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8章

作者:常鸽儿

  噗嗤!

  一支箭矢與沈青擦身而過,劃破他的箭囊。

  緊追不捨的陳泰見到這一幕,不禁臉色一喜,加快了腳步。

  不知不覺中,沈青卻是被趕到了熟悉的陽坡。

  這裏樹木稀少,已沒有多少可作掩體。

  沈青想要調轉方向,往另外一處密林中跑。

  但他想到的,陳泰自然也想到了。

  好不容易將他逼到這個程度,陳泰斷不會讓沈青如意,連連射了幾箭,封住了沈青的退路,將他往陽坡上趕。

  沈青臉色不太好看。

  無奈之下,跳下了陽坡。

  站在樹林外,陳泰停下了腳步,冷笑一聲,持箭遙指沈青。

  沒有了太多樹木的遮擋,視野極好。

  陳泰眼睛一眯,緊握弓身,穩定而有力地拉開弓弦,將箭矢搭在弦上。

  驀地,他手指一鬆,弓弦瞬間回彈,發出“錚”的一聲響。

  箭矢如流星般劃破空氣,直射向沈青,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就在這一刻,沈青驟然頭皮發麻。

  身爲“老獵人”的直覺讓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做了反應,朝身旁一撲,滾了一滾。

  堪堪避過陳泰致命的一箭。

  陳泰露出喫驚之色,在雪當中啐了一口痰,暗叫沈青邭夂谩�

  見沈青摔倒在地,他不慌不忙的重新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

  三兄弟當中,就屬他的弓術最好。

  沈青跑動的時候,角度刁鑽,他本事難以發揮。

  現在沒有了樹林遮擋,他站在高處,視野很好,面對已經摔倒在地上的死靶,他不可能再失手。

  這一箭,必取他性命,爲三弟報仇!

  趴在雪地上的沈青面色一變,忽想到了方纔陳泰那一箭的位置。

  他急忙手探入雪地中,果真摸到一杆硬物。

  沈青抽出一看,正是剛纔陳泰他射出的箭矢!

  頓時他心頭狂喜。

  沒有時間猶豫,他猛然翻過身去,拉滿長弓。

  待看清陳泰站定不動的身影,當即沒有任何的猶豫,他鬆開了手指,將所有力量和希望都凝聚在這一箭之上。

  箭矢如同出膛的子彈,伴隨着呼嘯之音,直奔陳泰而去。

  一百步的距離轉瞬即逝,箭矢先陳泰一步,精準無誤地穿透了他的喉嚨。

  鮮血噴濺,陳泰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陳泰難以置信地摸向自己的脖頸。

  他的手指觸碰到一片溼滑,鮮血在他脖子處汩汩流出,血流如注。

  陳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滿手的鮮血,察覺到生命正在迅速流逝,驚恐與絕望交織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愕:“怎麼可能……”

  射完這一箭的沈青見陳泰倒下,頓時心神一鬆,長出一口氣,身體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

  沒有耽擱,沈青在雪地上緊忙坐起,走到了陳泰身旁。

  此時的陳泰已化作一具屍體,他雙目圓睜,一根箭矢插在他的脖子上,從另外一側貫穿出來。

  箭矢上留有血槽,殷紅的血液從血槽處泊泊而出,流在皚皚白雪上。

  血液溫熱,融化了周邊的白雪,形成了一條蜿蜒的小河,延伸到七步之外。

  鮮豔的紅色與純淨的白色,彼此之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青抬起手來,看向自己的雙手。

  “原來……殺人原來是這般感覺……”

  一開始的時候形勢緊迫,容不得他多想。

  現在將兩人殺完之後,才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不知道爲什麼,沈青並沒有多少心理不適。

  在他看來,此方世道就是如此。

  昨日田川的慘狀都歷歷在目。

  若不是他狠一點,邭夂茫屈N現在躺在這裏的就是他了。

  “我不想死,誰要弄死我,我就只有弄死誰了!”

  “狩獵,既可獵獸,亦可以獵人。”

  沈青的眼神驟然變得堅定了起來,已然沒有了心理負擔,適應了眼下的處境。

  沈青低頭看向陳泰的屍身,眼中蘊含着絲絲笑意。

  殺完了兩人之後,現在最重要的便是摸屍!

