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92章

作者:常鸽儿

  忽然,一陣微風自色沈青身後悄然湧起,這風並不猛烈,輕輕吹過卻好似將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隨着微風的擴散,一股無形的壓力以沈青爲中心,如同漣漪般向四周盪漾開去。

  原本還熙熙攘攘、喧鬧無比的內院,在這股氣壓的徽窒拢查g變得沉寂無比。

  那些原本還在爭吵、懷疑的米幫腥耍丝潭枷袷潜皇颤N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紛紛閉上了嘴巴,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內院一片寂靜。

  饒是李臨風也閉上嘴巴,愣愣的看着沈青。

  他以及其他臨風堂的弟子們此刻也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壓迫感。

  這股氣壓無聲無息彷彿有千斤重擔壓在胸口,讓讓人心頭一緊,喘不過氣來。

  “好,好,好!我要的就是這種感覺……臨風堂裏都是廢物,總算有一個能支棱起來的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蒙德站在內院上,他感受到了沈青身上那股壓迫十足的力量,心中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恰恰相反,他的眼中閃爍着狂熱的光芒。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着,全身的氣勢不斷攀升起來,肌肉猛然繃緊,一拳打出。

  “死!”蒙德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在內院上空迴盪。

  他猛地踏前一步,腳下的青石地面瞬間碎裂開來,碎石飛濺。

  蒙德緊握拳頭,帶着凌厲呼嘯的勁風,直奔沈青的胸前。

  這一刻,蒙德完全釋放了自己的力量,他不再有任何保留,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一拳打趴這個囂張的傢伙!

  讓他跪下來,在自己的面前哭着求饒。

  等他以爲自己放過他的時候,再一拳打死他!

  哈哈哈!

  蒙德雙眼中充滿了紅色的血絲,全身的氣血聚集在一個拳面上。

  此時他忽然覺得自己無比強大。

  拳頭上好似帶着前所未有的力量與熾熱。

  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滴血液都彷彿在這股力量下變得異常活躍。

  拳風呼嘯的瞬間,蒙德的好像將練習的幾年的拳法和勁力得以融會貫通,得到了新的感悟。

  然而就在他以爲一拳要把對方打個半死的時候,他驟然發現,站在他對面的那個年輕人不見了。

  轟!

  他的拳頭擊打在虛空處,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股強大的氣浪以兩人爲中心向四周擴散,周圍的一切都在這股力量下震顫不已。

  但是蒙德並沒有任何的喜悅,反而有種前所未的危機感,身後有種強烈的殺機徽肿潘�

  他回頭看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名叫沈青的年輕人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

  噗!

  驟然間,蒙德感覺到自己後背心傳來一陣劇痛。

  “怎麼回事?”

  沈青兩手並指,上面蘊含着道道火光和熾熱的氣息猛的點在了他的後胸上。

  九轉玄功,霸血功,凌風勁氣盡數被催動到了極致,沿着沈青插入蒙德血肉中的兩指鑽了進去。

  砰!

  熾裂而灼熱,銳利而暴虐的兩道氣息在蒙德的體內轟然炸開,從他的胸前漏出一個手臂粗細的血洞。

  蒙德低頭看去,摸了下空洞洞的胸口以及腥熱的血跡,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臉上浮現出恐懼的神色,緩緩看向孫天蓋,嘴巴顫抖着說道:“師父……救我……”

  孫天蓋從太師椅上霍然坐起。

  他還沒來記得說什麼,就聽到砰的一聲,蒙德魁梧的身體驟然砸在了地上。

  沈青慢慢收起了手勢,笑着對孫天蓋說道:“實在對不住,一時沒有控制住力道。拳腳無眼,孫幫主節哀。”

  內院中,徹底鴉雀無聲。

  一招,只是一招。

  所有人都驚訝的合不上嘴。

  他們實在想不到,原本不可一世的蒙德只是一招就被沈青斬殺了。

  臨風堂中的腥说男那楦袷沁^山車一般,經歷了大起大落。

  李臨風率先反應過來,激動而又不敢確信的問道:“你突破到養氣境了?”

  “僥倖突破了!”

  嘶……

  李臨風倒吸一口涼氣,他沒想到自家的弟子竟然如此生猛。

  過了好久他才從陣陣震驚中回過神來。

  片刻後,他放聲大笑,好似把所有的鬱悶都一排而空,他環視米幫腥酥刂卣f道:“忘了告訴諸位,這是我李某前不久收的親傳弟子,沈青!”

第133章 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

  內院中,李臨風的聲音鏗鏘有力,震耳欲聾。

  隨着沈青乾淨利落的一招,他的心胸中又重新燃起了萬丈豪情,臉上流露出的自豪之色也是絲毫不加以掩飾。

  這一刻,他覺得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他在那一天沒有因爲出身,沒有因爲基礎,沒有因爲其種種不好,把沈青拒之門外。

  而是大大方方給了他習武的機會。

  收入門後,也沒有冷落沈青,就算門中有些困難也是一視同仁。

  不僅如此,他還親力親爲,決定收了他爲親傳弟子,甚至有意把女兒嫁給他……

  正是因爲往日種種的善緣,纔有了今日的福報。

  如果當時他稍微眼光高一點,不把沈青放在眼裏,說不定今日臨風堂便是要在米幫的挑戰之下,徹底沉淪了。

  李臨風此刻想要張口把之前孫天蓋奚落他的話悉數奉還,卻沒曾想身子一虛,有些頭暈目眩,身形搖晃了起來。

  站在他身後的歐陽鐵柱的眼疾手快,發現了李臨風的不對勁,急忙上前從後面不着聲色的頂住了李臨風的腰,避免了他在腥嗣媲霸僖淮纬鲠h。

  李臨風眼中頗爲感激的瞥了一眼歐陽鐵柱,收斂了下臉上的表情,當即熄了心思不再多言。

  站在李臨風身後的李玲蟬,此時輕輕咬着嘴脣,看向沈青的眼神變得極爲複雜,心中更是五味成雜。

  相比於臨風堂這邊的快意和高興,此時米幫這邊的幫袀円粋�個都緊繃着臉。

  尤其是米幫幫主孫天蓋,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剛纔差不多要將臨風堂徹底按死了,沒曾想忽然間就兩極反轉。

