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280章

作者:常鸽儿

  沈青經過一路的坎坷,如今終於有了些安生的日子。

  婚宴只擺了一天便結束。

  沈府大廳中,沈青歡送賓朋,面含笑意。

  田嘯虎走到了沈青的旁邊,壓低聲音說道:“侯爺,李家來人了。”

  “嗯?他們怎麼會來?”

  沈青有些意外。

  這次婚禮在他有意的把控下沒有外人蔘與,李家以及京都的諸多世家都不在其邀請的名單當中。

  是李玉瑤的緣故嗎?

  沈青立刻就想到了此女。

  她是李家的小姐,跟李家必然是有聯繫的。

  現在看來好像也就李家一家知道,李家看上去也沒有針對他的意思,他們在喫了一次虧之後,頻頻示好,倒也問題不大。

  “讓他們進來吧。”沈青不失威嚴地吩咐道。

  田嘯虎重重點了點頭:“遵命,侯爺。”

  片刻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後,李家的人悄然步入。

  爲首的人沈青的認識,乃是李家的管家李文許。

  他顯然事先得知了沈青不願聲張的心思,此行低調而隱祕,並沒有引起其他人關注。

  管家李文許恭敬地呈上一份祝禮後,說了一些恭喜的話,並沒有與沈青進行過多的寒暄。

  在把禮物交到沈青的手上後,李文許等人便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去,沒有打擾到沈青分毫。

  如此的處事風格,扭轉了沈青對李家的印象。

  深夜。

  皇甫柔頂着紅蓋頭,坐在嶄新的牀沿上。

  一陣春風從窗戶的縫隙中鑽了進來,房間的燭光輕輕搖曳着,將她的影子映得飄忽不定。

  待春風散盡,那燭光不再晃動,她那影子也像是有了依靠,徹底穩了下來。

  吱呀一聲。

  房門打開。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皇甫柔的身體緊繃了起來。

  家道中落後,她一直都在刻苦修行,不斷地向上攀登。

  哪怕是身爲女兒身,也想着要重新振興皇甫家。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嫁人的一天。

  更別說,嫁的這個男人竟然還是自己的下屬。

  更別說,對這個下屬她竟然也是喜歡的。

  腳步聲近了。

  皇甫柔的一雙小手不由攥緊了大腿上的婚裙。

  她的心砰砰砰跳了起來,變得更加緊張了。

  紅蓋頭被沈青拿着的一杆秤給挑開。

  饒是平日裏冷麪如霜的她,臉上也不由的多了幾分紅暈。

  哪怕眼前這個男人她已經見過不知多少面,但現在她竟不敢抬頭去他。

  站在皇甫柔對面的沈青一時晃神。

  太好看了。

  那精巧的五官,硃紅的嘴脣,高聳的胸脯,玉柳般的束腰……在婚服以及燭光的映照下變得格外的動人。

  饒是沈青兩世爲人,頭一次結婚的他也難免有些緊張。

  他從桌子上端來兩杯濁酒來,送到皇甫柔的面前,說道:“一起,喝杯交杯酒吧。”

  “嗯。”皇甫柔羞澀地的接過酒杯。

  兩人胳膊相交,一飲而盡。

  “柔兒……我看現在夜深了,該休息了。”

  “夫君。”

  沈青大手一揮,一道靈力從他掌心中噴湧。

  呼……

  勁風吹過。

  房間中擺放的紅燭,在同一時間全部熄滅。

  ……

  次日一早,天色大亮。

  沈青難得,飽飽地睡了一覺。

  此時的他變得成熟了不少,望着懷裏蜷縮成一團的皇甫柔,臉上充滿了意外。

  沈青沒想到皇甫柔竟是那麼的柔情似水,遠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不近人情。

  成親後,沈青身邊有了皇甫柔的扶持,頓覺輕鬆不少。

  在接下來的日子,沈青將身邊的雜事悉數交給了皇甫柔和田嘯虎等幾位忠心耿耿的下屬打理。

  田嘯虎爲人沉穩幹練,處理事務井井有條,並且從洪山寨開始跟了他多年,是個可靠之人,可以信賴。

  皇甫柔則更不用說,山海司中的當值,能力了得。

  更重要的是掌握了不少情報,讓他知道了京都中的一些不爲人知的複雜關係,讓他心中更加有底。

  有了他們的的幫襯,沈青得以從繁瑣的日常事務中抽身而出,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武藝的修煉之中。

  沈青深知,如今大周天下,亂象叢生,未來的不安定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在這樣的處境之下,實力纔是根本。

  只有修爲足夠強大,他才能夠保全自身與家人。

  所以沈青一刻也不敢耽擱,在面板的加持下,全力修行,提升修爲。

  ……

  周國京都遠郊。

  “啊!”

