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先天武師的威嚴氣息,頓時加持在沈小虎的身上,讓他四肢伏地。
沈小虎的臉色蒼白無比,他知道自己的遲疑惹了對方不快,趕忙開口道:“願意,我願意。我天性愚鈍,被這消息所震驚,不知該如何回答,纔會遲疑。望渠帥見諒……”
黃天教渠帥撤下心中的威壓,臉色稍霽。
他眼神一轉,看了眼瑟瑟發抖的松鼠妖怪。
後者見渠帥盯上了自己,全身毛髮炸開,飛快爬在樹上離開,一邊跑着還一邊小聲嘀咕:“要死了要死了,這人好可怕。”
渠帥沒有搭理這沒有成氣候的小妖怪,視線落在了身前。
片刻之後,黃天教在太平縣的高層陸續趕來,當他們看到眼前這塊明顯異於他處的山林,都忍不住臉色興奮。
黃天教渠帥一揮手說道:“事不宜遲,咱們快點收攝此地的蒼天之靈,免得生變。”
“好。”
其他人也沒有任何耽擱,像是早已經配合了許多遍一般,各自身影一閃,站成七星之位。
他們一個個閉目凝神,雙手結印,口中低吟着晦澀難懂的咒語,周身黃光大盛,與周圍的天地元氣好似產生共鳴。
見時機差不多了,黃天教渠帥掏出一沓符籙往上一拋。
幾十張符籙就像是有人牽引一樣,憑空組成一個虛無的球形。
“蒼天在上,黃天在下,開!”
隨着幾人的齊齊一喝。
空間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一道細微卻清晰可見的裂縫緩緩出現在眼前,聚攏在符籙組成球中央。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神靈的眸子,緩緩睜開。
剎那間,一股純淨而磅礴的氣息自裂縫中溢出,那是超脫於凡塵的“上蒼之氣”。
黃天教腥搜壑虚W過一抹精光,死死盯着那一縷縷純淨的磅礴氣息。
當這縷氣息出現的時候,這一片範圍內的所有植物都好似得到了新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躲在樹冠上松鼠以及周圍的動物,全部本能的吸吮這股氣息。
哪怕沈小虎站在腥酥猓瑹o意間吸了幾口,全身的毛孔中,也都流出絲絲油脂的污穢,覺得身子一輕。
黃天教渠帥迅速調動全身修爲,又祭出一枚玉符,以黃天教獨有的“乾坤收納術”,將那一縷珍貴的上蒼之氣緩緩引入這特製的法器之中。
他死死盯着懸浮在半空中的玉符。
很快隨着上蒼之氣被不斷收集,被撐開的空間之縫緩緩閉合。
空間裂縫閉合之後,所有符籙在沉悶的噗嗤聲中,化爲了飛灰。
一切恢復如初。
沈小虎等一猩`,如夢初醒。
黃天教渠帥伸手接過玉符,感受到了裏面蘊含的強大力量,心中湧動着難以言喻的激動。
“諸位,上蒼之氣是我聖教未來崛起的關鍵,現如今我們收攏了這一縷上蒼之氣,讓我們距離長生又更近了一步。”
卸嗥v的黃天教高層,一個個欣喜若狂。
“眼下太平縣已經被我等搜刮的差不多,上蒼之氣也已被我們收束,此地要是能守就守,不能守則退,我們多準備一下回聖山。”
“我等悉聽渠帥之令。”
“好,走吧。”
黃天教渠帥一把抓住沈小虎的衣領,化作一道虹光飛天而去。
就在他走後,過了片刻,地上那些翠豔欲滴的草植一個個抖動身軀,竟將自己的根從土中拔起,化作兩條腿,四處狂奔,眨眼便消失不見。
緊隨草植之後,一顆顆參天古樹也動了起來,揮動着枝丫,在地上遁行。
眨眼間,這片靈機地變得一片荒蕪,沒有絲毫的生機和靈蘊。
山林中。
伴隨着一聲慘叫,陳福吞噬完一個人全身的精氣後,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自從脫離了虎妖的控制之後,他莫名的喜歡吞喫人的精氣,隨着吞噬數量的增加,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好似無所不能。
“等我回去在那邊林子睡一覺,把今天吞喫的東西好好消化一番。等我醒來,修爲必然精進迅速。”
陳福一臉的滿足,喜氣洋洋地往回趕去。
作爲倀鬼,他的身影飄忽不定,很快就回到了自己所熟悉的修煉之地。
可當他回來之後,他傻眼了。
眼前的地面就像是被犁了好幾遍一樣,上面泥土翻了出來,沒有任何生機可言。
陳福作爲一隻鬼徹底呆若木雞。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差司,有妖魔作惡了。”
郡城永州,弓術又一次精進的沈青和往常一樣,帶着關雲劍,舒九叔,江大蔥三人巡防。
剛出來沒多久,劉三貴就匆匆跑了過來找到了沈青腥恕�
“現在總差大人命我們速速回去,聽令。”
沈青眉頭挑了挑,聽到妖魔一事,也不敢有任何的遲疑和墨跡。
他急忙對其他人招呼了一聲道:“走吧。”
沈青不由的帶着腥思涌炝四_步。
當他趕回衛武司衙署的時候,第一隊的差司和差役已經盡數到齊。
第183章 百里鋪慘案
沈青看了眼院中聚攏在一起的衛武司一組,目光落在了一個年輕男子身上。
他被卸嗖钜劬蹟n在一起,如行桥踉掳恪�
此人正是衛武司一組的差司,永州高門董家的妾生子,董境。
聽說此人不過十六歲的年紀就已經早早突破到了氣海境,要不了多久怕是就要凝就玉絡。
這樣的修煉天賦就算放在董家同輩當中也算是靠前的了。
只不過因爲出身的原故,他哪怕有這樣的修爲也無法繼承家業或者去其他地方爲官,轉而到這兒衛武司當差司,殖雎贰�
像是感覺到了沈青的目光,他平淡地瞄了一眼,如同看陌生人一般隨意,收回了目光。
沈青低頭帶着手下跨過門檻走了衛武司的衙署院中,很是低調。
由於六組的出身和實力相對較次,在衛武司中,並不受其他巡防隊伍待見,沈青帶着手下默默按照隊伍順序站在了最末。
這段時間,沈青觀察到,衛武司衙署裏其他五支巡視隊伍各自抱團,組成小圈子,默默將六組排除在外。
沈青加入衛武司一個月,幾乎與他們沒有交流,在他們眼中幾乎都是透明一樣,沒有任何存在感。
好在沈青目標明確,擺正了心態,心態沒有受到影響。
否則的話,這樣的工作環境也着實有些壓抑。
在院子中呆了一會兒,其他幾支巡防隊伍陸續趕到。
原本平靜的院子變得喧譁起來。
衛武司的院子並不大,加上這些人也沒有避着他的意思。
腥说牧奶斓膬热葸�是被沈青聽得清清楚楚。
“城外百里鋪出事了,死了不少人。”
“是那妖做的?”
