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经不瘦
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姓賀的這戶人家,蘇木從梁東這個小院翻牆出去。
幾分鐘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裏。
都在一個衚衕,前後隔得並不遠。
於海棠早就睡下了,小院被反鎖着門。
蘇木翻牆躍進來,撬開了東廂房的屋門,鑽進於海棠的被窩裏。
這兩天被小跟班阿漆整的有點心煩,也該是於海棠報恩的時候了。
其實小院安全很不錯,如果不是蘇木有空間能力當輔助,翻進小院子或許還行,但要進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於海棠驚了一下,可或許是聞到了蘇木身上的味道,或者是摸到了蘇木熟悉的身體。
緊繃的身體頓時就鬆弛了下來,水蛇一樣的湊上來,直往蘇木懷裏鑽。
這小娘們其實還迷瞪着呢,屬於半夢半醒之間。
指不定她還以爲自己是在做夢來着。
嗯,做春天的姑娘都樂意做的那種夢。
直到被擺成了個小推車的姿勢,於海棠纔算是徹底被搞醒了。
隨後……
嶄新的小推車被用成了破爛不堪,被窩裏都快變成泥濘沼澤了。
於海棠這兩天其實還有在幻想,等蘇木再過來,她就要表現出一副居家小媳婦的樣子,給他做好早飯,一起出門去上班……
現在看來,別說早飯,更別說上班,估計軋鋼廠宣傳科的播音員,今天不是曠工就得請假。
想得很美,奈何實力它不允許,實在是辦不到啊。
蘇木上午快九點的時候才起牀去上班。
那會兒,屋裏於海棠還在呼呼大睡呢,連蘇木什麼時候走的,走之前都幹了些啥,她都一無所知了。
所有任性的行爲,兜兜轉轉,都會有她需要承受的代價。
今天,就是蘇木找於海棠索要利息的日子。
第277章 捱揍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蘇木問於海棠索要了利息,上班的時候頓覺神清氣爽。
跟冉秋葉時的不太順遂也煙消雲散。
讓蘇木的工作效率都提升了幾個維度似的。
而且,一直跟在身後跟個腦門上頂了十萬個爲什麼的好奇寶寶阿漆,因爲沉迷於‘以氣馭刀’的技巧,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皺眉冥思苦想。
讓蘇木身邊也再次恢復到了安靜狀態。
不要太美好。
今晚下班就親自去一趟菜市場,回家跟媳婦一起慶祝慶祝。
有了好心情,蘇木已經下意識的去尋找自家親媳婦一起分享了。
下午簽署完了最後一份文件,蘇木穿上將校呢大衣,下班回家。
春寒料峭,蘇木雖然不怕冷,卻也不會特立獨行。
這個時間段,太過特殊也總會被人盯上。
蘇木不懼,可也沒必要。
自行車沿着河岸邊沿慢慢的行駛,偶爾有殘雪被車輪軋過,又在另一端的路面上印出一條嶄新的蟒痕。
還沒進院子,就聽到垂花門內喧鬧聲不絕於耳。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沉寂,藉着年前院子裏分發訂購物資這件事,易中海等三位大爺又被四合院的‘羣小瘋冏园l的推舉出來,繼續行使着大院大爺的職責。
各種軌跡和形式,都在萌芽,復甦。
就譬如三大爺家過年時又起筆寫了不少對聯,潤筆的花生瓜子也沒少賺。
聽媳婦從秦京茹口裏得來的八卦,過年時劉海中小酒沒喝兩杯就泣不成聲。
想來是兜兜轉轉後,感觸頗多。
一大爺易中海倒是一如既往,但蘇木見過幾回,這小老頭彷彿又找到了信念似的,整個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這段時間工廠雖然熱情度很高漲,但乾的都不是什麼正事兒,實幹方面停滯不前,都在積極學習和提升精神層面,易中海最大的優勢是個八級鉗工,也沒什麼用武之地。
能沒有失落的小情緒嘛。
拎着車子來到垂花門附近。
三位大爺又擺上了久未的方桌,開起了曾經的全院大會。
蘇木想了一下,沒去打擾,把自行車就支在旁邊。
停車的動靜驚擾了垂花門口站的的幾個人,穿堂西戶的張嬸兒點了點頭,算是和蘇木打了招呼。
這一家子從始至終都是這樣的態度,並沒有因爲蘇木起初的落魄而過分疏離,也沒有因爲蘇木的發跡而過度諂媚。
於莉從垂花門東側挪了出來。
“這是才下班呀,聞着你屋裏好像飯都做好了。”
一邊說着,一邊很自然的從蘇木將校呢大衣胯上位置,摘掉了一根黏上的乾草。
衚衕裏小孩子打鬧揚起的塵屑,一不小心被蘇木迎頭趕上了一波。
在衚衕生活中,這簡直太正常了。
被鞭炮崩破了臉皮的都有,還有小孩子丟出去的鞭鑽小媳婦脖領子的呢。
小孩子可不認識誰是風光正盛的大領導,一把灰土丟出手,看揚了陌生大人,扭頭就顛兒。
這都熟悉的快是衚衕娃子們的下意識反應了。
“裏面這是咋了?”
