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剩餘兩人應該就是內侍監崔進、山海司總差司的姬和。
至於旁邊的年輕人,則就是大將軍三子薛宴。
這一陣容真可謂強大了。
就在沈青打量他們的時候,史文伯、崔進、姬和等人也在打量着沈青。
晨光輕盈,斑駁地灑在他堅毅的臉龐上,爲他平添了幾分不凡的氣質,看樣子也不過十八九歲。
他們心中雖對沈青的年輕早有預料,但當親眼見到沈青如此年輕,仍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愣。
沈青上前一步,行了個標準的官禮,語氣不卑不亢說道:“諸位大人親臨,沈某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史文伯收起心思,微微一笑說道:“沈大人不必客氣。我等也是事出突然,匆匆趕來過來,大人沒有準備很是正常,不必在意。”
經過一番摸排,史文伯發現永州已然安定,許多事情脈絡都很清晰。
可預見的是這一趟差事必然是個輕鬆的差事,不用太過勞心傷神。
因而他心情很好,對沈青並沒有什麼偏見。
沈青並沒有再與他們繼續寒暄下去,主動開口問道:“不知這次,幾位大人前來可是爲妖魔一事而來,陛下可有其他指示?”
“沈總差猜得不錯。陛下聽到了永州妖魔一事,心中擔憂,立刻命我等到永州將此事調查清楚。”史文伯話語之間變得嚴肅了許多:“我聽說郡守白大人也因此而喪命?到底怎麼回事,沈總差可否與我等說說?”
沈青聞言,眉頭微皺,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些人看來是已經掌握了一些情報和信息。
大周的廟堂以及各大世家門閥所擁有的能量遠超他的想象,如果稍有不慎的話,可能會引發許多難以預料的後果。
不過,倒也不必慌張。
從他這一路過來的經歷來看,當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選擇坦之以眨f真話。
萬萬不可耍小聰明,否則的話很容易被戳穿。
但這裏面的說真話亦有講究。
不可多說,不可全說。
說的越多,越是失去主動。
想到這裏,沈青醞釀了一下措辭,如實說道:“回稟大人,郡守大人之死乃是妖魔所爲,他之前討伐已經得了大道行的蛇妖,未曾想被其重創。之後郡守大人尚未痊癒,又被另外一頭妖魔盯上,所以才被其乘弱吞食。”
史文伯、崔進、姬和幾人聽此,發現沈青所言與他們打聽到的一般無二,沈青並沒有與他們耍滑頭。
幾人不由的對沈青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那沈大人可知道妖魔爲何出現在城中?”史文伯追問道:“我記得城中衛武司專營此事。”
沈青說道:“目前從種種證據來看與城內的高門大姓脫不開關係。”
“哦,城裏的這些高門大姓做了什麼事?”
沈青搖了搖頭,打了一個太極說道:“此事兵馬司那邊還在查,要一些時間才能理好個詳細出來。卑職也不是很清楚。”
事實上,妖魔一事就是那些高門想要密朱`機,他們以及想要架空永州郡衙而做出的種種,但這些事他不能徑直說出來。
高門架空永州郡衙倒還好,牽扯不到自己身上。
但涉及到靈機之地就比較麻煩了。
現在他手上收集了不少的靈蘊,如果被人知道的話,說不定會引來覬覦。
特別是眼前這些人,一言一行都要慎重。
好在幸叩氖牵嬲娝占`蘊的人或者妖魔,大多都已經被他斬殺成了一具具屍體。
兴苤廊耸遣粫_口說話的。
現在城裏只剩下一些流言蜚語,並不具有多少參考性。
這種情況最好的選擇就是少說,或者不說讓他們自己去查。
緊接着,姬和又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沈青的都是坦障喔妗�
一連下來,史文伯、崔進、姬和把永州近些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都理了一遍,與他們打聽到的情報沒有絲毫偏差,幾乎完全吻合。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全部問完之後,姬和率先開口。
他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充滿了柔和之意:“我們初來乍到,就聽聞沈大人事蹟,我們都還以爲有誇大的成分,現在看來,他們還是少說了。”
“姬大人言重了,眼下能有這般結果,都是衛武司上下一心,郡衙上下一心的結果,非我一人之功。”
史文伯輕輕敲打着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說道:“今日之事就先到這裏了,我們接下來還要好好調查研究一番。”
沈青點了點頭說道:“沈某定當竭盡所能,配合諸位大人。”
第314章 驗證,當面質問最有效
史文伯、崔進、姬和等人相繼從衛武司的正廳中走出。
走了一會兒,落在最後面的薛宴忽然腳步一頓,對身前的幾人壓低聲音說道:“諸位大人,你們怎麼看此人?”
史文伯回頭,見薛宴發問不禁眉頭一皺,心頭有些不耐煩。
但一想到他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少不了其父薛昭的提攜。
從京都離開的時候,其父也交待了要其照顧,於是他耐着性子問道:“不知道賢侄指的是誰?”
薛宴說道:“自然是這個沈青。我看他說話滴水不漏,與我等調查也都相吻合,但是諸位不覺得太過順利了嗎?”
