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经不瘦
他也怕蘇勝利不信任他,除了安排他去盯着外,還會再安排其他人也去盯一下。
畢竟蘇勝利搬走之後,在營造廠那片的大雜院裏也圍攏了幾個跟班。
可陳大奎卻沒想到,在半路就遇到了蘇木。
別人或許認不出,但陳大奎跟蘇木打交道比較多,印象更是深刻。
有時候,認出一個人並不只是看模樣長相,僅憑感覺,就能斷定個十之七八。
陳大奎就屬於這一類人。
他認出蘇木的時候,只是看到了他一個側身。
還換了衣裳。
但沒逃過陳大奎的感覺。
這個點兒,按道理蘇木不應該在城裏啊。
心裏好奇,就尾隨着跟了上去。
軋鋼廠外的小樹林,陳大奎沒敢進去。
他就蹲守在外面的水泥管子裏。
這地方他挺熟悉的,今天早些時候就來過呢。
不一會兒,他看到中院的賈東旭從裏面出來,手裏還拎着個面袋子。
賈家的白麪兒,是蘇木給搞來的。
陳大奎立刻就想到了這件事。
整個四合院這段時間都陷入了糧荒。
只有中院的賈家還有白麪饅頭喫。
之所以知道,是因爲賈張氏那個長舌婦。
人家對外說是家裏存糧,也只有讓人羨慕嫉妒的份兒。
這回,算是找着根源了。
不一會兒,蘇木的身影也再次從小樹林走出來。
這更印證了陳大奎的猜測。
蘇木繞了不小的距離,進了一個衚衕。
陳大奎遠遠的瞅着,沒跟上去。
他此時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跟着,起初是出於好奇心,但後來看到賈東旭拎着麻袋,心思就變了。
但到底想要怎麼做,他也沒具體的念頭,就是下意識的尾隨着,想要瞧個究竟。
然後,就看到蘇木蹬着三輪車從衚衕裏出來。
“板車和酒提前藏在衚衕裏了。”
陳大奎分析道。
接下來,肯定就是去前門小酒館送酒無疑了。
忘記定時了……纔看到,遲到好過不到,不好意思啦
第86章 人情世故
陳大奎其實一直都不傻,更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莽。
不過有時候扮演二愣子會更輕鬆,還能混到更多喫喝。
今天他目睹了蘇木的軌跡後,突然也覺得好像除了自己,蘇木也一直有僞裝。
並不似他表面看上去那麼人畜無害。
人畜無害嗎?
陳大奎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股子狠勁兒,陳大奎至今想起來都會嚇醒。
俗話說勇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那一次,蘇木表現出來的,可就是要以命抵命的架勢。
被人後腦勺拍板磚都愣是沒松嘴。
陳大奎也是那次之後才發現,自己以爲自己會不怕死,實際都是錯覺。
他敢打敢衝,可事實上,他怕死。
還怕的要死。
看着蘇木遠去的身影,他沒有再跟上去。
之前要不是他剛從四合院出來,距離小樹林不太遠,陳大奎也一定會追丟了的。
現在蘇木蹬着板車,陳大奎指定是追不上的。
索性就放棄了。
陳大奎回了四合院。
進家門的時候,扭着頭看了一眼中院。
從他家門口的位置,很輕易就能瞧見賈家昏黃的燈光中傳遞着熱鬧的氣氛。
跟自家冷冷清清的情況,有着極大的差別。
“大奎,飯在鍋裏悶着呢,自己去舀。”
“知道了。”
陳大奎悶聲悶氣的回了一聲。
此時的他心事重重。
發現了蘇木一點祕密,接下來怎麼做才更好呢?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
往自己牀上一躺,陳大奎瞪着眼望着屋頂,陷入了沉默。
陳劉氏心不在焉的忙着手裏的活。