  陳家可是有不少好東西,不可浪費。

  沈青拿定了主意,蹲下身來,動作迅速。

  爲了省事,他從腰間摸出匕首,將陳泰的衣帶挑開。

  在他身摸出來一個錢袋子,一些獵具。

  然後在大雪天將陳泰剝個乾淨,連衣服、弓箭一同打包帶走。

  處理乾淨後,留下陳泰赤條條的身體

  沈青嘴角不由的露出幾分笑意,轉身快步離去。

  在山樹林另外一處還有陳安的屍體,身上怕也有不少好東西,他亦是不可錯過。

第11章 滿載而歸,武道之機

  山林中白雪皚皚。

  沈青踏着深深的雪層,尋着剛纔追逐的蹤跡,走到陳安屍體附近。

  遠遠的,他就看到陳安的屍體靜靜的躺在銀白的雪地上,

  只不過離開一會兒的功夫,屍體上已經覆蓋了湝的一層雪白,好似已經與這冰天雪地融爲了一體。

  他身上裹着的厚實獸皮,原本是爲了抵禦嚴寒,此刻也已經被幹涸的鮮血染得斑駁,滲入到雪地之下。

  沈青走了過去,蹲下身來,發現胸口前的血跡已經不再是鮮豔的液態,而是變得暗淡而凝固,將原本粗糙的獸皮緊緊粘附在陳安的身上。

  寒風吹過,帶起一陣陣細小的雪粒,打在了上面,掩蓋着大片的殷紅。

  沈青不顧血污,將他胸口中的一根完好的箭矢拔了出來,放入空空的箭囊,然後用匕首挑開了他的衣服,認真摸索着。

  從陳安身上,他摸出一個錢袋子,一個獸藥粉,一把類似匕首的短刀等獵人常見的物什。

  “咦?”

  突然沈青在陳安屍體上摸到一塊硬物,是一塊用布料包裹着的物件,四四方方,上面還有許多鮮紅血跡。

  沈青拿到身前打量了一下,好像是一本書冊子。

  他沒有猶豫,將布料翻開,果然是一本藍色小冊。

  書封上寫有三個大字。

  這個世界的字沈青識得不多,卻認得其中的“九”和“功”兩個字。

  不由的他面色一變,心頭猛跳了兩下。

  最近村裏人都知道,村寨的趕山把子陳有光在縣城裏搞到了一本武學給自家的兒子修煉。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本武學就是叫“九功濉保且婚T給武師打基礎熬練氣血之用的武學。

  武師在大周的地位可在工農之上。

  早些時候沈青進縣城,就特意打聽過這方面的消息。

  如今的天下,大周朝廷收繳天下靈兵,收攝武機,想要學習武道可不是簡單的事。

  他們這些鄉野民夫,比不上那些含着金鑰匙出生的世家子。

  如果要想學武的話,要麼進入朝廷,成爲官吏,裏面有許多熬煉武道的法門可供挑選,還有專人帶你;要麼就是拜入武館,學一些民間武學。

  但無論哪一種,都很難。

  前者需要當地名望舉薦,後者則需要耗費大量的錢財。

  窮文富武,並非虛言。

  沈青估算了一下,單論銀錢,這樣的武學怕是得要十兩銀子才能買的到。

  就這還得論關係。

  市面上的假武學橫行,魚龍混雜。

  一不小心就會着了道。

  邭夂靡稽c的只是破了些錢財了事。

  邭獠钜稽c,怕是會練的走火入魔,心脈寸斷而死,並非玩笑。

  這本九功澹惣倚值芤呀浶蘧毩艘欢螘r間,陳元都已經練得有幾分火候。

  是本真正武學無疑了。

  在他們這個窮鄉僻壤裏面,這樣的一本武學真的是算得上珍貴無比了。

  沈青輕輕呼出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將這本記載着九功宓乃{色小冊貼身藏好。

  收攏着從兄弟兩人搜刮而來的物件,沈青一一擺在了自己的面前,清點了起來。

  兩張已經破爛的獸皮液蛢砂压�

  沈青認出,這兩張獸皮叶际抢瞧ぃ彩巧虾玫挠苣竟�

  加在一起能值個不少銀子,但他沈青知曉這些物件他不能帶走。

  整個村寨中,也只有陳元他們家纔有這個財力用這些東西。

  他要是帶回去了,驟然間乍富,在洪山寨中便如小兒持金招搖過市,必給自己惹來禍端。

  剩下的還有七十五文大錢,一袋毒灰,零散的獵具,二十八支羽箭。

  這些物件村寨中幾乎家家都有,帶走倒是無礙。

  沈青稍微一考慮,便在林子裏找了一個隱祕之地,將獸皮液蛢砂押霉睾茫隽艘粋�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標記,等日後自己有機會再來取走此物。

  做完這些後,沈青重新取回自己獵到的野狍子,扛在肩上大步向山下走去。

  雪粒夾雜着零星的雪花,從天空洋洋灑灑地飄落。

  山林銀裝素裹,樹枝掛滿了晶瑩的雪珠。

  在沈青走後,熱鬧的山林重新安靜了下來。

  一頭雪狼嗅到了血腥氣,尋到了陳泰屍體附近,它四處張望了一陣,謹慎着靠近着。

  在確定沒有任何危險後,它張開血盆大口,開始在陳泰的屍身上撕咬起來。

  緊隨它之後,陸陸續續有七八頭雪狼聚集而來。

  不過須臾的功夫,就將陳泰的屍體分食了乾淨。

  有頭雪狼跟在了最後,在狼羣中地位很低,它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噴着陣陣熱氣,聳鼻子朝着另外一側走了過去……

  滿載而歸的沈青心情愉悅,在山林中走起路來,健步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