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经不瘦
“聽你大哥說,這上下兩層的法子,是你琢磨的呀。”
何雨柱環顧了一圈,對着蘇木豎了個大拇指。
“瞎琢磨唄。柱子哥,坐。我給伱倒點水。”
泡茶就過了,給倒一杯熱水也就挺好的。
蘇木敢肯定,四合院裏好些人家如果這時候何雨柱去‘敲門打擾’一波,興許連涼水都不給他倒呢。
窗戶和下面隔斷屋子中間,放着一張方桌,一側貼在牆上,何雨柱在南側坐了。
大馬金刀的,恰好正對着樓梯的方向。
“咦?你這樓梯,看着這麼像抽屜啊?”
什麼看着像,就是好吧。
“柱子哥,還真有你的。我哥和嫂子進來那麼多次,到現在都沒發現呢。”
“嘿嘿,咱幹啥的啊,大廚啊。眼神還能差的了?”
“廚師還得鍛鍊眼神嗎?”
“不得瞧火候啊,這炒菜,火候很關鍵,要是火候不到,就夾生了,要是火候過了,就老……這裏面門道多着呢……”
滋溜滋溜的喝着溫水,何雨柱侃侃而談了幾句。
蘇木坐到了對面,笑着附和着。
人家主動上門,而且還是第一次。
即便時間不太對,有些晚,可也不是蘇木甩臉子的藉口。
而且自從搬過來,何雨柱跟自家大哥聊得也挺不錯的。
隔三差五就聚在院子裏侃大山。
就當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罷了。
“可不是嘛。要說柱子哥你的手藝,指定是這個。”
蘇木伸出大拇指,在何雨柱面前晃了晃。
換來了對方几聲哈哈大笑。
“要說廚藝,哥們還真的不怵誰,自小就接觸呢,再加上後來專門學了藝……只不過,那啥,怎麼說來着……”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蘇木心裏一動,接茬道。
“對,對,就是這個巧婦難了無米之炊,沒米下鍋,再好的廚藝咱也展現不出來啊。”
“明白了。柱子哥,你想要我嫂子養的那兩隻肥兔子?”
蘇木憋着笑,扮做恍然大悟的樣子。
“嗐,可別瞎說。你大哥屋檐下的那倆兔子,他們兩口子寶貝着呢。”
蘇木無語。
敢情還真打主意來着。
估計是開過口了,結果也顯而易見。
被撅了。
“那柱子哥,你大半夜的來找我,我也沒法說通大哥和嫂子把兔子勻跟你啊。”
蘇木雙手一攤,無辜的道。
“這我知道,其實吧……嗨,我就直說了。”
何雨柱一拍大腿:“聽你大哥說,你不是每週都去京郊拉酒嗎?”
“是啊。”
“那兩隻兔子就是你從獵戶手裏買過來的?”
“收的,交換的,咱可沒有倒買倒賣……”
蘇木警覺的反駁了一句。
“對對,對,你說得對,是哥哥用詞不當了。我的意思呢,下回你要是再遇到這種好事兒,也幫哥哥收點野貨唄?”
“哦,就這事兒啊。”
“咋,老弟你答應了?”
“順手的事兒,就是怕碰不到,再說了,人家是獵戶,進山打獵能打到啥也說不準啊,你打算要啥樣的,要多少……”
蘇木掰着手指,如數家珍似的唸叨起來。
何雨柱聽得一陣頭大。
“老弟,快別唸叨了,這樣,我先給你5塊錢,你到時候看着收,那個碰,碰到就交換過來……要是不夠,回來再給你補上。你就放寬心,這事兒要是辦成了,哥哥絕對不虧待你。”
“都要啥樣的貨呢?上次我可是看到他們還扛着一頭大野豬呢,不過那個太貴,還是死了的,當時他們還問我要不要野豬肉來着……”
“哎吆,老弟啊,你咋不早說。那玩意兒可是好東西。”
“拉倒吧,野豬肉又騷又腥,不好喫。”
“嘿,聽這意思,你還嘗過?”
“肯定啊,他們村裏偶爾也會燉野豬肉喫。不過那味兒,真不咋地。”
“那是他們手藝不行。要是換我手裏,你就擎好吧。保準好喫到讓你吞舌頭。”
“這野豬肉,得用大油、大料,清湯寡淡的可不行,而且料理的時候也要注意,該改刀的不能亂來,弄得不好,就會又柴又腥……”
“明白了。下回我要是遇到,就照着5塊錢的給你收。”
“別介啊。”
聽到蘇木答應,何雨柱反而瞪着眼急了。
“多收,照着十塊錢二十……嗯,那啥,十五塊錢的來。”
“行。就十塊八塊的,頂多不超過十五塊錢。我心裏有數了。”
“那就好。老弟,哥哥這回可就指望你了啊。儘快,爭取下週早去,早點帶回來。”
“柱子哥,你這是遇到什麼事兒了,咋這麼急?”
