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蘇木逢春 第97章

作者:正经不瘦

  工廠食堂也沒法敞開了放量。

  飯稍微稀一點,窩頭雜糧比例稍稍多一些,就不太抗餓。

  一進院子聞到前院的飯香味兒。

  下意識的第一眼就是扭頭瞅東廂房。

  待看到東廂房屋門緊閉,南邊小廚屋沒有動靜,就又會不由自主的看向東耳房。

  這已經是慣性了。

  整個四合院不太受影響的,也就蘇家兩兄弟。

  在他們這羣工廠工人家庭看來,蘇迎軍和蘇木之所以不缺物資,純粹是因爲部隊大院的供給。

  在他們的認知裏,部隊大院本就是個小社會,裏面啥都有,缺了老百姓緊衣縮食,也不能缺了部隊。

  如果他們都餓肚子,還指望誰保家衛國呢。

  其實他們並不知道,一線隊伍的士兵飯食都是保證住的。

  可文職和領導們,卻比老百姓還要早一個多月,就已經開始自動消減供給,勒緊褲腰帶了。

  蘇家喫喝不愁,硬菜原料來自蘇木的上躥下跳;

  佐料和副食,則是供銷社上班的李曉蘭當主力。

  最後蘇迎軍市局幹部身份坐鎮震懾。

  各有所長,搭配完美和諧。

  造成了如今這種被人羨慕卻又無法言語擠兌的境況。

  易中海默不作聲的上了穿堂臺階,就聽到後面獨特的自行車推動時鏈條響動的聲音。

  院子裏唯一有自行車的人家就是東廂房蘇迎軍兩口子。

  一戶人家有兩輛自行車。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沒有回頭,易中海心思複雜的回了家。

  最近天氣變涼,老伴的身子骨本就不太好,這兩天又有些犯病了。

  做飯也是硬撐着,一會兒喫了飯還得去熬藥。

  易大爺作爲大院的一大爺,自家操心的事也相當的多呢。

  還有後院聾老太太的贍養工作,也是當初他當着街道辦的面一力承擔下來的。

  這事兒,更不能含糊。

  別人不懂,他易中海豈能不明白。

  別說照顧聾老太太這事兒是不是負擔,如果沒有老太太一力推薦,自己這八級鉗工的待遇能不能拿到還不一定呢。

  嗯,這麼說也不對。

  是指定拿不到。

  八級工等級其實分好幾種,易中海這種,是廠子認定的,而且是在55年後調走了一批骨幹後趁着破格提拔的機會越級升上來的。

  待遇是照着八級工工資標準來的。

  可真實的分量,大家也都心照不宣而已。

  李曉蘭一如往常比蘇迎軍先下班。

  “小弟,飯做好了嗎?”

  “馬上,饅頭還沒熱呢,大哥今晚不回來喫啊?”

  “他讓人捎話說晚上跟同事有事,不用等他了。”

  兩人隔着幾米距離和一個窗戶喊話,又不知道殺死了多少人的羨慕細胞。

  這年頭還能不回家喫的可能,就是下館子了。

  京城現在也有不用票就能喫的飯菜,而且還可以大魚大肉。

  前提是你有錢。

  那些都是高價菜。

  一頓恨不得能頂普通人半拉月的工資。

  其實這是公家食堂爲民營資本家和有錢的那些人準備的。

  算是一個回毁Y金的小妙招。

  別看價格高的離譜,但還真的有不少的人去參與。

  畢竟錢不能當飯喫,守着錢照樣能餓死人。

  而拿錢去了具備高價菜供應的餐廳,喫飽喝足那是必須的,最差也能續命。

  蘇迎軍下館子了,不僅能喫好喫的,喝好喝的,還能幫家裏節省一頓的口糧。

  簡直太讓人羨慕了。

  剛進垂花門的閻埠貴當即就覺得胃裏一陣抽搐。

  心和肝都不舒坦了。

  閻家人口多,一大堆人都指望自己那點工資活着,楊大媽在居委會幹些雜活,貼補的家用是攢起來急用的。

  家裏仨大小夥子,以後成家不都是錢嘛。

  沒有點未雨綢繆,閻埠貴和三大媽估計睡覺都睡不踏實。

  如果自己家能節省一個人一頓的口糧。

  換成粗糧,熬成粥,就能讓全家人湊合一頓。

  閻埠貴腿腳邁動了三步,一頓節省下來的口糧怎麼利用,就迅速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然並卵。