“你猜出來了?”
“嗐,最近外面妖魔裏面最肆意妄爲的也就它了。”
聽着腥说挠懻摚蚯圊久紝⑷F問道:“百里鋪我聽着很耳熟,是不是我們的防區?”
劉三貴苦着臉說道:“就是我們六組城外的防區,我們一般都是一個月巡一次,沒想到竟然發生這樣的事。”
他話一說完,其餘江大蔥,關雲劍,舒九叔三人的臉色也不好看。
不知爲何現在的妖魔越來越聰明。
在妖魔手裏,他們喫了不少虧,基本上都是鎩羽而歸鮮有建樹。
一想到他們防區裏出現了一隻難纏的妖怪,心情都有些不太好。
過了一會兒,總差鄭元秋大肚便便的走了出來。
他掃了一眼身前的腥说溃骸叭硕嫉烬R了沒有?”
一組差司董境雙手抱拳,低頭說道:“回總差大人,一組七人,已盡數到齊。”
“二組……”
……
“六組,五人到齊。”
鄭元秋臉色稍緩,他不打算長篇大論,簡短命令道:“剛下面人傳訊,百里鋪那邊發生命案,乃是妖魔所爲。我記得此地乃是六組轄防,限你們三日把這妖魔緝拿歸案,若是完不成,你們這個月的俸祿便減半。”
聽到這道命令,劉三貴等人似乎早已經習以爲常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其他幾組協助六組辦案。”鄭元秋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掃了一眼腥耍还蔁o形的威勢散溢而出。他聲音陡然拔高道:“都聽清楚了沒有?”
“清楚了!”院子中的腥肆鑱y地回道。
鄭元秋厲喝道:“清楚了,都站在這兒幹嘛,還不快去給我查!”
沈青心中略有不快,但也沒有當出頭鳥去頂撞鄭元秋,跟着腥烁胶驼f道:“是。”
衛武司大院中一陣慌亂,朝着大門擠去,一舳ⅰ�
卸嗖钜叟艹鲂l武司縣衙門口,回頭看了眼院內,見總差鄭元秋已經離去後心頭一鬆,各自勾肩搭背的說笑着離開。
根本不把鄭元秋的命令當回事。
在他們看來,這妖魔出現在六組那裏,自然是由六組的賤皮們去處理,急得是他們。
反正不是他們的防區,扣的也不是他們的俸祿,跟他們沒有關係。
沈青走在他們身後,望着這些人離去的背影,心中沒有任何的意外。
自古以來,都是各掃自家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他跟這些高門子弟無親無故的,人家自然不會好心幫他。
沈青沉默了會兒,開口對劉三貴說道:“我們總差以前做事就是這種風格嗎?動不動便是扣我等俸祿?”
劉三貴苦笑道:“沈差司有所不知,我們這總差有個兴苤拿 !�
“什麼毛病?”
“貪財好色。”劉三貴壓低聲音說道:“現在總差大人年紀大了,對女人興趣少了許多,所以也就剩下貪財了。我們如果事情做得不好,這些罰沒的俸祿都是落他口袋裏的。這都是衛武司裏不成文的規定了,大家早已經習以爲常。”
“大人,你以後要是待久一點,自然就摸清楚了。”
沈青聽完後,對總差鄭元秋的有了更加具體的印象。
“走吧,去百里鋪看看那邊到底如何?”
說完,他鑽進馬房裏牽出自己的寶駒,劉三貴等手下則進馬房辦了些手續。
劉三貴等人是沒有自己的馬,一般出門辦事都是取衛武司的官馬來用。
這些馬都是駑馬歲數有些大了的,跑不快,但是也能湊合。
見腥藴蕚浜冕幔蚯囹T着駿馬辨清方向,帶着手下們朝着百里鋪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組差司董境最後一個從衛武司中走出,對手下人說道:“通知一下行值埽瑴蕚湟幌拢覀凂R上去一趟百里鋪。”
他身後的差役疑惑道:“董差司,我們要去幫那新來的賤皮子?”
“嗯?讓你們準備就準備,哪來這麼多廢話!”董境臉色一冷道:“要我聽你的話嗎?”
被他呵斥的差役連忙縮了縮脖子,不敢多言,帶着其他差役趕忙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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