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黑色箭矢帶着撕裂萬物的威勢,精準無誤地穿進何權的胸口,將他釘在了腳下的土地。
箭尖入土三分,餘勢未消,尾羽不斷震顫。
強大的箭氣鑽入何權的五臟六腑,將他的內臟絞得稀爛,死得不能再死。
沈青僅用一箭就宣告了何權的命摺�
對方生死彷彿只在他一念之間。
站在屋頂上的沈青目光一瞥,瞄到前方一個亡命而逃的身影。
獵經的技能盡數發動,他身形一動,虛影連晃,兔起鶻落。
伴隨着空氣輕微的震顫,沈青悄然落在了這個何權手下的身前,攔住了他的退路。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大人,饒我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
那手下跪伏在地,混身顫抖,聲音中帶着絕望的哭腔。
淚水交織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依然能感受到沈青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殺意。
沈青的目光並未停留在這個手下的哀求上,而是緩緩轉向一旁。
何權的身軀以一種不自然的姿態倒在地上,雙眼圓睜,滿是不甘與驚愕。
“他是黑爪幫的什麼人?”
沈青的聲音低沉,語氣中並無明顯的情緒波動。
但是落在何權手下的眼中,卻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一股深不可測的威嚴與審視。
“他……他是我們黑爪幫的幫主……”
“幫主?”
沈青的嘴角不由地勾起了幾分笑意。
看何權穿戴整齊,儀容華貴,應該是黑爪幫的高層無疑。
此人的話證實了他的想法,令他意念爲之通達了不少。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沈青向來出手不喜歡留有隱患。
一動手便是雞犬不留。
黑爪幫這個不長眼的幫派惹到他的頭上,不管其背後有怎樣的靠山,沈青也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之前屠了黑爪幫滿門,唯獨不見黑爪幫幫主的身影。
如同一副完整的拼圖中缺了最後一塊,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眼下得知已經殺了其幫主,最後一塊拼圖拼上,讓他感到陣陣舒爽。
沈青收起裂雲重弓,緩緩從何權的這名手下身旁走過。
就當這手下以爲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突然覺得後脖一涼。
噗!
他整個人如同一個失去了牽線的木偶,驟然癱坐在了地上,朝着一旁歪去,口鼻不斷滲出鮮血。
“看你這麼配合的份上,還是給你一個痛快吧。”
沈青收回兩指,喃喃自語。
黑爪幫的這些人都不是善男信女,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的血腥,做了多少的傷天害理的事。
不然的話,他們一個個小小幫派,不事生產,哪裏有那麼多的錢財揮霍。
都是民脂民膏而已,當真死不足惜。
沈青重新回到了黑爪堂裏等了一會兒。
被他支出去的田嘯虎,在天黑之前,帶着兩個生面孔的男子走了進來。
田嘯虎上前說道:“東家,這是劉有道和劉有德兄弟倆,以前在武館裏練過一些拳腳,後面家道中落,現在在外城討生計,上次巡視的就有他們兄弟倆。你看,還有他們……”
原本沈青找他們來是爲了打聽何權的動向和下落,但方纔在巷子裏他們顯然已經認出了何權的屍體。
沈青上前說道:“黑爪幫的幫主我已經殺了,不用再找了。不過……這裏亂糟糟的,你們在這兒收拾一下吧。我還有一點事要辦。”
“是。”三人齊齊應下。
說完,沈青大步流星的離開黑爪堂堂口。
雖說黑爪幫的潑皮們死不足惜,他又是官差,但說到底沈青還是在內城裏當街殺人。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免得以後給自己惹上不該惹的麻煩,他覺得還是去一趟皇甫家,找下皇甫柔,尋一下她的幫助才穩妥些。
……
在穿過內城那條老護城河後,永州城的古城核心地帶矗立着的皇甫古宅。
沈青站在皇甫古宅的門口,抬頭望去。
只見宅門高懸,銅環上雕刻着繁複的龍鳳圖案,兩個大紅燈桓吒邟炱穑苁菤馀伞�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衣襟,上前輕叩那沉重的門扉。
年輕的門子微微打開門。
“勞煩通報一聲,沈青求見皇甫大小姐。”沈青對門子微微欠身,聲音中略帶着敬意。
門子上下打量了沈青一番,見他身穿官服,氣質不凡,便點了點頭:“你在門外稍候片刻,我去通稟下大小姐。”
砰的一聲,門子關上了門。
沈青耐心地站在門口等待着。
不多時門子返回,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沈公子,請隨我來。”
“有勞。”
沈青跟隨着門子繞過影壁,朝着一處客院走去。
門子將沈青引到了一個軒樓中,說道:“沈公子稍候,大小姐馬上就過來。”
說完,他便躬身退下。
等門子走後,沈青四處打量着這處軒樓,只見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精雕細琢,透着一股貴族風範。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十三行的高門。
“皇甫家,不愧是高門。”沈青不禁感嘆道。
“沈差司謬讚了,家道中落,早已不復當年。”皇甫柔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沈青的思緒。
沈青忙回頭望去,皇甫柔不知何時已站在迴廊的盡頭,正面色平靜地走了過來。
此時的皇甫柔褪去官服,只穿着一身着淡雅長裙,髮髻高挽,眉宇間透着一股的勃勃英氣,與往常所見時截然不同。
沈青收起了心思,雙手抱拳回禮道:“皇甫大人過謙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皇甫家乃是名門望族之後,底蘊豈是其他家輕易能比的。”
“沈差司這麼大晚上來訪,定有要事相商,說吧,是什麼事?”皇甫柔引領沈青親自爲他沏了一杯茶,推到了他的面前,開門見山地說道。
沈青沒想到皇甫柔竟然這般直接。
他很快適應了下來,徑直說道:“皇甫大人,我怕是給你惹麻煩了。”
皇甫柔端起茶盞,目光專注地看向沈青:“說說,怎麼一回事?”
