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经不瘦
齊天想了一下,問道。
“我恰逢其會,李上游估計這會兒在醫院搶救呢,趙小惠那丫頭……”
蘇木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三人共飲一杯酒。
梁東抿嘴一樂:“郭黑子不就是典型的賠了夫人又折兵嘛。”
齊天也是苦笑。
蘇木大哥什麼都好,就是這‘色’之一字……
到也不算是他的軟肋。
畢竟他面對女人是征服,也從不始亂終棄,能力越大,責任就越重。
或許便是這個道理了。
有理走遍天下,哪怕是歪理。
不都已經說了嘛。
不管白貓黑貓,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
郭黑子的話題到此也就結束了。
在梁東這個粘合劑在旁抽科打諢,蘇木這件事辦的雖然有點過,但也不算折齊天面子。
相反,還是幫他處理了身邊的窩囊廢了呢。
滿頭反骨的窩囊廢。
被三人剛聊過的郭黑子還在醫院躺屍着呢。
只是身邊少了個真心對他的,任勞任怨的姑娘,變成了一水的衚衕混混。
一瞧就不是什麼正經玩意兒。
醫生護士對這幾個病號的感觀都差了好多。
一整天下來也不捨得施捨給他們笑模樣。
病房裏,小弟正在給郭黑子彙報。
“黑子哥,嫂子兩天沒來了,不是你又惹她生氣了吧?要不要我待會兒去嫂子家找找?”
“待會兒你去一趟南城,李上游那邊打探打探情況。”
“不是吧?黑子哥,那李上游難道盯上嫂子了?放心,我晚上要是看到,一定卒瓦了他。”
郭黑子眼神有一瞬間的尷尬和遊離。
“就是去打探打探情況,這要發現趙小惠和李上游在一塊,也別打草驚蛇。”
郭黑子咬牙切齒的道。
“我懂了,哥。”
小弟出去給郭黑子打了一壺水,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郭黑子等小弟走了後,才露出憤恨不平的表情。
他自是以爲李上游玩弄了趙小惠,卻不打算跟自己合作,讓自己平白浪費了自己馬子。
如果真是這樣,這筆賬也肯定是要找李上游算的。
而且,還要在蘇木頭上也多算上一筆。
沒有他,哪有後來這些糟心事兒。
在齊天明確表達了讓郭黑子吞下苦果,不給他出頭之後,郭黑子就已經成了瘋狗,逮誰咬誰。
他自然不知道趙小惠是被他送給李上游了,但卻被蘇木截了胡。
還牽連李上游受了傷。
男人的至痛之傷。
郭黑子即便不找李上游,李上游也不會放過郭黑子的。
誰知道他是真打算跟自己合作,還是擺明了挖坑給自己,故意讓蘇木搞自己呢。
道上混的,誰會往好處想?
都是往陰暗面那邊出溜。
今晚就得有個結果。
如果李上游反水不認賬,保不齊自己要帶人動動他,順便趙小惠……
郭黑子嚥了口唾沫。
涮個鍋也是可以考慮的。
別的就不考慮了。
我郭黑子堂堂鼓樓一片響噹噹的頑主,還不至於撿李上游玩過的女人供起來。
郭黑子躺在牀上,心裏想的倒是挺美。
……
從澡堂子出來,蘇木一身輕鬆。
剛纔在澡堂子裏屬於小酌。
喝了頓小酒,然後再回去泡一湯池,肚子就又空了。
當然,這說的是蘇木,不是齊天和梁東這樣的普通人。
普通人的消化系統沒蘇木那麼猛烈。
今晚按順序要陪顏青。
所以蘇木就跟梁東和齊天告別,往西城那邊去。
“改天約上那個小兄弟,一起聚聚。”
梁東舊事重提,揚聲說了句。
蘇木擺擺手,表示沒問題。
他們口裏說的小兄弟是肖春生。
梁東和齊天都挺佩服肖春生這個人的。
從他護着葉國華,敢於站在風頭正盛的齊天面前一點都不怯,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要知道那會兒齊天剛剛廢了南城李上游的一隻手,屬於名號最鼎盛時期。
大院子弟幾乎沒人敢跟他面前直面他。
結果肖春生做到了。
又加上蘇木徒弟這層身份,齊天和肖春生雖然沒見面,也在心裏當他是自己人了。
只是礙於郭黑子跟他們之間的矛盾,一直沒提。
但今天不是先聊了郭黑子腳踏兩隻船的事情嗎?
