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蘇木逢春 第506章

作者:正经不瘦

  正北屋的玻璃窗戶上,貼着的剪紙貼畫猶在,窗臺很乾淨,裏面隱隱看到有翻開的書本,還有幾盆綠植在生長。

  蘇木在院子裏溜達了一圈,看了看實際情況。

  這個小院的北屋有三大間,兩側各有耳房一棟,現在一間是閒置的,兩個耳房都堆砌了雜物。

  西廂房的屋門上也掛了紗窗簾子。

  這就很不應該。

  俗話說破家值萬貫,既然搬走,大概率什麼都不會留的。

  紗窗明顯還很新。

  按照房管局的說法,院子裏只餘下了兩戶,西廂房按道理也應該是空的纔對。

  “老太太,這戶人家,不是搬走了嗎?”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

  老太太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垂頭的時候抿了抿嘴。

  蘇木又繞到垂花門外看了看倒座房。

  倒座房倒是空着,西南角的旱廁門鎖是壞的,鎖鼻都敲掉了,明顯是被人硬撬開的。

  外面200多米拐角有個公共廁所,旱廁在後來因爲住戶少了,僱不起掏糞工,索性就停了使用。

  蘇木湊過去用腳尖頂開門。

  走進了,氣味忒重,蘇木屏息凝神一腳踹開,裏面實在不堪入目。

  恍看一眼,還以爲是大便成精了呢。

  滿地滿谷一大片,幾乎沒法落腳。

  好賴是自己的產業,被人惡意糟蹋成這樣,蘇木原本淡然的情緒慢慢的積累了不少負能量。

  本來就是順道看一眼,看看怎麼安置王凱旋先住進來的。

  結果現在蘇木突然就變了心思。

  得討個說法。

  蘇木先去找了房管局說明了情況。

  孫局長很重視,安排他的親外甥李二勇負責跟進。

  蘇木便又帶着李二勇到了街道辦。

  可能是帶過濾嘴的華子的功勞,也或許是李二勇大舅叮囑過這小子,李二勇話匣子打開,比蘇木看上去還要激憤。

  這年頭京城還就那麼大,二環內總共多大的地方啊,年年湊一塊開會,蘇木三兩句說起王姨……

  那就跟街道辦也不是外人了。

  兩波人馬被蘇木簡單半小時就忽悠出了山,從衚衕口出來,打算去路對面呢,遠遠就聽右邊喊話。

  “木頭,這是要幹啥去呢?”

  蘇木轉過頭。

  嘿,這不巧了嘛。

  孫志勇騎在偏三鬥摩托上,手裏還拿着一根咬了兩口的冰糕。

  “孫哥,來的正好,跟我去辦點事……”

  李二勇也好,街道辦的魏幹事也罷,對孫志勇都不陌生。

  雖然人家是主管後勤的副局長,但級別擺在那裏呢,而且背景據說不簡單。

  面前這個蘇同志,招呼的這麼稀鬆平常,一點都沒有諂媚巴結的意思。

  就很有意思。

  孫志勇二話不說就跟了上來。

  偏三鬥摩托突突突的。

  蘇木婉拒了坐上去。

  李二勇和魏幹事還腿着呢,他也不太好意思。

  沒多一會兒,蘇木帶着一行人又重新回到了院子。

  東廂房被砸碎的瓦礫,那半塊耀武揚威豎着的青磚,西廂房被莫名霸佔的屋子,以及倒座房被破壞又隨地大小便的茅房……

  “簡直豈有此理!”

  孫志勇聲音很大,或許就是故意讓屋裏人聽的。

  再次回來後,那名老太太已經不坐在老槐樹下了。

  蘇木帶人回來,她也沒從屋裏出來。

  “這屬於破壞公物,不僅要罰款,還要通知其單位進行通報批評……”

  “北屋住着的是老兩口,大爺是中學的語文老師,老伴是退休職工,東廂房那戶是一家三口,男的是罐頭廠的後勤科長,女的在物資局,兒子前不久知青返鄉回來的,還在排隊等工作……”

  排隊等工作,也就意味着無業遊民。

  差一點就是衚衕串子,好一點,嗯,也許能是個頑主。

  “這樣的家庭,兩邊單位都沒分房子嗎?”

  李二勇皺着眉,像是自言自語,可說着話偏偏還瞥了蘇木一眼。

  這好人做的,還能再明顯一點嗎?