沈青深吸一口氣,把黑爪幫上門欺辱的事一一說了出來。
皇甫柔皺眉道:“就這些?”
“就這些。”
皇甫柔放下茶盞,不以爲意道:“這件事正如沈差司所言,該是黃天教的餘孽以下犯上,我讓下面的人去處置下,此事便結了。”
沈青意外道:“這樣就結束了?”
“怎麼?你還想如何?”皇甫柔看向沈青,似笑非笑地說道。
第251章 背靠大樹好乘涼
沈青這才意識到,一個幫派在皇甫柔眼裏根本上不得檯面。
以皇甫家的能量和她兵馬司的勢力,弄死他們這些底層勢力就跟捏死幾隻螞蟻一樣簡單。
武即是權,一點不假。
像是看出了沈青的心中所想,皇甫柔收起了臉上的打趣,正色道:“好了,過會兒我讓兵馬司的人去處置首尾,小事情。另外這兩天如果一切順利,我會暫時把衛武司交由你打理一段時間,你多準備準備,記得不要出岔子。”
沈青抱拳應下:“是,皇甫大人,屬下一定盡職盡力。”
“還有其他事嗎?”
“沒了。卑職告退。”
說罷,沈青緩緩轉身離開了閣子,走出了大門。
皇甫家的大門緩緩合上,發出沉悶而悠長的聲響。
沈青回過身望了一眼,若有所思了片刻後,不再逗遛,大步離去。
等他重新回到院中,發現兵馬司的人已經先他一步趕到,行動很是迅速。
爲首的乃是一個兵馬司的差司,模樣正派。
沈青對兵馬司的差司們有點印象,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位好像也是個十三高門其中一家的庶子。
後者估計是接到了皇甫柔的命令,朝他點了點頭,一聲不吭地把黑爪幫等人的屍體搬走,多餘的話一句也沒問,讓沈青極爲省心。
他不由的感慨,背後有靠山了就是不一樣,有了皇甫柔兜底,黑爪幫一事算是翻篇過去了,根本不會留什麼把柄。
等到兵馬司的人離開,叔嬸等一家人心有餘悸地聚在了一起,相互說着體己安慰的話。
沈青也一一說着最近的經歷,小院裏的氣氛漸漸變得熱烈,一家人變得其樂融融。
先前的驚恐逐漸消解。
這個時候,沈青突然想到了一事,一拍大腿道:“壞了,這些人身上搞不好有些東西,忘了摸一摸了。”
“哥,你說的東西是不是這些啊?”沈小山聞言回屋子裏,拿出一個包裹出來,當着沈青的面打開。
只見裏面零零碎碎的放着一些碎銀子和金葉子。
沈青甚至還從裏面看到了幾顆金牙,不禁臉色一怔。
沈小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我看他們嘴裏金光閃閃的,也就順手扣下來了,爹搞這個比我還順手哩。”
正喝水的叔叔沈二被嗆了下,不斷咳嗽。
沈青哈哈大笑。
“上菜咯。”蕭直頂着一個熊貓眼,端上了一盤酸菜魚。
收拾完的殘局的田嘯虎拎着一個大包裹,此時趕了回來,恰好湊上飯局。
沈青拎出一瓶酒,端在桌上:“來,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刀箭,今天咱們僥倖不死,合該慶祝一下。”
“好哩好哩,是該慶祝下。”叔叔沈二還是一副忠厚的老樣子。
沈青高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略有澀感帶着灼熱之意的酒水,在他的喉嚨裏化開,在這個冰寒的冬天感到絲絲暖意。
黑爪幫的覆滅,沈青細數了一下,發現得了有上千兩的白銀,數百兩的黃金,加上其他一些珠寶丹藥,可以說讓沈青接下來在一段時間內都不必爲錢而發愁。
而經此一事,也讓沈青明白,總不能這麼一個人單打獨鬥下去,得想辦法增加身邊的實力纔行。
……
黃天聖山的一處山峯上,霧氣繚繞。
座座宮殿坐落其中,巍然矗立,在雲霧中時隱時現。
儘管外界正值隆冬,銀裝素裹,萬物沉寂於皚皚白雪之下,但在這片峯巒之間,卻奇蹟般地避開了嚴寒與風雪,四季如春,綠意盎然,令人嘖嘖稱奇。
峯巒間,一位身着華麗黃色道袍的年輕人,立於一座宮殿後的空曠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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