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總差鄭元秋輕撫着腰間那塊雕工精細的玉佩,他眼神悄然在沈青身上流轉,帶着幾分深意:“這件事可大可小,全看周家願意不願鬧大。如果周家真要追究起來,你是死是活我都不好說。”
沈青心中隱隱猜出鄭元秋的一些意圖,他面色一凝道:“那依大人看我該如何?”
鄭元秋對沈青的表現不是很滿意,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居然還不懂。
“我們得要防患於未然,提前與周家打點,結交好關係。”他點了點桌子,帶着幾分世故與圓滑說道:“你不知道咱衙門的規矩嗎?”
他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沈青腰上的錢袋,那眼神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沈青心中明瞭,這是要錢了!
早在其他同僚的口中聽說鄭元秋對斂財格外鍾情,黃天教暗子祕冊也有提及。
今日倒是見識了一回,直接開口討要了,毫不遮掩。
沈青拿捏着分寸說道:“總差大人言之有理。”
說着他從懷裏掏出一沓子銀票,雙手奉上道:“回大人,這是我在周家那邊搜繳來的銀票和收穫,還望大人笑納。”
鄭元秋聞五指虛握。
沈青只感覺到沈青一陣吸嘬之力,手上的銀票嘩啦啦地被鄭元秋攝在了手中。
“我記得你說過你還斬殺三頭狼妖吧?”鄭元秋言語中帶着幾分慍怒,問道。
沈青點頭道:“回總差大人是有三頭狼妖。它們的皮毛都被我剝下,放在了門外。”
“妖丹呢?莫非你還想留着不成?”
鄭元秋的聲音並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攜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伴隨着話音一落,一股磅礴的氣勢如同實質般自鄭元秋體內洶湧而出,無聲無息間衝在充斥在了這片天地。
更準確的說,是落在了沈青的身上。
頓時沈青臉色驟變。
他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重壓自天而降,彷彿有萬座大山同時壓在他的肩頭,讓他的脊樑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點點彎了下去。
沈青的雙腳深深陷入地面的石板中,連帶着周圍的石板也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發出陣陣細微而清晰的咔咔之音。
他咬緊牙關,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全身的真氣開始不由的咿D起來,抵擋這樣的威勢。
長案上的燭光劇烈的搖曳着,好似隨時都要熄滅,一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瀰漫而出。
沈青知道鄭元秋實力強橫,已經是丹人境的修爲,全身真氣化形,凝就了真丹,遠不是現在的他能夠的對付的。
他沒想到此人說翻臉就翻臉。
沈青深吸一口氣,臉色凝重地望向鄭元秋,經過一番權衡後,雙手顫顫巍巍得掏出了兩顆妖丹,奉在手心道:“回總差大人,妖丹在此。”
說着沈青緩緩攤開了手掌,掌心之中漸漸凝聚起一抹幽光,正是他斬殺兩頭狼妖所得的妖丹。
鄭元秋見狀,眼中才終於滿意了下來。
他微微點頭,那股徽衷谏蚯嗌砩系臍鈩菀搽S之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沈差司果然還是個識大體的。”鄭元秋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和:“你不過是個平頭百姓比不上那些公子小姐,所能仰仗的只有我。以後做人你要有自知之明,多懂點規矩,不要讓本官跟你這般赤裸裸。你難做,我也難做。”
“是,大人,屬下記住了。”
沈青緩緩將妖丹雙手奉起,鄭元秋大袖一揮,雙手攝過。
“放心,我也不白收你的。你以後面對這些高門也不必犯怵,有事我替你擔着。”
擔不住,就讓我死是吧?
沈青心中忍不住吐槽,對鄭元秋畫的餅絲毫沒有喫的興趣。
但是想歸想,他還是保持着作爲下屬的直覺,一臉“感動”道:“多謝大人。”
“時間不早了,還有其他事嗎?”
“沒了。”
鄭元秋說道:“那就下去吧。你手下差役的事,我改天再給你補。這段時間,你自己先一個人應付下。”
“是,多謝大人,那屬下告退。”
“外面的狼妖皮毛留下。”
沈青拱了拱手應下,退出房門大步離去。
“真是有些不識好歹。”望着沈青離開的背影,鄭元秋冷哼一聲:“還好,是個沒背景好拿捏的。不然要是那些高門世家子,我還真要費點口舌手腳。”
……
夜色中,沈青的臉色逐漸冷了下來,一言不發。
“這個鄭元秋真是貪得無厭,其他人都是高門子弟還好說,有家門支持倒能應付,而我無依無靠,只能靠自己。這樣的胃口,在他手下以後怕是不得安寧。”
“接下來,還是需要多肝下武學進度,有了修爲傍身才穩當。”
第214章 大官大撈,小官小撈
三日後,衛武司衙署。
此時正值晌午,外出巡視的差司、差役,許多人都已經回了衛武司院中休憩。
當沈青從門外走進來的時候,那些屋子裏閒聊的其他組差司們,紛紛朝他多看了幾眼。
最近幾天,他手下全部死絕的消息在衛武司衙署內傳開,這樣的事毫不意外地成了衛武司腥瞬桊N飯後的談資。
本就勢弱的六組如今就剩了一個光桿司令,沈青甚至還因此得了一個“單騎差司”的名號。
不過這些衛武司同僚也只是私底下議論,拿這事兒閒時取笑,並沒有跟小說話本里面寫得那樣,故意跳臉對沈青冷嘲熱諷。
畢竟與“單騎差司”名號一同傳出來的,還有他斬殺狼妖,滅了長橋周家滿門的事。
知道他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所以他們在與沈青見面的時候,基本上都更加有意無意地與沈青拉開一些距離,不願跟他走得太近,怕以後給自己帶麻煩。
沈青漸漸有被衛武司其他差役孤立的趨勢。
“沈差司有空?過來喝杯茶?”