  他眼睜睜看着自己引以爲傲的弟子被活活的一招打死,氣勢反而都已經壓了他一頭。

  此時的他,臉龐在陰影下顯得蒼白而扭曲,眼中閃爍着難以名狀的憤怒火和痛苦,坐在的太師椅上的身體更是微微顫抖,兩手緊緊握拳,關節都已經因爲用力而開始發白。

  沈青環視米幫腥耍陌涯抗馐帐诹嗣讕蛶椭鲗O天蓋的身上。

  “想必這位應該就是米幫的孫天蓋孫幫主了。晚輩沈青,見過孫幫主。我聽說孫幫主跟我師父之間有一點誤會。不知道今日可否看在晚輩的面子上,就此了結?”沈青不卑不亢地說道。

  孫天蓋以爲沈青看在自己人多勢械姆萆希桓姨^放肆,見好就收,臉上的憤怒稍稍褪去了一些。

  不過又看到沈青一個晚輩竟然這般託大,他心中又湧上來深深的不滿,以至於演變成了陣陣恨意替換了心中累積出的憤怒。

  “了結?不知道這位賢侄,你要如何了結?”孫天蓋寒聲說道。

  沈青微笑着說道:“此事很簡單,孫幫主給我們臨風堂五千兩精神損失費,並承諾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退出我們臨風堂的勢力範圍,此事也就就此揭過了。”

  “你是說,你打死了我的人,還要我賠你錢?”孫天蓋只覺得自己好似經受了莫大的侮辱,他站起身直視沈青說道:“這好像沒有道理吧?”

  沈青笑着說道:“我比你們能打就是道理啊。孫幫主覺得呢?你們看上去好像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強大。”

  這句話如同重錘一般,砸在米幫腥说男念^。

  此時此刻他們都看出來,眼前這個相貌出械哪凶觼K非外表看起來那麼人畜無害,謙謙有禮,內裏透着一股兇狠氣。

  臨風堂搖搖欲墜,拉跨的形象,瞬間被他重新拉回,甚至還抬高了一部分。

  “好大的口氣。你以爲你打敗了蒙德就能說明什麼嗎?他在你之前,擊敗你師父,連敗你的師兄們,早已經消耗了大量體力,你也不過是趁人之危而已。”

  說話的是米幫一個名叫景元忠的煉骨境武師。

  他剛纔看得清楚。

  沈青用的那一指迅疾如風,力量非同尋常。

  點在蒙德後背時候爆發出的勁氣,甚至夾雜着一股熾烈之感。

  這樣的勁力威能消耗極多,而凌風指乃是一個以速度見長的武學,在防禦和耐力上都很一般。

  他確信眼前這個男人一定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強,這種場面都是他裝出來的。

  想到這裏,景元忠心裏已經有了些底,不再猶豫地說道:“在下米幫景元忠,願意討教這位小兄弟一二。”

  沈青瞄了一眼已經上前一步的景元忠,嘴角一揚,點了他身邊的兩人說道:“不如你們一起上吧,免得麻煩。”

  聽到這話,景元忠的心不禁咯噔了下。

  他發現臨風堂這個關門弟子有點不像是裝的,他的心中忽然又萌生出了一絲絲退意。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被點名的米幫幫心槦o懼色,深吸一口氣,一步前踏,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手段,直接剛烈的一拳打了過去。

  緊接着他之後,又有一名米幫幫幸煌鋈�

  這些人都是煉骨境的修爲,全身拳力剛猛。

  兩人的全身肌肉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急速崩起,一根根青筋在皮膚上凸起,彷彿蟄伏的青龍在皮膚表面遊走。

  沈青一腳往前輕輕一劃,擺開了起手式。

  這個起手式被他融合了些八卦陰陽的動作,顯得有些飄逸、高深莫測。

  他輕呼一口氣,將全身的勁力凝聚在指尖。

  下一刻,沈青身形一閃,化爲一道殘影,凌風指後發先至,夾雜着赤色火光,精準地指向最先衝來的幫幸赶隆�

  “嘭!”一聲悶響,衝過來的幫猩眢w彷彿被一把刺穿,胸膛內的肺被熾灼的力量焚成了熟肉。

  整個人如同斷線了的風箏,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死死扼住自己的脖子,臉上憋得通紅,好似一口氣上不了,最後活活憋死。

  一招對殺此人後,第二個人已經趕到。

  他同樣兩拳齊出,與前一個人同樣的拳路。

  不過稍有不同的是,此人的拳風更穩,顯得基礎更加紮實。

  沈青眼神銳利,灑脫一笑,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身形一動,一股強大的氣勁自他體內迸發而出,兩指連動狂風驟雨般席捲向此人。

  對方面色微變,他顯然沒有料到沈青會有如此強大的內勁。

  他正要再度揮舞雙拳,卻發現他的脖子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沉悶的爆裂聲起。

  他眼前一花,頭顱已經不由自主地飛落了出去。

  現場鴉雀無聲。

  沈青的眼珠子一轉,瞄向了景元忠,咧嘴森然笑道:“該你了!”

  “啊!”景元忠一下子嚇得魂飛魄散。

  這哪裏有任何力竭的樣子?

  根本是他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