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经不瘦
“難怪什麼?”
“高大夫今天氣色這麼好,肯定是他丈夫回來了啊……”
同事護士若有所指的解釋。
小護士一頭霧水。
她還是個青澀的小姑娘,參加工作滿打滿算還沒一年半呢,哪懂這種事。
不像她這個同事。
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蘇木送下高燕,就溜達着往前門大街方向走。
他現在自行車都不想騎,車更不樂意開。
那天婁曉娥就說給蘇木車鑰匙的,可蘇木沒要。
不是要跟婁曉娥劃清界限,而是不想把精力都浪費在線段的兩個終點。
現在他有大把的時間,他更在意凡事的過程,而不是結果。
溜達着;
看着日新月異的京城不斷的變化着;
看着眼前老百姓精神面貌不斷的變好;
看着社會不同階層的人都在做着不同認知的自己喜愛的事情;
蘇木心情就非常舒坦。
有種腥私宰砦要毿训母┮暋�
第三視覺的那種心境,不得不說很美妙。
“喂,你別走,說你呢,站住!”
蘇木走過城門樓子,身後傳來一個姑娘喘着粗氣的喊。
這丫頭從剛纔迎面瞧見蘇木就掉頭開始追,追了半條街,也算是有毅力的了。
蘇木早就察覺到了,但沒打算留步。
昨天有昨天的心境,昨晚被高燕洗禮了,也發泄過了,那方面的想法就不再迫切。
也沒什麼特別大的興致搭理這丫頭。
倒是沒想到她體力還不錯,硬是追上來了。
第342章 以柔克剛
蘇木回過頭。
趙小惠終於能夠停下來緩口氣。
她雙手撐着膝蓋,弓着身子大口喘息,卻依然固執的抬頭瞪着蘇木,努力做出咬牙切齒的表情。
抬頭沒有抬頭紋,低頭不見雙下巴……
年輕真好。
蘇木讚了一聲。
也是略有可惜。
趙小惠現在的姿勢,無論是從後面還是側後方,都能看到比較優美的弧線,或許還能瞧見更美妙的風景。
畢竟這妮子偷偷自己改了褲線,繃的那叫一個緊。
只是正對着自己,什麼也看不到。
唉~
“有什麼事?”
蘇木問。
“你知道那天把郭黑子打成重傷了嗎?”
“重傷?多重纔算重傷?”
蘇木不以爲意的聳聳肩。
再重的傷,還能有他自己承受過的傷重?
半死半活昏迷了好幾年。
這纔算是重傷。
“你這人怎麼這樣!”
“說吧,一路追我究竟想要說什麼。”
“你能不能治好他們的傷?”
這纔是趙小惠拼命狂追的意圖。
也算是病急亂投醫的一種表現吧。
什剎海體校花樣游泳隊這位看似輕佻的惹事精小姑娘,對待感情其實還蠻忠貞的。
就是可惜了。
蘇木搖搖頭:“不能。”
轉身走人。
暗勁兒帶來的傷勢,現代醫學能不能查出來蘇木不知道,但這傷西醫肯定是治不了的。
中醫講究調理,所以對於郭黑子的懲戒,沒三五個月是不可能的。
蘇木既然出手了,這事兒也就定下了,自然不能出爾反爾。
沒見齊天連問都沒問這茬兒嘛。
趙小惠望着蘇木淡定遠去的背影,默默咬牙切齒。
她也沒想過,上次明明是郭黑子他們先動的手,挑的事兒,撞了鐵板也是活該。
大柵欄的雪茹綢緞鋪。
一如既往的人潮攢動。
時代在往好的方向前行着,人們的生活和思想也都在發生着巨大的改變。
衣食住行,衣,擺在首要位置。
這大半年以來,布匹賣的多,鋪子裏的老裁縫也都沒得閒,連好幾個裁縫徒弟都提前上崗出師了。
就這,還有點忙不過來呢。
蘇木沒有直接去二樓。
他是從正門進來的,順着人潮往裏面走。
這年頭因爲娛樂項目匱乏,信息也不發達,人們潛意識裏都喜歡往人多的地方湊。
綢緞鋪門口的客流呈擁擠的態勢,幾乎就是抬腳就落不回去了。
只能順着往前走。
蘇木偷懶,乾脆就提氣調整內息,雙腳離地被前後推搡着往裏面飄……
進了門口那段,才邁步自行走動。
多年沒見,店裏還有幾個熟悉面孔,更多的是陌生人,但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也沒人特意去對着蘇木亂瞅。
蘇木找了一圈,在最後面看到正把一家子老少五六口人帶去裁縫處量衣的陳雪茹。
大老闆都親自上陣了,生意可見火爆。
“咦,你怎麼過來了?”