沈青朝着衛武司衙署大院內沒有走幾步,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他聞聲看去,只見董境坐在一間小屋中,舉杯邀約。
沈青沒有多想,轉身走過去,坐在了董境的面前。
一組中的胁钜垡娮约业睦洗髮ι蚯噙@般客氣,心中都有些不滿。
在他們看來一組的實力最強,董境的修爲實力最高,沈青這麼一個外鄉窮酸人何德何能可與他們的老大平起平坐?
但董境在他們這兒還是很有威信,老大尚且如此,一個個倒也沒有說什麼。
等董境擺了擺手,這些差役們也很識趣地各自散去。
沈青並沒有多在乎,一點也不客套地拿起了碗給自己倒了一碗茶,大口大口地喝。
琥珀色的茶從他的嘴角都溢了出來。
一大碗涼茶被他一口氣喝了個乾淨。
“現在我一個人巡防諸多坊市,有點口渴難耐,讓董差司見笑了。”沈青把喝乾的碗放在了桌上笑道。
董境不以爲意,重新給他倒上了一碗說道:“家裏帶的粗茶,沈差司想喝就喝,我這裏要多少有多少。”
“我說董差司這邊的茶喝起來怎麼味跟我房間那邊的不一樣,原來是董差司帶的私貨。”沈青重新端起了茶碗,稍微喝了慢了些。
董境笑了笑說道:“不知道沈差司從長橋鎮那邊回來,總差從你那兒敲竹槓敲了多少?”
沈青訝異道:“你們都知道了?”
“鄭胖子貪財好色的本性,在咱們衙署裏早就是人盡皆知的事情。除了五組的楊差司,鄭胖子對他青睞有加意外,在坐的誰沒有被他敲過?”
董境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滿,抱怨着道:“在我們之前,死在太平縣那一批差司也都是如此。也就是看着我們家世背景的面上,喫相沒那麼難看而已。”
沈青藏拙:“原來如此,我還以爲就我一個這樣。”
緊接着,他沉吟了一下一邊盤算着一邊說道:“如果仔細算一算的話,總差從我這兒拿走了七百兩銀票,兩顆妖丹,還有三張狼皮,差不多是我在長橋鎮的所有繳獲。”
“嘶……”就連董境都忍不住替沈青肉疼。
一顆妖丹,明面上的價格差不多起步都接近千兩了,比之那些寶魚山珍價格都要貴得多。
而寶魚山珍常有,妖丹不常有。
物以稀爲貴。
按照眼下永州的行情,只會比這個價格高,不會比這個價格低。
這般一算的話,沈青被鄭元秋一口氣就敲掉了差不多三千兩之多。
如此數目哪怕是放在出身高門的他眼裏,也算是一筆鉅款了。
“看來是咱這兒的總差大人欺負你沒有根腳,狠狠在你身上敲了一筆。按照規矩,我們都是交一半的。”董境下了結論說道:“以後你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沈青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良久才無奈道:“世道如此,我也沒辦法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昨天他偶然得知,鄭元秋暗中派人跟兵馬司一道去收尾長橋鎮狼妖一事,盤清了裏面的道道。
在知曉他沒有藏私,倒還真是把周家的事給扛下來了。
算是讓他有些意外。
這個黃天教暗子能坐上兵馬司總差的位置,也並非純是邭馐谷唬怯悬c本事的。
永州里面臥虎藏龍,他現在實力不濟,可不敢妄動。
見沈青如此感慨,董境也沒有多說什麼。
大周的官場國情如此,一個個全都想往上攀登。
凡是爬上去的得到大周武機,便不愁任何靈丹妙藥,願珠功法。
除了榮華富貴之外,還能讓武道修爲得到精進,增長難得壽元。
就是京都那小小的龍庭幾乎都擠滿了世家門閥。
他們都尚且如此,更別說底下的這些基層官吏了。
大官大撈,小官小撈。
沒有辦法。
董境想到了一事說道:“沈差司,我記得信義坊的那個沈記是你手上的酒樓吧?”
“是我手上的產業,怎麼了?”
“巧了。聽說你家的菜式很有特色,今天晚上那邊有個聚會,我的朋友還有衙署的兩位同僚,打算在那邊擺一桌。”董境主動邀請道:“不知今晚沈差司有沒有空,可否一起來喫個酒。”
面對董境的邀約,沈青陷入了沉吟考慮當中。
他對於這種結交的心思並不強。
在他看來,與其把太多時間放在這些無效的社交上,還不如多花點功夫,把修爲提一提。
但是想了想,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董境出身於十三行的董家,他的朋友們想必也是非富即貴。
他們這樣私下的聚會,在永州中一般人並不是都有機會參與。
如果邭夂玫脑挘f不定可以打聽到外面難以知曉的消息和情報見識。
“好。我現在手上防務較重,可能晚上結束的遲,到時候去可能稍微要晚一些。”
“無妨,我們開始得也晚,等晚上交值了,到時候我再約你,一同過去。”
沈青一口喝完剩下的涼茶,對董境抱拳說道:“多謝董差司的款待了,那我們回頭再聊。”
“沈差司你忙。”
“對了,沈差司那天的百花樓裏的事已經辦妥了,不會有人查到首尾。”董境提了一句。
沈青面色一凜,重重地拱手示意,轉身離去。
第215章 十三行富家公子的圈子
臨近到傍晚,沈青巡視完自己的防區後,回到衙署。
上一篇:港综:无间行者?不,我港岛枭雄
下一篇:吞噬星空:悟性逆天,加入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