“嗨,別提了。單位後廚的那點破事……”
何雨柱想要啐一口唾沫,但看到蘇木家地面平整又幹淨的地面,喉結湧動間,又給嚥了回去。
第54章 男人的功勳
第二天,一大早蘇迎軍就來敲蘇木的門。
蘇木打着哈欠開門。
“哥,這麼早啊。”
“不早了。再晚一點,就趕不上頭過水了。”
老京城人泡澡,講究頭過水。
澡堂子裏的水每天都要更新,而更換池水都是在打烊以後。
客人走光了,把泡澡的水放淨,人還要下去把池子整個給清潔一遍。
等池子裏打掃乾淨後,給池子更換一茬兒新水,待第二天開門前進行加熱。
新換的池水清澈乾淨,客人們都願意搶着來洗,所以也叫“頭過水”。
要洗上“頭過水”,就必須得趕個大早。
往常裏趕早搶‘頭過水’的,大多是老年人,或者有閒工夫的泡澡常客。
而一旦到了週末,大清早澡堂子門口就會有人排着隊等洗澡。
這也是京城知名的一景。
“金雞未唱湯先熱,紅日東昇客滿堂”,說的,就是排隊趕頭過水的這個場景。
“哎,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了換的衣裳。”
“其他的不用帶,我都拿好了。”
所謂拿好了,就是一包茶葉,足夠兄弟二人喝上一天的量還要有餘。
再就是兩頓飯食,包括了糕點和糖果這樣的甜口果子。
不一會兒,蘇木就跑了出來,兄弟倆推着一輛二八大槓出了門。
板車丟在院子裏沒騎,蘇迎軍推了自行車。
車把上掛着飯盒和一小袋茶葉。
這都是要帶着去澡堂子的。
昨個兒蘇迎軍說了,兄弟倆今天去的澡堂子是東城區首屈一指的官堂——清華園。
老京城比較著名的澡堂子有珠市口西大街的清華池、王府井八面槽的清華園、楊梅竹斜街的東昇平園、李鐵柺斜街的西昇平園、壬廣福斜街的一品香等。
蘇迎軍單位發的是東城的清華園的洗澡票。
恰好昨天蘇木忙了一天也挺累,他也休息,索性騎着二八大槓帶着蘇木來放鬆放鬆。
清華園的前身叫東興園,坐落在王府井大街八面槽路西。
蘇迎軍特意喊了蘇木起了個早。
來到清華園這邊時,也已經排了些隊伍了。
還好人不太多。
沒一會兒,就輪到了蘇木和蘇迎軍。
一進門,就有‘串堂’的夥計迎客,嗓門脆亮:“來了您哪!二位,裏面請。”
在京城開澡堂子的多是河北定興、易縣人,說話口音有一股子怯了巴唧還帶拐彎的味,聽起來挺有趣的。
喊的聲音很大,除了透着接待的熱情外,也是給裏面站堂的傳信兒。
蘇迎軍掏出洗澡票遞上去。
驗了票之後,首先要做的,就是換上店裏統一的拖鞋。
都是木質的,邦邦硬,京城人俗稱“趿拉板兒”或“呱嗒板兒”。
這種拖鞋全都是一順邊兒,據說這麼做的原因是怕有人順手牽羊,把拖鞋拿回家。
老京城還有一句老話:“澡堂子的拖鞋——沒對兒”。
說的就是這種怪現象。
換完了鞋,掀開門簾進裏屋,有人早早的等着把你引到座位。
清華園裏所謂的座位就是像火車臥鋪那樣的簡易單人木牀,兩兩相對,可坐可躺,牀上鋪着大白毛巾,看起來挺柔軟乾淨,木牀躺上去也挺寬敞的。
木牀中間還有個小箱可存放衣服。
這個箱子也是個小几,上面用來放茶壺茶碗等。
蘇迎軍和蘇木來的比較早,還有地方掛衣服。
兩人把衣服脫了,轉爲赤障嘁姟�
旁邊夥計用一根長約五六尺、頂端帶銅勾的杆子把衣服掛在高高的衣架上。
如果來的晚,人一多指定沒有掛衣服的地了,就只能把衣服、鞋襪脫在竹筐裏儲存。
“嘿,小弟,肌肉塊可以啊。”
這還是蘇迎軍跟蘇木第一次坦障嘁娔亍�
看到蘇木八塊腹肌和那一身腱子肉,蘇迎軍也忍不住詫異了一番。
之前可沒想到自家這個喫苦受累的小弟,竟然身材這麼健碩。
甚至比自己的,看着還要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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