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90章

作者:常鸽儿

  那羣倀鬼實力強得可怕,一個個都不弱於煉骨境的武師,加上飄忽不定的身法速度,跟他在一起的同門師兄弟們幾乎都遭遇了不幸。

  若不是他機靈,跟在了餘孝若身後死裏逃生,估計下場也跟他們一般了。

  這虎妖比傳聞中的還要可怕。

  兩人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不發一言。

  餘孝若拿出了一粒氣血丹丟進嘴裏,咔咔咔咀嚼着,恢復精力。

  在旁的常印法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嚥了口吐沫,眼神中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過了一會兒,兩人都調息的差不多了,恢復了些精力後,常印法開口問道:“餘大人,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餘孝若吐出一口濁氣,思索了一會兒道:“我們去……”

  轟!轟!轟!

  他還沒有說完,遠處忽然傳來陣陣炸響將他的話頭打斷。

  餘孝若回頭聞聲望去,只見東方升騰起三道青煙,直衝雲天,等到一定高度後又逐漸開始緩緩被風吹散,氤染成一團。

  他霍然坐起,眼神中滿是意外:“那是班頭召集大夥兒的信號!”

  猶豫了一會兒,餘孝若說道:“走,快點過去。”

  說完餘孝若便順着信號的方向追了過去。

  常印法望了望遠處的山頭,不情不願地跟上。

  兩人一路披荊斬棘,橫穿了一個山頭後,終於衝到了石橋村中。

  村子門口那座歷經風霜的石橋,橋身已斑駁不堪,橋面上長滿了青苔和雜草,一看就知道已經被遺棄了許久。

  然而,兩人還沒有進村就已經聽到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裏面好似人聲鼎沸。

  常印法與餘孝若對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急忙衝了進去。

  此時村子中已經有其他人陸續趕了過來,他們圍着了一個圈,議論聲不斷從中傳來。

  常印法與餘孝若心生好奇,擠入人羣中,朝前猛得一伸脖子,結果看到地上擺着的龐然大物,倒吸一口涼氣。

  “嘶……”

  這分明就是他們見到的那頭虎妖!

  他們一直畏懼,一路狂奔躲着,害怕不易的虎妖……死了!

  餘孝若望着牛一般大的虎妖身軀,以及身上遍佈的箭傷,他忍不住對身邊的人追問道:“這虎妖是誰殺的!”

  一個面如刀削的女武師轉過頭來,頗有些不耐煩。

  待見到餘孝若那身衙門官差打扮,不耐煩的神色又壓了下去,她用略帶恭敬的語氣說道:“我也只是聽說,是一個叫沈青的武師單獨斬殺的。”

  餘孝若追問:“沈青?怎麼有些耳熟?哪個勢力的?”

  “是臨風堂那邊,李臨風新收的親傳弟子。”

  “大家都說,他已經是養氣境的修爲,實在是可怕。”

  此言一出,在一旁聽着的常印法一臉的愕然,嘴巴微張着好像能塞個雞蛋。

  餘孝若看向常印法有些惱火,狠狠剮了他一眼。

  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常印法就是覺得沈青不靠譜,帶着一旁弟子賄賂他跑到了他這邊。

  結果人家是個妖虎都能斬殺的狠角色。

  自家武館裏的情況都搞不清楚,真他媽是一個廢物!

  讓自己白白錯過了一大功勞,一大機會。

  常印法也覺得委屈。

  他也不知道自家師門收了這麼一個妖孽。

  此時他是泥巴掉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一肚子委屈。

  他明明見沈青還是一副平平無奇的模樣,咋晌午一過就都變了?

  師父收的這個師弟也太會隱忍了,我真是有眼無珠。

  不行,我得去巴結。

  他今日斬妖回城,必定名聲鵲起。

  有了師門的一層關係,我說不定也肯定能沾上些好處。

  常印法眼珠子一轉,不再搭理餘孝若,默默從人羣中退了出去,打聽了下沈青的住址後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

  可當他趕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擠滿了人,大門卻被關得嚴嚴實實。

第130章 凱旋迴城,臨風堂的危機

  “師弟,外面人很多啊,都嚷嚷着要見師弟,師弟你不真的見一見?”

  蕭直趴在門後門,從門縫向外瞄了眼打趣着說道。

  沈青此時已經換了身乾淨衣裳,慵懶地躺在清理乾淨的泥炕上,無所謂道:“都是羣攀龍附鳳的人,見了以後怕是日日煩你,夜夜擾你,不如不見。”

  “也是。”蕭直深以爲然道:“我以前在酒樓裏面,這樣諂媚的人我也見到過不少,都是些酒肉朋友,屁用沒有,要是借個錢,立馬縮卵。”

  說着他很是自然地坐在了沈青的身邊。

  相比於外面那些縮卵貨,他卻能跟如今這個斬殺虎妖的狠人親近。

  如此差異的對待,讓他一時喜形於色。

  像是想起了什麼,蕭直問道:“師弟,那倀鬼假扮人就跟真的一樣,就連衛武司的連捕快都沒有識別,你是怎麼發現的?”

  沈青瞥了眼蕭直說道:“他跟我說了一句話,看他那態度,我就立馬覺得他不對勁。”

  “他跟你說了啥?”蕭直一臉的好奇道。

  沈青道:“他竟然跟我說‘麻煩了’。”

  蕭直微微發愣,整張臉變得擰巴了起來:“這……也沒什麼吧?”

