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20章

作者:常鸽儿

  ……

  張寶清當了趕山把子之後,全身好似充滿了幹勁,把沈青交代的事兒,都辦得妥妥當當。

  加上沈家堂弟的幫忙,幾乎不用沈青插手就已經基本處置好了。

  望着已經裝滿了的板車,令沈青一陣唏噓。

  真是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他算是見識到人情的現實冷暖了。

  當年他一無所有的時候,可是想要借人家一碗米都難啊。

  現在他還只是把九功暹@門基礎武學修煉到了大成,還沒有氣血圓滿就已經如此。

  真不知道,縣城裏面那些真正踏入武道的武師又是何等的厲害。

  沈青收起感慨,看了眼天色,拿着一把弓掛在身上徑直往後山跑去。

  他打算將陳泰兄弟兩人的兩把弓和皮衣都取出來,帶到城裏面賣掉。

  現在陳家人已經不在了,這些東西放在光天化日下也不會有人再說他什麼。

  好歹也是一筆收入。

  依照當日的記憶,沈青找到了當日的藏匿處。

  他拔開上面的積雪,將藏在裏面的兩把弓和兩件皮乙粊闳×顺鰜怼�

  沈青察看了一下,並沒有異常,便打包帶在了身上。

  這個時候,遠處茫茫大山中,突然有羣鳥驚飛。

  一聲低沉的獸吼遠遠傳了出來,讓沈青一陣心悸。

  他不敢久留,動作敏捷的快速下山。

  等走到了山林的外圍,他才堪堪止下腳步,回頭望去。

  “剛纔如果沒有聽錯的話,應該是虎吼聲。”

  “什麼時候,這附近會有大蟲?”

  沈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

  村門口。

  一匹駑馬拉着一輛滿載着山貨的板車。

  沈青坐在最中央的位置,沈小虎和張書遠分別坐在了左右。

  “駕!”

  沈青握住了繮繩,一鞭揮出,沿着山道朝着太平縣的方向行去。

  太平縣距離他們洪山寨差不多五六十里路。

  他們坐着“馬車”,加上天氣尚可,差不多不到一個時辰的樣子就能可到達。

  路上,沈青第一次駕車,不敢駕得太快。

  他一直緊繃着臉,全神貫注地盯着馬屁股,很是擔心它突然失控。

  “駕馭馬車,最重要的就是你要讓馬感受你的存在。你握繮繩的時候要放鬆,時不時動一動,揮鞭的時候,輕一些,避免突然加速或減速,以免驚嚇到馬。”

  一旁的張書遠罕見的換了一件乾淨的長衫,坐上了沈青的板車,侃侃而談的說道。

  “另外放心。這是駑馬,沒什麼脾性,乖巧的很。”

  沈青有些意外的看向張書遠。

  “先生還會駕車?”

  張書遠微閉着眼睛,沒有再應。

  沈青識趣的也沒有再問,開始按張書遠教的,專心駕車。

  過了片刻後,他突然心有所動。

  視線中,一滴水墨從高處滴落了下來,氤氳散開。

  一段段水墨文字緩緩浮現在沈青的面前。

  【技藝:車技(入門)】

  【進度:4/100點】

  【狀態:不可提升】

  【備註:駕車之術在於熟能生巧,持續練習能夠提升技藝進度,掌握駕車要點。日後駕車,可駕得又穩又快,如臂使指,一騎絕塵。】

  見視線中多出來的提醒,讓沈青不禁愣了愣。

  沒想到走個路都能肝出項技藝出來。

  技多不壓身。

  沈青閒着也是閒着,他開始全神貫注的駕車,努力提升車技。

  實丈絹椎匕倮铮娣e已然不小,景色卻着實一般。

  山道兩側都是矮山,沒有多少瑰麗。

  沈青三人一路駕車,走了半個時辰後,山道上的車轍印漸漸多了起來。

  上面縱橫交錯着,將雪全部壓成了水,山道漸漸變得泥濘。

  不過經過這半個時辰的練習,沈青已然掌握了駕車的要點,車技也有所提升。

  只見他緊握繮繩,面不改色,驅使着小駑馬撿好走的路。

  小駑馬似乎也能理解沈青的意思,屁股扭動起來,非常配合,讓一旁的張書遠也爲之側目。

  不由的他對沈青的評價不由的又高了一層。

  繼續走了幾刻後,沈青等人就看到了太平縣的輪廓。

  沈青不由的揮動了手中的長鞭,驅使着小駑馬加快了腳步。

  不一會兒,一座城池就呈現在了沈青三人的面前。

  太平縣作爲周邊最大一座城池,佔地頗爲廣闊,背山含水,地勢很是優越。

  在縣城外有一道厚實的夯土城牆,將太平縣分割成了內城和外城。

  城牆以內爲內城,一些武館,市集,衙門大院都在裏面,多有貴人。

  在城牆以外則爲外城,住着都是閒雜人。

  外城的規模無疑要比內城大得多,但相對的卻也是最破落。

  放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棚戶,髒亂不堪。

  裏面到處都是乞兒和各種賤戶。

  沈青三人一走進外城,頓時便有各種人圍住,伸手討要各種喫食,甚至還要搶他車上的山貨。

  當即沈青面色發狠,一拳捶翻了手腳不乾淨的人,這些人攝於沈青的狠厲才歇停下來。

  “太平縣怎麼是這麼個鬼樣子?”沈青皺紋道。

  張書遠眼皮一抬說道:“不然你以爲它爲什麼叫太平縣?缺什麼就想要什麼唄。”