  一聲慘叫陡然從山林中傳出。

  鳥雀驚飛,四散而逃。

  密林中,藍公良揪住一個魁梧男子的頭髮,將他的頭顱活生生地擰了下來。

  “這黃天教的渠帥也不過如此啊。”

  藍公良穿着一套古樸的戰甲,說話的語氣帶着幾分冷意與不屑。

  在他的身後,橫七豎八地躺着諸多的黃天教的屍體,一片狼藉。

  藍公良將手上的頭顱信手一扔。

  “說起來,這黃天教的人可真夠蠢的,一個接一個的往這兒撲,都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了,他們竟然還這麼前赴後繼,不知死活。”

  站在藍公良身旁的衛承業說道:“大人,有可能不是黃天教的人蠢,而是我們動作比較迅速,亦或者是藍大人太強了。”

  藍公良聲音平靜地說道:“黃天教這一次來勢洶洶,肯定不會輕易放棄。我們現在處置的也不過是一些前頭兵而已,萬萬不可掉以輕心,免得陰溝裏翻船。”

  衛承業深以爲然地說道:“屬下遵命。”

  他話音未落,突然一道虹光從天而降,打破了林中的寧靜。

  轟!

  衛承業所在的位置砰然炸開,碎石紛飛。

  他身形如電,一側翻滾,宛如靈蛇遊動,瞬間遠離原地,大喝一聲:“誰!?”

  虹光褪去,露出一道魁梧男子的形象。

  他全身上下貼滿了符籙,宛如一尊金甲戰神。

  他見眼前一片狼藉的模樣,屍橫遍野,眉頭一皺。

  衛承業察覺到了不對勁,身形出現層層漣漪疊加,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魁梧男子盯着虛空某處,他猛得跺了跺腳,一手指在了虛空某處。

  只見那手指彷彿有着磅礴的靈力,一道清光打在某處虛空。

  砰!

  衛承業的身影從虛空中被硬生生得擠了出來,踉踉蹌蹌,差點摔倒在地。

  看到這一幕,藍公良眼神微眯。

  他抬頭望去,只見魁梧男子披頭散髮,全身上下充滿了靈力波動,散發出陣陣上位者獨有的壓迫感。

  但不知爲何,明明站在眼前卻給他一種空靈感,彷彿站在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具空殼。

  以至於,他空遊境的修爲,竟然沒有發現身邊早就已經有這樣的一個人?

  有古怪。

  藍公良殺機頓起,當即咦沆`力,周身被道道光華徽帧�

  他一手揮,一道青色雷霆驟然朝那魁梧男子衝去。

  轟隆隆!

  沒有預料中的血肉橫飛。

  那魁梧男子只是抬了抬手臂,就將這道雷霆一掌拍散。

  全身上下竟然連一絲痕跡的都沒有。

  藍公良越發的驚異。

  這樣的體魄他從未見過。

  “有點意思。”

  “你就是藍大人吧,久仰久仰。既然今日碰到了,那就對不住了,你的命我要拿走了。”那魁梧男子開口說道,聲音好似兩片生鏽的鐵片在不斷摩擦,極爲難聽。

  他話音一落便如洪流般向藍公良衝來。

  當雙方一接近的時候,藍公良陡然察覺到一如狂風驟雨般的威壓,令人窒息,彷彿那魁梧男子並非血肉之軀,而是一尊自遠古走來的魔神,橫亙在他的身前。

  身爲空遊境的強者,藍公良元神凝聚,能借由元神施展種種奇妙術法。

  他指尖微動,一枚藏於袖中的玉符驟然化爲流光,劃破長空,直衝魁梧男子而去,威壓滔天。

  這是一道堪比僞法寶的玉符,上面刻有上古時期的字符,威力非同小可。

  鏗!

  玉符砸在魁梧男子的身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綠色和金色的光芒翻滾。

  以兩人爲中心,無形的光華和氣浪翻滾而出,向四周擴散而去。

  山林的地面就像是被鐵犁犁了一遍,樹木傾倒。

  然而,那魁梧男子巍然不動,周身肌肉鼓脹,猶如磐石凝固。

  以往無堅不摧的玉符撞擊在他的身軀上,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藍公良身形一閃,猶如鬼魅,瞬間貼近魁梧男子,身形詭異地繞至其側翼。

  電光石火間,他抬手召回半空中的玉符,靈力洶湧澎湃,化爲璀璨的綠光,裹挾着玉符,向男子的肋下猛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