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蘇木逢春 第484章

作者:正经不瘦

  自己壓根就不知道啊。

  一直覺得自己是蘇木的附庸,一個發泄物而已。

  但自己有真的瞭解過蘇木嗎?

  連他會畫畫都不知道。

  平日裏對他的關注也很少了。

  如果不是肖春生的出現,賀紅玲或許還未發現她一直以來都是怪別人如何如何,從未審視過自己怎樣怎樣。

  作爲一個男朋友,蘇木給了她家裏生活品質的保證,即便是沉睡的這些年,自己依然能夠得到功勳家屬一般的照料。

  自己有穩定的工作,可以想拉琴就拉琴,暢遊在自己喜歡的世界,熟悉的海洋裏。

  而這裏,卻也從未正式的邀請蘇木進駐過。

  包括她的內心。

  賀紅玲腳下蹬的更用力了些。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衝進院子裏,趴在他的身邊,握着他的手,吻他的脣。

  告訴他,自己是喜歡他的。

  “師孃,我來啦。”

  “哦,是紅玲啊,快進來,這大老晚的,咋這個點過來了?”

  “我想他了,回去也睡不着,就過來看看。”

  “他沒去找你嗎?”

  師孃下一句話,讓賀紅玲如墜冰窟。

  “他,他,他醒了?”

  ……

  肖春生去找了曾經熟悉的哥們,想要幫忙拉人助勢,結果好哥哥成了衚衕大食堂的廚子,被店長呼來喝去,一點都沒有當初的威風。

  好哥哥請肖春生喝了兩杯酒,就又被喊進去幫廚炒菜,肖春生敗興而回,有點愁午門之約。

  腦子裏不時回想起剛纔跟好哥哥的聊天,也算是推心置腹了。

  “這大蝦米進了伙房,還有好?不得讓人汆了冬瓜?”

  “得了吧,這裏沒人認得大蝦米。”

  “當年威震和平里的老炮大蝦米,楞沒人認了?”

  “行,行,行了,甭提這茬兒,當年的梁東怎麼着啊?曾經威震四九城的主兒,現在不也貓在城牆根教人練拳嘛。”

  “以後就打算窩這小飯館裏了?”

  “你別瞧這飯館不起眼,全民所有制,市旅遊局直屬,我二舅不是在旅遊局嘛,費老勁了。”

  “您這暴脾氣,飯館讓打罵顧客嗎?”

  “你哥我如今,就是個三孫子,不瞞你說,我現在還在試用期,走路都怕踩死螞蟻,這要是再捅出婁子,丟了工作,我媽非上吊不可。”

  肖春生當時沒有說話。

  老炮大蝦米想去後廚,但想了一下還是重新坐下來。

  “春生,我知道你今兒找我來是有事,可哥真幫不了你了。當初哥幾個住院的住院,進局子的進局子……聽哥一聲勸,認慫吧,不丟人,反正早晚都得認。”

  “早晚都得認,跟誰?”

  “生活。”

  肖春生從飯館出來,騎車時有點走神,也就沒注意身後不知何時跟上了兩輛自行車。

  路過一個窄道衚衕,前面有五六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肖春生回過神來,倒也不懼。

  一直鍛鍊身體呢,三五個人輕易近不了身,就算人數不少,可肖春生覺得自己起碼能撂倒一大半。

  有時候打架也需要一鼓作氣。

  氣勢這一塊,很重要的。

  他盤算着,只要自己先敲山震虎,把帶頭的和幾個看似蔫吧的先撂倒,估計就能嚇怕一些,再嚇跑後面的……

  “怎麼着,哥幾個,這大半夜的,胳膊又鬆了?我不看急裕冀o我邊兒待着去。”

  南城是最窮鄉僻壤的地方,面前這幾個傢伙從穿着到騎得車子新舊程度,都不入肖春生的法眼。

  說話自然也不客氣。

  “肖小爺,誤會了。我們哥幾個呢,來請您的。”

  “請我幹什麼?”

  “也不是我們請,李上游李爺,有事兒,想找您。”

  “李上游?我跟他沒過節啊?”

  “沒,絕對沒。李爺找您就是想說句話,我們李爺說了,春生哥,您那是後起之秀,他久仰。”

  “他,久仰我?那你讓他自個兒過來,我還有事。”

  肖春生擺了個要走的姿態。

  帶頭那人走上前兩步,攔住肖春生:“哎哎哎,這就是您的不是了。”

  肖春生心想,就聽你說什麼,反正離得這麼近,真要掰扯起來,先撂倒你。

  “那李爺怎麼說也是個前輩不是?”