陳雪茹眼眸裏都是驚喜,嘴角已經掛起了笑,只是身邊沒人接替她,還離不開。
蘇木就倚在櫃檯邊,抽陳雪茹忙碌之餘跟她聊幾句。
客戶裏有個中年男人一直有留意雪茹老闆娘,也是存了點心思的。
這會兒瞧見人家跟一個‘小白臉’眉來眼去的,明顯更親近,躁動的念頭也就稍稍涼了下來。
成年人的靦覥,往往來自於自身的不自信、不成熟。
陳雪茹事業有成,氣質自帶點小傲氣,本就不是普通男人敢接近的類型。
而且她喜愛穿旗袍,身段妖嬈美妙,模樣也是難得的漂亮,雖然年過四十,可皮膚緊緻,看上去說她不到三十也有人信。
典型的白富美階層。
中年男人自愧不如,醞釀了好久的行動,說什麼都做不出來了。
給大外甥丈量完尺寸的老婦人狠狠的瞪了一眼不爭氣的兒子,就要瞅機會上前跟陳老闆搭訕。
她開個頭,兒子再更進一步,話趕話不就聊起來了嘛。
總歸不能讓那個小青年一直佔着。
在這名老婦人眼裏,以陳雪茹的年紀,雖然看上去還年輕,實則都四十多了,那青年可頂多也真的是不到三十歲,怎麼看怎麼不般配。
兩人是絕對不可能的。
兒子竟然被這樣的青年給嚇退,真是不爭氣啊。
“雪茹,真是辛苦你了,耽誤了你這麼長時間,中午一起喫個飯吧。”
老婦人跟陳雪茹算得上很熟,兩人同屬一個街道辦,從當年居委會張羅各種集體活動,陳雪茹和小酒館老闆這對塑料花閨蜜愛爭個第一第二,老婦人家的醬料鋪子也都是前五行列的先進。
“今兒可去不了,這不,我家男人過來了,還得去樓上做飯呢。”
“啊?你家男人?”
老婦人呆了。
這是什麼操作?
你陳雪茹結沒結婚,居委會還能不知道?
偷摸養了小白臉,還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陳雪茹你可真的是熊膽了,這麼大年紀,爲了個小白臉,臉都不要了?
“哦,這是你家男人啊,陳老闆,那我們一家子就先走了啊。”
老婦人的臉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熱情勁兒不在了。
這樣厚顏無恥的女人,便是再有錢,再漂亮,也別想跨過咱家的大門。
陳雪茹倒是一點都沒在乎,還笑盈盈的目送他們從側門走了。
雪茹綢緞鋪入口和出口不是一個。
大門進,側門出,還是鄭娟給出的主意,更方便維護秩序。
“走吧,咱們去樓上。”
陳雪茹很開心,一點都沒因爲別有用心的客戶而着惱。
像這種情況,這些年她都不知道拒絕了多少個了。
從東北拒絕到申城,再到杭城、蘇州……
陳雪茹魅力是自帶的,很能打動那些心思浮動的男人們。
可她自己偏偏早就心有所屬,外面那些妖豔賤貨一點都沒能打動她。
瞧見蘇木過來看她,就跟一天賺了八百萬似的,骨子裏都透着愉悅。
“哎呀,樓上沒準備菜,你想喫什麼,我現在去菜市場買。”
“一起啊,好久沒逛這邊的菜市場了。”
當年兩人也是挽着手逛過不少回的。
恩恩愛愛濃情蜜意羨煞了不少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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