  這種省錢的機會跟閻埠貴沒半毛錢關係。

  只能望之羨慕罷了。

  不一會兒,從蘇木房子那邊又傳來了陣陣撲鼻的香氣。

  那是白麪饅頭的味兒。

  不摻雜一點粗糧的純白麪饅頭。

  這一口咬下去,那得是多香。

  也太幸福了吧。

  滋溜。

  穿堂西戶的屋裏,劉嘉沼每曜釉谕胙Y攪合着,一邊吸溜口水,一邊眼巴巴的尋找。

  想從碗裏找幾個米粒,也挺難得。

  晚上大體就是灌個水飽,然後趁着肚子沒知覺趕緊睡覺。

  這是目前絕大部分不在外工作的家庭成員需要經歷的磨難。

  孩子也是一樣。

  畢竟劉嘉找惨呀洸恍×恕�

  陳大奎默默的喝着粥。

  他家的情況比對面西戶稍好一些。

  但也只是喫的好一點。

  畢竟家裏少了個造飯主力。

  可要嚴格說起來,他們跟劉家是沒辦法比的。

  住的地兒都不是自己家的,這個月喫飽了,下個月能喫多飽,有沒有的喫,還不一定呢。

  因爲陳劉氏和陳大奎都沒有正經的穩定工作。

  打零工、打散工這些,也沒法保證收入。

  不過陳大奎心中對未來還是很看得開的。

  畢竟現在他可以接紡織廠扛包的活了。

  相對還比較穩定。

  而且跟蘇木關係也算建立了。

  投名狀丟出去了,對方也接了。

  衚衕串子也好,頑主們也罷,大哥有一口吃的,小弟總不能連口湯都不施捨。

  陳大奎沒想過跟蘇木那樣大魚大肉,他就想着憑藉自己任勞任怨的幹活,能給自己和老孃賺一口溫飽。

  這是他短期目標,而且他知道這個目標會持續很長時間。

  咄!咄咄!

  陳大奎抬頭。

  窗戶棱子那邊,蘇木的手指屈着在敲。

  陳大奎心中一動,起身出去。

  “大奎,後天上午跟我去車站幹個活。”

  “哦。就咱倆嗎?”

  陳大奎心不在焉的問。

  他的眼睛,就放在蘇木的手裏。

  蘇木手裏有個碗,裏面是菜。

  關鍵還帶着葷腥。

  竟然有肉。

  “大珊欄綢緞鋪子來了一批貨,要找人從車皮卸下來,送倉庫裏,明天你見到東哥和齊天的時候,也喊上他們,給的不少。”

  “明天一早我過去就跟他們說。”

  “還愣着幹嘛,回去拿個碗出來啊。”

  蘇木說了一句。

  陳大奎當即扭頭,飛奔回屋。

  一直站在那裏就被香味燻的心不在焉,看似回話聽安排,實則早就急不可耐,就等蘇木發話了。

  鄰里送點好喫的,都是端着碗或者盤子,鄰居用自家的碗盤接了。

  這年頭可不興把碗端走或者留下,喫完了再洗刷後送回去的戲碼。

  不管爲啥,反正不興那個。

  折了菜到陳大奎拿來的碗裏。

  蘇木也不客套,扭頭就回了屋。

  李曉蘭此時已經坐在飯桌上了。

  她這會兒是真餓,忍的挺辛苦的。

  雖然她也弄不清蘇木怎麼想着給陳大奎家撥點菜,可她知道小弟做事有分寸,自然不會無的放矢。

  “好了,趕緊喫飯吧,我都快忍不住了。”

  “嫂子伱先喫着啊,不用等我。”

  蘇木口裏說着,也快走了兩步,坐到桌上,拿起了筷子。

  李曉蘭這才啃了一大口饅頭,又去夾早就瞄好了的那塊肥瘦兼宜的肉塊。

  盯了它好久了,終於有機會,把它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