  “沒空。”

  “肖春生,李爺的面子,不能不給。”

  “在我這兒,他李上游,沒面兒。”

  “嘿,那你可就別怪我們哥兒幾個不好意思了。今兒您去也得去,不去呢,也得去。”

  說着,朝後一揮手。

  前後八九個人都下了車子,圍上來。

  肖春生心想,好漢不喫眼前虧,去一趟也無妨,畢竟跟齊天的事兒還沒擺平,沒必要再招惹一個李上游。

  最後還是沒動手,跟這這幾個人來到了南城。

  一個破舊的小院子裏。

  李上游右腿搭在凳子上,坐在爐子面前,爐子上蹲着一個大鋁鍋,裏面燉了一鍋折籮,聞着還挺香的。

  “哥,人來了。”

  “老四,你先撤吧。”

  李上游有點大哥的氣勢,哪怕他右手虛弱沒勁兒。

  “倍兒冷吧,來坐下,烤烤火。”

  肖春生既然來了,也不拘謹。

  坐下往前一瞅:“嚯,折籮,真香啊。”

  “喫點?”

  “喫你的吧。”

  肖春生話裏話外兩層意思,你過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咱倆不挨着,也別硬湊。

  這個不好。

  李上游當大哥的人,不可能聽不懂肖春生的意思,可就楞是不搭茬,不過也沒再繼續閒談,直奔主題。

  “嘿,那女的,就一掃帚星。”

  “說誰呢?”

  肖春生知道對方說的是誰,可那是葉國華看上的姑娘,以後說不準還是自己弟妹,肯定不樂意李上游這麼說。

  再說了,她跟師父還認識。

  “賀紅玲唄。”

  “別這麼說,我不愛聽。”

  李上游笑了笑,伸出右手。

  “看見沒,我這隻手,就折齊天那兒了。平常沒事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來勁了,一來勁還真就控制不住。你看……”

  “您今兒叫我過來,就爲扯這閒篇兒啊?”

  “當然不是了。”

  “說吧。”

  “我這仇,得報。”

  “那是你的事兒,隨便你。”

  “咱倆的事兒。”

  “怎麼說?”

  “你跟齊天不是約午門了嗎?”

  “嘿吆崴,您消息倒是挺靈通的啊?”

  “沒戲。你們練不過他們。”

  李上游裹了裹棉遥灰誀懸獾牡溃骸澳銈冞@幫大院的孩子啊,平常勁兒勁兒的,真到動刀動槍的時候就趴窩了。”

  肖春生笑笑,沒打斷他。

  心底是絕對不認同的。

  不動槍不動刀,關鍵時刻讓一步,不是爲了別的,是爲了不給家裏添麻煩。

  可今年開始不一樣了。

  大院子弟的顧慮少了很多,連他肖春生自己,不也再次燃起了當兵入伍的心思了嘛。

  何況,帶頭大哥蘇木回來了啊。

  那可是橫貫四九城的勇武大拿。

  有他在,誰敢說大院子弟動不動就趴窩。

  “齊天他平日裏太小心,沒有落單的時候,我都倭怂肽甓嗔耍瑳]好機會。”

  肖春生心領神會:“你想讓我約他單挑?”

  “聰明。”

  “然後呢?”

  “然後咱們裏應外合,一塊把齊天拿下。”

  “不成。”

  肖春生斷然拒絕。

  李上游一怔,他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答覆:“爲什麼呀?”

  “不地道。你給我聽好了啊,我的事兒是我的事兒,你的仇是你的仇,別摻和,回見。”

  肖春生起身欲走。

  “等等。”

  李上游叫住肖春生,也不看他,自顧自的道:“你可想好了,要是答應,仇家就沒了,還交我這麼一個朋友,要是不答應,出了這門,你就又多了一仇人,南城、北城都讓你給得罪了,你還怎麼混?”

  “怎麼着,嚇唬我呢。”

  “我從來不嚇唬人。”

  “我沒想得罪您,我也不敢,但您非要跟我過不去,我也沒轍。再說交朋友,您這樣的,我攀不上。回見了您餒。”

  李上游沒再吱聲,瞧着肖春生走出去,悠悠的從鍋裏夾起一塊土豆丟嘴裏:“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