祕書走進來,臉上帶着擔憂的神情:“港督閣下,目前這是我們目前的外匯儲備!”
麥理浩接過祕書的資料,頓時有感覺頭疼:“又跌了?”
祕書苦笑着開口:“現在關於談判,關於港幣的話題幾乎已經滿天飛了,大家都在討論還有大量的香江市民在兌換港幣,港督閣下,我們是不是要採取必要的措施!”
麥理浩嘆了一口氣:“必要的措施,你是說?”
祕書道:“取消外幣的自由兌換,實施外匯管制!”
麥理浩感覺更加頭疼,道:“這不行,香江是重要的自由金融城市,一旦我們設置了外匯管制,香江可就不是現在的危機了,很有可能觸發更大的危機,香江市民會怎麼想?其次,未來的外匯資本只怕也不願意那麼願意進入香江了!”
祕書忍不住問道:“那我們!”
麥理浩望着窗外,深深嘆息:“再給我安排一次對外講話吧!”
祕書啊了一聲:“這,可是……”
“這個時候,能穩定多少人心,就穩定多少人心吧!”麥理浩也是苦笑。
麥理浩除了出面講話,捎帶着還是提了一嘴,大英帝國會支持香江,會穩定港幣的。
雖然貨幣政策沒出,但是,提到了大英,這倒是讓香江的金融環境似乎得到了一絲短暫的穩定。
然而,港幣的價值還是持續緩慢地下滑,市場上的緊張氣氛並未完全消散。
雖然他的政策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是卸嗖焕蛩貐R聚,使得他幾乎無計可施。
在麥理浩的辦公室中,一張地圖鋪展在桌上,他雙眉緊鎖,一手支着腮,盯着那幾個特殊的點,思緒萬千。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助手焦急地走了進來:“港督先生,新的報告來了,效果不如預期` ‖。”
麥理浩嘆息道:“好,我知道了,這幫該死的官僚!”
大英帝國死活不說幫不幫,也不肯掏錢,還在繼續走流程,這讓麥理浩感覺難受,恨不得一槍崩了這幫該死的官僚。
在這麼繼續下去,香江這是要出大事情的。
自己,也必然是晚節不保。
這場金融風波彷彿一場無法逃避的夢魘,而麥理浩身處其中,幾乎無法抽身。
麥理浩坐在辦公室的大椅上,一手捏着電話,臉上佈滿了愁雲。
他已經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但港幣的持續走低幾乎讓他感到無望。
他試圖想找到一線生機,而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了沈弼。
這個時候,他需要專業的人士來幫助自己解決麻煩,至少,要把這一次的金融危機給拖後,延後,不能讓自己晚節不保。
滙豐銀行在這個時候多多少少也能起點作用,麥理浩希望這些銀行家能夠擔負起一點社會責任,穩住這場金融風暴。
“喂,沈先生嗎?”
“是我,有什麼事嗎,港督閣下!”
電話那頭,沈弼的聲音平靜如常。
“沈先生,您也知道現在港幣面臨的困境。我希望滙豐銀行能夠在這個時候出一份力,穩定一下市場。”
麥理浩語速快,直接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沈弼微微一笑,他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港督先生,我理解您的焦慮。但是,我們滙豐銀行作爲一個商業機構,有着自己的郀I規則和原則。我們不能在無跡象表明市場會好轉的情況下盲目介入。”
“沈先生,香江現在需要您,需要滙豐銀行,需要大家一同努力,將這場危機化解。”
“港督閣下,我深感抱歉。我們作爲銀行,首要的責任是對我們的客戶和股東負責。在目前這個經濟環境下,我們必須要保持審慎。”
沈弼坐在華麗的辦公室裏,目光深邃地凝望着外面燈火通明的香江。
麥理浩眯着眼睛道:“這麼說,你沒有任何辦法了?”
“不!”沈弼微笑道:“港督閣下,我認爲,港元貶值這是不可避免的,除非是大英帝國幫忙,但是,我倒是認爲我們可以將其延後!”
“延後?”麥理浩眼睛一亮:“如何延後?”
沈弼卻是笑了起來,慢悠悠的開口道:“問題就在林飛身上,如果林飛出了事情,那麼,香江市民是否會認爲林飛在胡說八道?”
“比如說?”麥理浩來了興趣,只要能讓港幣危機延後,他倒是不在乎用什麼辦法。
“林飛做空港幣,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不是小打小鬧!”沈弼緩緩的開口道:“我猜他肯定是用了大筆資金來做空港幣,那麼,他的飛龍發展銀行還有多少儲戶資金呢?如果,這個時候爆發擠兌呢?”
麥理浩道:“林飛的失敗,就意味着他說的話是錯的!”