兒子一貫這樣沉默寡言,她並不覺得意外。
而且週一去看陳國榮,知道了他在裏面挺難捱的,心裏也不痛快。
每天總會想起他嘴角的青紫,又心疼又無奈。
於是這兩天都很煩躁。
陳家同樣昏暗的燈光裏,氣氛清冷又壓抑。
蘇木今天到小酒館,被蔡經理拉着多聊了幾句。
也是問酒供應的問題。
這是酒館最關心的話題。
“牛大叔那邊說去周邊的作坊找一找,把早年的陳釀給蒐集了,新酒的話,這一茬就別指望了。不過肯定不會斷了咱們的供應。”
最後一句,可不是牛大叔說的。
是蘇木自身攢的底氣。
按照小酒館之前的銷售量,再供應七八個月沒啥問題。
要知道當初糧站順來的錢,還有曉市裏蘇木收入的一大部分,可都是換成了酒。
這還沒有算接下來牛大叔搜刮方圓幾十裏內的陳釀老酒。
原本還打算跟小酒館蔡經理和徐老闆娘商量來着。
現在自己又多了一筆橫財,資金充足,也就不用了。
想到橫財,蘇木突然有種想要二探那戶人家的衝動。
自己的行爲可謂標準的打草驚蛇。
很想看看後續對方會有什麼反應。
“你坐下歇會兒,我給你整二兩小酒。”
蔡經理不由分說的把蘇木按在吧檯旁邊的桌子上。
對面是一對自斟自飲的老頭。
一個是斜對面空地上放片兒的老頭,這一片都熟悉,喊一聲片兒爺準沒錯。
最初做的是用萬花筒糊弄小孩子的營生,不過編故事那是一絕,後來意外成了大珊欄綢緞莊的公方經理,人到中年尾巴,又幸叩纳狭艘粋�臺階。
他對過坐着的,就是耿叔的鄰居,牛爺。
蘇木這差事,就是牛爺打招呼,蔡經理找了耿叔,而耿叔則勻給了蘇木。
這層關係看似簡單,實則還蠻複雜的。
牛爺屬於遺老遺少,有門木匠手藝,但最初就是個愛好。
沒用它當個正經營生幹活。
據說家裏好物件不少,現在的小日子,多數就靠變賣家中物件撐着。
早年間的某一類人都是清政府養着,閒來無事都有各自的愛好。
鬥蛐蛐、遛鳥那些,都是基本操作。
大把悠閒的日子想要消耗,總得有個愛好才能打發啊。
所以很多人就都有各種各樣的愛好。
有喜歡吹拉彈唱的,有喜歡武藝劍舞的,還有喜歡雜耍魔術的……
牛爺喜歡做木匠,跟明朝某個皇帝愛好相同。
也有饞嘴的,因爲喜歡喫所以愛好就是研究廚藝,跟自家廚子學了一手內行譚家菜,建國後順理成章的當了廚子。
後來對外宣稱是跟一姓白的小寡婦私奔……
當然這些事情,蘇木不清楚,牛爺或許知道,但人家圈子裏也有不成文的規矩,這種話題是堅決不會跟外人說道的。
蘇木已經開了喝酒的頭,對酒精的抵抗力也就沒那麼重了。
何況今天又小賺了一筆,喝點小酒慶祝一下也行。
蔡經理給蘇木拿了一壺酒。
一壺二兩。
倒不是蔡經理不捨得請他多喝,而是擔心蘇木年紀小,喝多了不好。
“蔡哥,既然恰好跟牛爺和片兒爺拼桌,勞煩再給來兩盤小菜,一起着。”
“得嘞,牛爺,今兒我可沾你光了。”
片兒爺笑着道。
蘇木的情況,一直都在他們的下酒菜儲備範圍內。
不過一直都是積極正能量的代表。
身世悽慘,但小夥子喫苦耐幹。
前段時間也傳出他父親和大哥榮歸故里,還是戰鬥英雄的事蹟。
可那時候,人家蘇木早已經憑藉喫苦耐勞擁有了一份正當的營生了。
蔡經理可親口證實的,蘇木的板車已經結清了。
板車的事在小酒館的常客裏都不是祕密,那麼牛爺當介紹人這事兒,老客都心知肚明。
蘇木挺上道的,稍一言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片兒爺也是個有意思的,一句話點題,既圓了氣氛做了解釋,又幫蘇木點了一句牛爺。
上一篇:我能无限提升精神属性
下一篇:四合院:百倍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