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我還不知道大人你怎麼稱呼?還望大人不要推辭,給在下一個報答恩情的機會。”
沈青不急思索道:“永州沈青。”
聽到這話,尚津意外道:“您就是永州那位屠了全城妖魔的總差?”
“你聽說過我?”
沈青沒想到永州的事竟然傳得這麼遠。
月照到永州城之間可是還有上千裏的距離。
尚津道:“何止聽說,都已經如雷灌耳了。不止我們知道,怕是整個雲麓郡都傳開了。”
“如今這世道天地有變,湧出了無數妖魔。一個個都修爲了得,我們想要防都防不住。大人你一口氣就斬殺一城的妖魔,除了廟堂京都的那些人,可是很少有人能夠做到。”
當時沈青只覺得不過是稀鬆平常的一件事,落在別人耳中,截然不同,讓他很是新奇。
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再深究下去,岔開話題,指着地上的無頭屍體說道:“我看這些人也不是很強,以你們的修爲就算打不過,也不該這麼狼狽吧?”
尚津低着頭,不是意思地說道:“其實不止他們,我們還遇到了督戰隊。”
“督戰隊?”沈青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尚津解釋道:“這一次靖亂會目的是爲了平復黃天教叛亂,我等都算是征戰了。因此會有督戰隊參與其中,在後督戰,避免我們這些人投機取巧。”
“若是在當地停留超過一日,便會被督戰隊懲殺。”
沈青微微一愣,這不就是喫雞中的“毒圈”嗎?
督戰軍就是不斷推進他們與丹州的範圍,讓他們不斷與黃天教交戰,與各自的武師交戰。
“我聽說,這次還有軍中大人物前來做鎮督軍,對我等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尚津知無不言地說道。
沈青回頭對邵紅凌等人說道:“既然如此,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儘快出發吧。”
說着,他轉過頭道:“你們也一起。”
尚津臉色一喜,改了稱謂道:“多謝主上。”
經過短暫的休整後,尚津他們一行人恢復了不少的氣力,漸漸行動無礙。
等到晌午之前,他們一夥總共八人沿着路線向着丹州的方向進發。
由於邵紅凌和尚津等人修爲不高,尚未達到御風而行的程度。因此一夥兒除了沈青之外都是沿途狂奔。
……
靖亂會開始的營地中。
一個全身戴着鎧甲的副將氣勢洶洶地走進了一處帳篷中。
帳篷內放着一具具屍體,傳出陣陣屍臭氣。
最中央處,單獨放置的屍體異常醒目。
副將望着薛白的屍身,忽然情緒激動了起來。
他兩手握拳,手臂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到底是誰做的,是誰殺了他?”
空遊境武師藍公良眼皮一抬說道:“是來自永州的兩司總差,沈青。”
“沈青?”副將嘴中唸叨了幾句,接着問道:“他走了哪條路?”
“第三條。”
副將當即不再猶豫,立馬站起道:“傳我命令,讓督戰隊重點督戰第三條線路,若有遇到永州的兩司總差,格殺勿論!”
帳篷外雄渾的男聲傳了進來:“是,大人。”
“另外準備一下,我也要進靖亂會中,親自會一會這個膽大包天的人,到底是不是長得三頭六臂。不然將軍知道其嫡長子死在了靖亂會中,怕是要血洗會中所有人了。”
第340章 偶遇黃天教
滴答,滴答,滴答……
雨絲順着古村的屋檐,匯聚成珠,沿着瓦片滾滾而落,敲擊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小瞞細心地將剛收集好的乾柴,架在了一起,升起了篝火,火焰跳躍,映照着他專注的臉龐,眼神中帶有幾分慶幸。
“這雨來得真急,剛纔還是晴空萬里,轉眼就烏雲密佈傾盆而下,差點就要變成落湯雞了。”
尚津身邊幾個兄弟緊挨在一起,端坐在篝火的一旁跟着說道:“幸好有沈大人在,不然我們還真不知道要在雨中如何是好。”
一提到沈青,他們語氣中滿是感激。
若不是方纔沈青察覺到天色變化,利用自身靈力攜帶他們,及時找到了避雨之處,他們恐怕還在泥濘的山路上艱難前行,狼狽不堪。
沈青站在門口,默默聽着幾人的談話,沒有言語搭話。
他打量着四周,發現屋子裏許多破爛的大件並沒有多少灰塵,並且還有很多零零散散的家當留在屋子裏,屋主撤離沒有多久。
沈青心中猜測,應該是許多村民已經知道了一些消息,察覺到了不對提前遠離了。
現在不知道躲在哪個深山老林中,才把這些屋子便宜了他們。
然而沈青覺得躲起來也並沒有多大的用。
以他們這些武師的能力,真要搜的話也肯定能把這些人找出來。
靖亂會中如果有武師想要積攢煞氣的話,這些人想躲也躲不掉。
沈青抬頭看向門外,見天色昏沉,雨幕如簾,將遠處的山巒與近處的田野都徽衷谝黄鼥V之中,心中不禁欷歔感慨,對這些同爲大山子民的百姓報以同情。
以往他還在洪山寨中生活的時候,經常聽到村寨中的長者經常談論一些過往,知曉匪過如梳,兵過如篦。
在村民心目中,兵比匪還要可怕。
事實上,他們這些修煉的武師可比那些兵可怕多了。