  魏幹事心中很是鄙夷,但也立刻補充道:“物資局和罐頭廠都有房子,罐頭廠那邊據說還是筒子樓呢,不過他們沒去住,給老人住着了……”

  “兩家老人,一邊住一戶,他們佔着別人的地方,想的倒是挺美。”

  孫志勇吐槽了一句。

  “嘿,這男方是甘肅那邊落戶過來的,京城這裏沒親戚,倒是女方家在城外不遠,兩邊房子一邊住了她父親,一邊住了她老母親和弟弟弟妹。”

  魏幹事肚子裏是有乾貨的。

  只不過是見人下菜碟而已。

  如果蘇木沒有在隨意之間就展現了實力,這免費的信息就不會從魏幹事嘴裏說出來了。

  “孫哥,接下來可就要交給你了。魏幹事,勞您也多費心……”

  蘇木意思不言而喻。

  “說吧,想怎麼整?”

  孫志勇直接了當的問。

  “俗話說做人留一線,那就……搬出我這個院子,不然,就幫教育系統和物資局清理清理蛀蟲。”

  蘇木聲音也不小。

  “咳咳,那個,蘇同志,男方不是教育系統的,編制在罐頭廠那邊。”

  “哦。”

  蘇木眼角餘光劃過北屋窗臺,不忿的大聲嘀咕道:“學校就不給分房子嗎?”

第353章 巴乃的那羣人和它

  老百姓最不喜歡體驗的就是欺軟怕硬。

  因爲欺軟怕硬這事兒,他們太熟了。

  多體驗一回和少參與一次沒什麼新鮮感。

  教書的老兩口晚上一合計,打算跟兒子商量一下,搬去南城的樓房裏擠一擠。

  兒子答應的很痛快,兒媳婦說讓二老看看鄰居的情況,萬一有轉變呢?

  總歸是有些不甘心的。

  結果第二天。

  東廂房一家三口被市局大張旗鼓的喊去喝茶了。

  罐頭廠保衛科跟過來的人連屁都沒放一個,一直挺囂張嘚瑟的知青兒子混身都跟抖糠似的。

  一邊被拖着走,一邊嚷着賠償!

  讓他爹媽趕緊賠錢……

  老兩口嚇壞了。

  連夜搬了個底朝天。

  這麼說吧,蘇木過了兩天再去院子裏,正房角落裏幾隻蟑螂還在抹淚呢。

  祖祖輩輩一窩端了,丟下它們三兩個崽子沒能跟上大部隊一起轉移。

  東廂房和西廂房也都搬了個徹底。

  那知青兒子撬開了西廂房獨住,還撬了旱廁一通造。

  結果被罰了46.6元錢後,徹底老實了。

  限令他們三日內搬遷,若不然就對其兩棟樓房進行罰沒處理。

  到時候還會通報批評,兩口子的工作難保。

  面對這種雷霆之勢,他們再大的脾氣也滅了火,老老實實的騰地方。

  還專門花兩塊錢僱了一個人把院子裏裏外外前前後後都打掃了一遍。

  男主人不愧是罐頭廠的小領導,是懂得亡羊補牢的。

  蘇木在院子裏溜達了兩圈,氣立刻就消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

  難得對方識趣,蘇木也就不想跟這種人計較。

  再踩下去,也顯不出自己本事。

  反而丟面兒。

  “胖子,你就先住這裏,權當幫我看着院子……”

  “得嘞。木頭哥,那啥,我就住倒座房得了,旁邊那個鋪子我賣賣磁帶……”

  “回頭你別忘了去辦個營業執照,我問過了,試行的個體戶執照能給你下一個。”

  倒座房做生意沒毛病,但這麼大的院子沒必要讓胖子住那麼拘謹。

  “東廂房給我留出來就行,我也不一定過來幾趟。剩下的屋子你看着安排,但有一樣,別弄些不知根知底的人過來住。”

  你自己住沒問題,當二房東可不行。

  王凱旋拍着胸脯:“木頭哥,你放心,弟弟說什麼也不能幹那種事兒。嘿嘿,咱壓根也不是那種人,有數呢,有數着呢。”

  蘇木大哥果然是條大粗腿,房子辣麼多,自己既然住了,就不怕被趕來趕去的,總算是有個踏實歇腳的居所了。

  “你最好明天上午去辦個體戶執照,我找了古建隊,下午過來修繕院子,你招呼着點。”

  “成,我明兒一大早就去,弄完了就回來。”

  王凱旋有一輛板車。

  是他最貴重的資產了。

  除此之外就是兩箱子多的盜版磁帶。

  蘇木幫把手,跟他一起卸到倒座房的屋子裏。

  裏面還有兩個玻璃櫃臺,估計是當初供銷社遺留的,櫃檯外沿還焊了鐵架子,興許是怕被擠壞櫃檯的措施。

  風水寶地,做生意一定沒問題。

  興許是老供銷社的門突兀的打開,有個慕名的不速之客登門到訪。

  “二位,這地方竟然被您們給盤下來了,打算做什麼營生啊?”

  來人有點乾瘦,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悠,一句話能瞟四五個位置,咧嘴笑的時候,偶爾有金燦燦的光暈從嘴角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