話語之間,他意有所指。
永州的靈機之事是大哥薛白先開的頭,然而最後爹卻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了他。
顯然是更加看好他,將來薛家的繼承人位子說不定就會落在他的頭上,所以他這一趟來永州可是帶着目的來的,必須要有結果,不是隨便來遊玩而已。
從現在瞭解到的信息來看,要想有所結果,沈青此人無論如何都是繞不過去,需要在他身上下手。
在他原本的設想中,像沈青這樣的年紀的人應該鋒芒畢露。
沒曾想沈青此子竟然那般沉得住氣,很有城府,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將史文伯等人都應付了過去,他失去了漁利和操作的空間。
他有些不甘心,想要再引導一番,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再放在沈青的身上,給沈青此子已施加壓力。
史文伯倒是未曾想到這一層。
對他們而言,此次被任命爲欽差來永州之地,純粹就是一份差事而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青這麼配合於他而言是合他心意的,給他省去了不少的麻煩。
史文伯正色說道:“順利有什麼不好嗎?這說明我大周人才濟濟,陛下氣哒。四诵沂隆!�
姬和緊跟着說道:“史大人言之有理,這個沈青的確是個可造的棟樑之材。”
“咱家也覺得如此。”
薛宴表情微微一怔,他忽然像是看出了什麼,心中瞭然,當即選擇閉口不談,俯首做小道:“幾位大人言之有理,是晚輩唐突。”
……
郡丞竇文熹與郡監晏虛受,兩位平日裏在郡中呼風喚雨的人物,此刻卻如孩童般緊張地站在衛武司的大門外。
他們的衣袍隨風輕輕擺動,眼神中閃爍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竇大人,您說這欽差大人怎會直奔衛武司而來?按理說,應該先至郡衙纔是正理啊。”晏虛受低聲問道,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這變故背後隱藏的深意:“是不是陛下對我等有不滿?”
竇文熹輕輕捋着下巴上的山羊鬍說道:“此事我也不知。不過,既然他們選擇先來這衛武司必有其深意,我們作爲地方官員,自然要以禮相待,先探探虛實再說。走,我們先進去看看。”
言罷,他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進入衛武司衙署,晏虛受緊隨其後。
二人剛踏入門坎,便見史文伯幾人從後堂走出。
竇文熹與晏虛受對視一眼,心中雖有疑惑,卻也迅速換上了笑臉。
“下官竇文熹(晏虛受),恭迎欽差大人駕臨永州!”二人齊聲行禮,聲音中帶着十足的恭敬。
史文伯常年與各類地方衙署打交道,對於地方的那套做派心知肚明。
他上前的笑道:“竇大人、晏大人客氣了。我等此次未曾想驚擾了二位大人。”
“不敢不敢。”竇文熹與晏虛受聞言受寵若驚,忙說道:“幾位大人爲陛下效力,遠道而來,我等地方也應該竭力配合。現在正值午時,下官略備了些薄酒,希望大人們能百忙之中賞臉前往,讓我等爲欽差大人接風洗塵。”
史文伯答應道:“既然二位大人如此盛情,我等便恭敬不如從命,一同前往赴宴,共敘桑梓之情。”
“大人,請!”
“請!”
這個時候薛宴上前,一臉歉意道:“幾位大人,我有些驚高,這一路來還是有些不適想回去休息,這次宴會我便不去了。”
幾人心中瞭然,並沒有覺得唐突。
說了一些體己話之後,史文伯一行人就留下薛宴異獨自一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衛武司,向着郡中最好的酒樓行去。
與史文伯等人分開後,薛宴並沒有如他說的那般回到客棧休息,而是徑直衝到了城外。
等出了城,發現四下無人,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氣湧動。
只見他足尖輕點,身形輕盈至極,化爲一道黑影,迅速消失,直奔永州城外的荒郊野嶺。
不過片刻,薛宴已置身於一片崇山峻嶺之中。
“差不多就是這裏了。”
他停下腳步,環顧四周,最終視線停在了某片荒蕪之中,臉色振奮,快步衝了過去。
當他舉目遠眺,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不禁呼吸一滯。
遠處,原本幾座巍峨挺拔的山峯,竟被某種難以想象的莫大力量徹底夷爲平地。
地面經歷了地龍翻身般的劇烈動盪,溝壑縱橫,裂縫交錯。
在廢墟的中心,存在某種神祕力量猛烈衝擊過的跡象。
薛宴能想象出,當時是被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力量向外輻射。
它無形無質,卻又如此真切,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仔細看的話,碎石縫隙間,竟有無數草株植被頑強地破土而出,它們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整個範圍,足足有方圓六七百米之廣。
薛宴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不錯,就是這裏了。當時域外的靈蘊就是降臨在了此處。父親,大哥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細細感受,發現空氣中殘存的靈蘊已經消散的一乾二淨,臉色一沉。
薛宴心中沉吟:“這麼大範圍的靈機之地,其中存在的靈蘊必定是海量,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消散。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裏的靈蘊被人用靈機玉等類似的器皿收走了。”
“那個商販的說的話極有可能是真的,沈青極有可能就是得了這靈蘊,就算不是他得的,也必然脫不開關係。”
薛宴將得到的情報線索再一次得到了驗證,心中更加有了底氣。
“既然如此的話,與其遮遮掩掩,不如當面質問了最是有效。只不過在那之前,得要做些準備,不可冒冒然。”
第315章 修爲精進,先天之後的五大境界
衛武司衙署內。
沈青端坐在後堂主位之上,眉頭緊鎖。
史文伯一行人已經走了。
暫時來看並沒有多少的證據表示這一夥人是衝着他的。
這些欽差對永州的妖魔一案以及城外出現的異象,也尚且沒有深入調查的打算。
但是他並不以爲自己就此矇混過關了。
這一切也只不過是剛剛開始。
後面的事誰也說不準,還是要早做準備纔對。
“東家。”
就在這時,田嘯虎的聲音帶着一絲猶豫在門外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進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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