兵傷人還能反抗一二,他們殺這些普通人就如同宰雞屠狗一般容易。
濫殺無辜幾乎是必然的事情。
沈青沒有再深究。
房屋中,邵紅凌和尚津兩人各自靠在木屋的一側,閉目調息。
一連兩天的奔波,他們已經深入了黃天教控制地域,後面說不定有幾場惡戰。
接下來他們需得養足精神,以預防意外。
天色漸黑,尚津恢復了精神,他主動醒來上前替換沈青。
“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及時喊我們。”
“好。”
尚津是從城門守衛一步步爬上來的校尉,值守本就是他的本職工作,對於這樣的事得心應手。
他知道當下環境錯綜複雜,不能大意。
在沈青的叮囑下,變得更加認真起來。
沈青交代完後坐回了篝火旁,聽着外面連綿的雨聲偶爾夾雜着雷鳴,以及遠處山林間傳來的不明野獸的啼鳴默默調息。
聽到動靜的邵紅凌習慣性地睜開了眼睛,結束了調息。
她這修爲在他們那個小地方或許不差,可是到了這個臥虎藏龍的靖亂會中,她心裏很清楚,壓根是不夠看的。
現在她所能倚靠的也就是沈青。
幸叩氖牵懓仓匏m然算是個大戶小姐,但小地方又是做着底層人的生意,所以她並沒有真正大戶人家那麼精貴,許多家務活雜事她都能做一些。
她見到沈青休息,主動上前爲沈青準備喫食,儘可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沈青並不抗拒,一來二去後,他也都漸漸熟悉了她的服侍,彼此的關係也近了很多。
作爲他們幾人當中唯一的女子,又是個長得極爲漂亮的女子。
邵紅凌的變化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尚津等人也就心中暗自注意了些分寸,沒有胡言亂語,很有眼力勁。
這場雨下得很大,也很急,足足下了一宿才堪堪變弱。
等到次日天明之後,大雨才徹底停了下來。
此時,放眼望去,遠處的山林被雨水洗滌得青翠欲滴。
山野鄉村間,霧氣繚繞。
屋檐下滴落的水珠敲打出清脆的聲響,村間小路中透着一股泥濘的土腥氣。
只是天空依舊陰陰沉沉,不見陽光。
沈青感受到了下空氣中的溼氣,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再下了。
現在他們的位置距離丹州差不多還有兩三百里距離,以他們的腳力,差不多還要兩三天的時間。
他打算帶着腥死^續前行,想要儘早趕到丹州外的目的地。
尚津等人自然是以沈青馬首是瞻,隨他前行。
幾人沿着路線指引走上了一條大道,雨後的大道上滿是泥濘,滿是腳印。
有些腳印甚至還很新。
沈青立刻意識到這條路上,剛有大批人路過。
並且看其中腳印的深湥环τ懈咝逘懙娜恕�
“等一下。”
沈青駐足,朝前放眼望去,心頭一動,放開了神識。
如今天弓法的持續突破,讓他的神識也越發的敏銳和堅固。
方圓百米之內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在這神識的徽窒拢車纳搅汁h境纖毫畢現。
每一棵樹,每一片葉的紋理都盡數被他察覺。
沈青聚精會神將神識落在山道上。
很快泥濘小路上,一行行深湶灰坏哪_印以及被雨水沖刷過的痕跡,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意識內。
然而儘管他細細探查,方圓百米之內,卻並未發現任何人的蹤跡。
怎麼回事?
沈青微微皺眉。
他不死心,繼續使出【尋蹤覓跡】的技藝,頓時一行行顏色不一的腳印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其中許多留有靈力痕跡。
證明附近剛剛絕對有人路過。
有古怪。
“沈大人,怎麼了?”尚津上前詢問。
沈青道:“沒什麼,我們不走這條路了,從山裏走。”
眼下他已經突破了靈虛境,在這參與靖亂會的卸辔鋷熤校鋵嵙σ炎阋攒Q身前列。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自大,肆意行動,反而更加謹慎。
據他所知,崔家、王家等幾大世家都是近千年的世家,擁有的底蘊非同小可,遠不是這種幾十年才新晉爲世家的薛家所能比的。
這些世家當中肯定有許多壓箱底的本事,薛家弱不代表其他幾家弱了。
沈青看出來這裏有人的痕跡,但卻探查不出,讓他感到不安。
所以還是小心一點爲好。
在沈青的招呼下,他們一行人鑽入山林中,在林中前行。
沈青獵戶出身,自小就在山野之間打滾,更別說他有【獵經】武學,進入山林中如魚得水,帶着尚津等人簡直如履平地。
更別說隨着修行,他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他繼續朝前小心前行,靈力激盪,身影不斷在林中閃現。
如今他身懷諸多武學,主修的八荒滅道印與六道鯨吞訣兩大武學進展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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