  沈青笑了笑說道:“你什麼時候見過衙門的人對咱客氣過?”

  “額……”蕭直竟無言以對,發現沈青說得十分有道理。

  縣城裏的衙門可是出了名的傲慢。

  沈青繼續說道:“後面我見他指路時候那種迫不及待,跟我以前上山打獵時引導獵物進套一個德行,肯定有問題。”

  “師弟,我現在發現你不僅僅是練武天賦好,你的腦子也很厲害。”蕭直由衷誇獎道。

  ……

  到了次日一早,天矇矇亮。

  王燕君以及一腥司鸵呀浶褋怼�

  來這裏都是武師,氣血旺盛,哪怕一夜沒睡的也是精力充沛,沒有顯露出任何的疲態。

  經過一陣簡單的收拾和準備後,王燕君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回城!”

  在王燕君的號召下,卸辔浞騻兗娂娚锨埃械膸兔μё叛⒌膶企w,有的則攙扶着受傷的同門,一行人浩浩蕩蕩,朝着回太平縣的官道上趕去。

  原本五十多的武師,現如今就只剩下了一半。

  其中臨風堂更是可憐,從十餘人只剩下寥寥三人。

  不過,當他們看到走到最前面的那個臨風堂弟子時,每人臉上或多或少都添了幾分敬畏之色。

  沈青對身後的這些視線,視若無睹,只認真的趕路。

  前來套近乎的人一概不理,走在隊伍中的常印法幾次想要套近乎,都無疾而終。

  當第一縷晨曦投入廣袤的大地時,沈青等人已經趕到了官道之上。

  豔陽高照,萬里無雲。

  太平縣城近些日子猶豫虎妖作祟,周邊的村落被禍害不湥特溡彩菓饝鹁ぞぃ桓译S意出門。

  以至於過往上午很是熱鬧的城門,此時顯得冷清不已,門口羅雀。

  城門當中,百無聊賴的縣城守衛們睡眼惺忪,哈欠連天。

  忽然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撲鼻而來,讓他們瞬間打起了精神,好奇地朝着前方看去。

  下一刻,一頭牛那般大的虎妖屍體被腥丝冈诩珙^,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虎妖的血盆大口被人故意用兩根棍子撐了起來,身體被趴在幾根木頭上,看上去栩栩如生,像是活着的一樣。

  “虎……虎妖……”

  守衛們精神一震,慌張地往後退了幾步,拔出了腰上的佩刀,緊緊盯着前面的腥恕�

  從卯時開始,一連走了一半個時辰。

  等到日上三竿的時候,沈青等嘘犖榻K於走進了縣城的城門之下。

  “是王班頭……”

  有人認出來了王燕君的身份,驚呼了一聲。

  站在她旁邊,與之並肩而行的沈青眸光平靜如水,朝着惺匦l看了一眼。其中蘊含的精光煞氣,卻是讓他們都忍不住渾身一顫。

  王燕君走上前一步對守衛們沉聲道:“快去通知縣令老爺,就說虎妖已經被我等斬殺,斬殺者乃是臨風堂沈青。”

  聽到這話,門口守衛臉上充滿震驚之色,下意識地看了眼站在王燕君身邊的男子,急忙應道:“是!”

  說完他直接衝進城內,解開一匹官馬的繮繩,翻身一躍,朝着衙門揮鞭而去。

  剩餘的守衛紛紛自動讓開,王燕君帶着其他人順利進入城內。

  此時的內城中已經熱鬧非凡,街道上人頭攢動。

  聽到虎妖已經被斬殺,人們紛紛從四面八方湧來,想要看個熱鬧。

  等看到那頭虎妖猙獰的模樣後,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瞬間大街上人聲鼎沸起來,越聚越多。

  沈青走在隊伍中,眉頭微微皺起,有些不喜這樣的進城方式。

  “青子哥,青子哥!”

  就在這時,沈青聽到人羣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他四處探視。

  “在這兒,在這兒!”

  “小虎?”

  沈小虎從人羣中擠到了沈青面前,氣喘吁吁,一臉的急迫。

  “你怎麼在這?”沈青奇怪問道。

  沈小虎快速說道:“出事了,堂內出事了。米幫上門挑釁,伍師兄已經當着堂主姑父的面打死了!”

  “什麼?”沈青聽到這話,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與其他連個招呼也不打直接快步衝出了隊伍。

  臨風堂。

  過往冷清的內院裏,此時已經人滿爲患。

  一個穿着短打的幹練男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一臉愜意地品着茶。

  在他面前,四師兄伍十里倒在地上,口角溢血,已經沒了氣息,死不瞑目。

  “師父,我也沒想到臨風堂這個親傳弟子這般不經打,我還沒用力,他就死了。”

  站在幹練男子身邊,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陰陽怪氣的說道。

  說着,他還用略帶調謔的眼神看了眼前方臨風堂的腥恕�

  饒是向來脾氣較好的李臨風此時也忍不住怒火,他站出來說道:“孫天蓋,冤有頭債有主,你大可衝着我來!”

  “弟子間的比試,拳腳無眼,難免有些傷亡嘛。”

  米幫幫主孫天蓋把茶盞輕輕放在茶几上,似笑非笑地說道:“再說,當日你殺我兒子,我現在殺你弟子,扯平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