“許大茂被打了,大夥正合計怎麼討個說法呢。”
蘇木挺好奇。
許大茂在外面現在很和聲和氣的,早就不是過往那般燒包了。
現在很低調。
他這人又會來事兒,懂得低下頭,也能口是心非的諂媚巴結,在人們慣有的思維模式裏,許大茂捱揍,出手的必然是傻柱。
“怎麼,這對歡喜冤家又支起架來了?因爲什麼鬧騰啊,何雨柱也是,都要當爹的人了,又犯渾……”
“不是何雨柱,是外面的,就前面40號院的老中醫家的老三,把許大茂給打了。”
蘇木一怔。
老中醫姓李,他家老三,那不是街道辦李衛東的弟弟麼。
李衛東家京郊的堂弟,房山那一片區的。
憑藉供銷系統在前年發力發酵的‘揹簍精神’得到了受益,調職進了京城市裏。
據說是沒出五服的親戚。
這人蘇木見過一次,乾乾瘦瘦的,瞧着面相就不像個踏實幹工作的人。
因爲李衛東是王姨左膀右臂的親下屬關係,蘇木跟李衛東也算熟悉,也知道李衛東對這個堂弟只是禮貌的短暫接待,並不是特別親近。
“他倆怎麼幹起來了?”
於莉就跟蘇木隔着垂花門聊了起來。
裏面嗚嗚泱泱的,看似各有提議,卻很難執行。
顧慮太多,意見太駁雜。
雖然三位大爺又重新回到了主持大院瑣事的工作崗位上,但威信確實大不如前,沒了一錘定音的氣勢和地位。
導致你一言我一語,鬧騰的挺歡實,可真到事上,連報警都沒法敲定。
這個李家老三仗着供銷系統的關係,很是能鑽營。
平日裏能拿到些供銷社倉庫淘汰的‘次品’,也能通過房山那邊的老渠道,鬧騰一些緊俏貨。
說白了就有點幾年後會實施的‘代銷點’的樣子。
只不過現在屬於不合法的。
可勝在它不用票,雖然貴了點,但也確實更方便。
這種小賣鋪樣式的窩點,滿京城其實挺多的,就南鑼鼓巷這一片,蘇木就知道有個三五家。
只不過貨物種類都挺單一,估計是渠道不同,價格也都比曉市的貴一些。
甚至有的家裏,就是從曉市進的貨。
李家老三去年來了京城,沒多久就倒騰了這麼個事兒。
平日裏狐假虎威,倒也相安無事。
這次是許大茂拿了一張大黑十去買東西。
李老三在跟一個煤炭局的哥們抽菸聊着天。
接過錢來就隨手放到抽屜裏,扭過頭繼續跟那人聊天。
許大茂等了一分鐘,見對方遲遲不給自己拿東西,也不找錢,就問了一句。
結果李家老三牛哄哄的反問:“買東西行啊,先交錢。”
許大茂就懵了。
“錢剛纔給你了啊,一張大黑十,你親手接過去的。”
可也不知道怎的,李家老三就純粹打算賴賬了。
他旁邊那朋友也說剛纔一直在聊天,沒見過許大茂掏錢。
許大茂一時的好心情徹底沒了。
他是終於打通了電影院裏賣花生瓜子香菸的渠道,能夠私下加塞點貨多賺點零花。
開心之餘想要買點好酒好菜回去慶祝一下。
不成想就被訛了。
許大茂跟李老三犟了幾句嘴,一時沒忍住,就動起手來。
李老三身邊可是有個朋友的。
拉偏架都不用打眼色。
結果可想而知。
許大茂戰鬥力本就不咋滴,再加上被人一把抱住拉偏架,結果直接給揍斷片了。
醒來時人在衚衕裏躺着,渾身都是土。
聽旁邊人說的,是李老三和另一個人拽着許大茂雙手雙腳,過了門檻,直接從臺階上丟下去的。
極其囂張。
或許是李家老三知道了許大茂曾經的身份,有錯在身的人,在現階段不被抓着擴大矛盾就挺好了,哪敢往死裏鬧事兒。
大多都是扮做縮頭烏龜,默默吞嚥了苦水。
許大茂確實是想慫了來着,但也是李老三點兒背,不知道是打的時候,還是丟出去的時候,許大茂傷了肺腑。
扶着牆跟回到家,沒說兩句話一口老血就噴出去了。
秦京茹脾氣也是潑辣的。
當時就急了。
這事兒,必須要討個說法。
真有種巾幗不讓……呃,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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