  沈青無語。

  “走,進城了。”

第29章 東坊市,小發一筆

  雪化之後的外城路面滿是積水,坑坑窪窪。

  老榆木車輪滾入積水的坑窪中,污水四濺,如同破碎的珍珠簾幕。

  外城的賤戶們,光着腳踩在泥水上,猶如一隻只禿鷲,圍在馬車周圍,在泥濘的街道上緩緩前行。

  如果不是迫於沈青的威勢,他們怕早就一哄而上,將一車的山貨搶個乾淨。

  “青子哥,我有點怕。”第一次到縣城來的沈小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勢,朝着沈青求助。

  “把你的弓拿出來,誰要是上來就放箭,射死他們。”沈青面無表情地說道:“手裏有傢伙自然就不怕了。”

  “啊!”

  見沈小虎有些猶豫,知曉他沒有這方面的心理準備,沈青繼續說道:“你把他們當成林子裏的獵物就行,看那個長耳朵的,像不像山裏的野兔子。”

  “像!”在沈小虎心中,自家的這位堂哥還是很厲害的,就連村寨裏面的大人物都服他。

  “那就把他當成野兔,他要是不規矩,就射死他。”

  見他這麼說,沈小虎當下便把從家裏帶的弓箭拿出來,搭箭滿弦,露出兇狠的樣子。

  果然,他這麼一做,圍上來的賤戶們便好似放慢了腳步,慢慢被他們拉開了些距離。

  張書遠有意無意的提醒一句:“你是第一次來,外城的幾個當家的還沒有摸清楚你的門路,等你走幾趟被他們摸清楚你的底,你可要小心咯。”

  事實上,不用張書遠提醒,有着狩獵技藝的沈青對外部的環境也是極爲敏感的。

  他已經察覺到外城的棚戶區中,有幾道銳利的目光盯着他,都人高馬大的,像是個練家子。

  “你準備點錢給我,進城要打點了。”張書遠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的城門,點了一下道。

  沈青朝前望去。

  刻有“太平”兩字的城門下人頭攢動,還有許多擔着蔬菜、柴火來賣的農戶排着隊。

  城門守衛手持檢視杖,冷漠的目光逐一在他們的臉上掃過。

  孩童的哭鬧、商販的抱怨、牲畜的低鳴交雜在了一起,顯得格外吵鬧。

  ……

  過了一會兒,沈青勒緊繮繩,停於城門外。

  城門兩側,幾名守衛慵懶地倚靠在斑駁的城牆下,眼神中帶着幾分不屑與冷漠。

  其中兩人見沈青馱着一車的貨物,還馱着一車的貨物,各自走了過來,懶洋洋地抬起手,示意沈青下車。

  “進城?”那守衛哼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不加掩飾的貪婪:“規矩懂不懂?入城費一兩銀子,少一文也不行。”

  沈青目光在四周簡陋的攤販與衣衫襤褸的賤戶身上掠過,他看得清楚,他們給的入城費可沒有一兩銀子。

  這個時候,張書遠從板車上跳下來,拿着手中的二十文錢走了過去,沉甸甸地塞到守衛手中,笑容可掬的說道:“我是替阮窯主做事的,兄弟們行個方便。”

  守衛掂了掂重量,嘴角這才勉強擠出一絲滿意,懶散地揮了揮手放行,順便還給他們插了個隊。

  沈青不禁對村寨中,這位不苟言笑的書癡有些刮目相看了,到底是見過世面的。

  請他的錢到底沒有白花。

  這進個城門便賺回來了。

  跨過城門的那一刻,沈青瞬間覺得好似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城內街道寬闊,商鋪林立,吆喝聲、歡笑聲交織成一片,熱鬧不已,與城外的棚戶區形成了鮮明對比。

  裏面有許多衣着光鮮的公子少爺們,有說有笑着遊街。

  那些穿着破业霓r戶與他們走在一條街上,只覺得有些荒誕。

  見識過當代盛世的沈青倒是心中波瀾不驚,而第一次見這熱鬧場面的沈小虎則不禁有些看呆了,滿眼的新奇,着實鄉巴佬。

  內城的大街鋪着青石板,沿着最中央形成一個十字路口,將整座縣城分成了東南西北四個坊市。

  沈青對此並不熟悉,虛心向張書遠求教。

  “我給陳有光做過一些賬目,他們都是賣給東坊市的宋東家酒樓,從那個路口向右拐便到了。”張書遠根據記憶中的樣子,指了指方向說道。

  沈青沿着張書遠的指點,很是順利的走到了東坊市。

  裏面各類的酒樓、客棧、小食鋪子鱗次櫛比。

  有各類打扮的縣城居民在裏面穿梭不停。

  很快,沈青便走到了一棟名叫“萬豐樓”的酒樓面前停了下來,說明來意後,一個小廝將他們引到了酒樓的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