既然這都說開了,英雄惜英雄的齊天和肖春生的慕名,也就能攤開來講了。
講完,自然是要約個飯局的。
蘇木騎車走着,越想越是樂呵。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的很有意思。
正琢磨着呢,拐出衚衕時,耳邊先是聽到了一串薩克斯在粗糙喇叭裏的響聲,鄧麗君的嗓音:不知道爲了什麼……
就突然鑽進了蘇木的耳朵裏。
他順着聲音瞧去,衚衕三岔口多了個板車,上面放了一板車的磁帶。
周邊爲了不少的男男女女。
有個微微胖的壯實青年正脖子上挎着包,忙的不亦樂乎。
蘇木瞧着那小胖子有點眼熟。
少一思索就一拍額頭。
“這不是王凱旋那小胖子嘛。”
蘇木昏迷了好幾年,據說小胖子還過去看過自己呢。
反正時間還有的是,蘇木就乾脆待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王凱旋賣磁帶賺錢。
一個多小時,板車上兩箱子磁帶被兜售一空。
看王凱旋喜笑顏開的樣子,就知道他定是賺的盆滿銤M了。
“胖子,什麼時候回來的?”
王凱旋循聲看去,頓時驚喜的喊道:“木頭哥,你活過來啦……”
胖子也覺出自己說禿嚕嘴了,嘿嘿笑着撓了撓後腦勺。
“難得遇着,喝一杯去。”
剛纔喝酒也不過癮,再加上蘇木也有點餓了,遇着熟人自然是要去喫一頓的。
“東來順,木頭哥,我請你。”
王凱旋是愛財愛到骨子裏的那種人,但他又偏偏對自己人很大方。
他的愛財,更像是沉浸那種賺錢的過程,真賺到手裏後,花起來也一點都不摳搜。
“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想起幹這個營生了?”
兩人邊走邊聊。
蘇木好奇王凱旋這幾年是怎麼過的,過的怎麼樣。
畢竟他父親沒能熬過前幾年,他的家也早就搬到南方了,王胖子卻又回到了京城生活。
必然是有原因的。
既然遇到了,又是打小就認識的小兄弟,蘇木不介意伸一把手。
路上途徑郵政局,蘇木進去打了個電話。
告訴顏青下了班直接來東來順匯合。
今晚可是顏青侍寢,蘇木自然不會不知一聲就溜沒了影兒。
他剛纔喝過虎鞭酒,現在還有反應呢。
藥酒確實不錯。
蘇木從梁東那邊打聽到了老中醫的位置,決定抽空就去一趟。
所以這會兒想着讓顏青過來匯合,也是積極向上的實時反饋,提醒着他要跟媳婦知會一聲。
媳婦心情舒暢了,你的夜晚纔會跟着舒坦。
反之,已然。
東來順,二樓。
蘇木上樓的時候還瞧見了許大茂。
今兒他穿的人五人六的,脖子上還帶了一條金項鍊。
雖然不粗,可也很扎眼。
因爲這貨把項鍊帶在襯衣領子外面了。
好土。
蘇木羞與爲伍,裝作沒瞧見。
許大茂看樣子是很期待,但期待的對方還沒到,讓他有點坐立難安。
“……最初是香港那邊回來的華僑帶來了幾臺錄音機,年初學校裏可以買錄音機用於教學不用走專項報批手續了……”
“你這路子挺野啊,香港的錄音機也能搞到,還有這麼一大堆磁帶。”
蘇木笑着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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