“我認爲,至少可以減緩危機的爆發!”沈弼緩緩的開口道。
“我會幫助你的!”麥理浩點點,隨後掛斷了電話,
他剛剛與港督麥理浩的通話還回蕩在他的耳邊,他知道,一個巨大的機會已經悄然而至。
他掛斷了電話,猶豫了一下,又撥打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響起了熟悉的鈴聲,很快被接通。
“李先生,是我,沈弼。”
“沈弼?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電話那頭傳來了李嘉成沉穩的聲音。
沈弼輕笑了一下:“有件事情想要和李先生探討一下。剛剛麥理浩找我來電話,他希望我們能夠助他一臂之力,穩定下港幣的市場。”
“哦?”
李嘉成略顯意外:“他是怎麼說的?”
“他想要我們擔負一些所謂的‘社會責任’。”
沈弼嘲諷一笑:“可惜的是,我看這港幣的大勢已去,市場信心喪失,我們投入資金只是杯水車薪。”
李嘉成微微點頭,他知道沈弼此言有理。
他不光覺得沈弼言之有理,他還在跟着做空了港幣。
這個時候,他是絕對支持大陸的。
香江不回到大陸手中,大英資本可就是死賴着不走,自己什麼時候能有出頭之日?
沈弼繼續道:“您還記得林飛最近的動向嗎?我猜他手中的六十億,肯定是準備拿來做空港幣。”
李嘉成眉頭微皺,沈弼的每一句話似乎都在暗示着一場危機的來臨,也或許,是一個機會。
“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沈弼低聲說道,語氣中透露着一絲狡猾:“如果我們此時引爆飛龍發展銀行的擠兌狂潮,那麼對於林飛來說,必然是要嚴重受挫,李先生,你以爲如何?”
李嘉成心中暗自盤算。
他知道沈弼的個性,他也知道沈弼與林飛之間的過節。
基本上,林飛踏足銀行產業就是跟沈弼翻臉了。
商場如戰場,面和心不和的對手有時候能成爲最親密的盟友。
“沈弼,你的意思是……”李嘉成緩緩地開口。
“` .李先生,是時候給林飛一點顏色看看了。”
沈弼聲音裏滿是決意:“我們可以聯手,利用這一時機,給他一次致命的打擊。”
李嘉成沉默了一下,一旦這場遊戲開始,將會是一場商業巨頭們的血戰。
每一步都得慎重。
“好。”
李嘉成最終還是決定與沈弼聯手。
在華燈初上的香江,沈弼坐在寬大的椅背上,目光犀利地透過窗戶望向遠方,他的眼中閃爍着冷光。
“沈總。”
一名祕書輕敲門進來:“您安排的那些事情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沈弼轉過身來,薄脣輕啓:“嗯,只要等飛龍發展銀行露出破綻,我們就一網打盡。”
祕書微微頷首,猶如悍將等待着將令:“我會時刻關注的,一旦有機會,絕不會錯過。”
沈弼輕撫着他的金錶,心思飛轉。
他與林飛的過節雖未張揚,但每一次爭鋒相對,他都能感覺到那股來自林飛的壓迫感。
這場危機一旦爆發,將是他贏得勝利的最好時機。
沈弼在暗中悄無聲息地佈下了一張巨網,等待着無知的獵物自投羅網。
在沈弼的指使下,一系列的金融操作悄然開始。
他利用手中的資源,在市場中傳出飛龍發展銀行可能出現的危機和擠兌的消息,然後派出手下在股市中祕密操作,造成一波小幅的恐慌。
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中,飛龍發展銀行的股價開始微幅震盪。
沈弼卻似乎還不滿足,他希望能夠在一夜之間,徹底打垮林飛的金融帝國。
沈弼的眼中漸漸浮現出一抹勝利的笑意,只要再等一等,飛龍發展銀行就會完全暴露出它的弱點。
那時,他會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讓林飛徹底品嚐失敗的滋味。
他閉上眼睛,彷彿已經看到林飛敗在他腳下的景象,他微笑着,沉浸在這即將到來的勝利之中。
(得嗎趙)李嘉成坐在華麗的書房裏,對面是旗下銀行的總裁王明、以及李旗下的報紙主編陳立。
溫暖的燈光撒在紅木書桌上,突顯出其紋理的華麗。
房間中流露出一種悠揚的歷史氣息。
“飛龍發展銀行……”
李嘉成輕抿了口茶,放下杯子,平靜地說:“近期的情況大家都看在眼裏,我不希望這成爲一個撼動整個香江的危機。”
陳立緊皺眉頭,把前一天的報紙遞給李嘉成:“沈弼的動作已經開始了,飛龍的股價已經開始微幅下跌。”
李嘉成接過報紙,淡淡地道:“我知道,沈弼和林飛過去有過節。但我可不希望在我這塊地盤上,他們私下解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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