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蘇木逢春 第3章

作者:正经不瘦

  當狗腿子不以爲恥反以爲榮的並不少。

  他們打進步的方式也有很多。

  自家媳婦都能洗乾淨了送炕上,何況一個沒血緣關係的假親戚。

  曹翠香的面子可沒有那麼大。

  當後媽當到這個份上,蘇木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誰讓自己半路投胎的技術不咋滴呢。

  蘇勝利帶了四五個人。

  有兩個蘇木看着都面善。

  一個四合院長起來的孩子,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能面生麼。

  可,右邊那個二愣子似的叫陳大奎的,貌似昨個自己還幫他抬煤球來着吧?

  現在看這傢伙歪着脖子淬唾沫的樣兒,蘇木就後悔那會兒自己就該視而不見的。

  白瞎了五六趟跑進跑出的體力了。

  既然這樣,那就他吧。

  衚衕孩子們掐架沒什麼講究。

  電視劇裏演的都是編瞎話,或者爲了高於生活當藝術的。

  蘇勝利胳膊一揮,五六個人就衝着蘇木竄了過來。

  這頓打蘇木是躲不過去的。

  這條衚衕本就不寬,扭頭跑的結果就是如果被追上,一腳踹翻了被騎在身上,就一點反手的餘地都沒了。

  蘇木認準了陳大奎。

  忘恩負義之人最可恨。

  而且他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因爲搭建自己小破屋的那塊木板,據說還把蘇川軍給舉報來着。

  蘇木更是因爲這個舉報白捱了一頓打。

  那就父仇子恨一起報吧。

  蘇木左臉捱了一拳,蘇勝利打的。

  那力度,顯然是絲毫沒有留手。

  蘇木拼命三郎一樣撲倒了陳大奎。

  估計他是沒想到被這麼多人圍攻,蘇木竟然還敢還手。

  一般這種情況,抱頭蜷縮地上捱打就完了。

  可蘇木有着成年人的思考,也有亡命徒的脾性。

  上一世叱吒商界,沒點戾氣早就被喫幹麻淨了。

  後背被擂了好幾下,後來改用腳踹。

  力度更大。

  卻也助長了蘇木撕扯陳大奎的力度。

  蘇木拳頭不大,但幾年的抗包邉幼屗麣饬刹皇沁@羣偷奸耍滑的傢伙們可比的。

  每一拳都是朝着陳大奎腦袋砸下。

  這種一人對抗多人的遭遇戰,一定要顯示出自己拼命三郎的氣勢。

  這樣才能在以後的日子裏防微杜漸。

  對這種看似好勇鬥狠,實則膽小怕事的烏合之校顮懹行А�

  陳大奎還算有點骨氣,抗了蘇木十幾拳頭纔開始鬼哭狼嚎的叫喚。

  蘇木感覺到肩膀被人開始拉扯。

  顯然是有人想幫着把蘇木從陳大奎身上拽開。

  蘇木猛地俯身。

  身後有人被拽倒壓在蘇木的背上。

  那人順勢掐上蘇木的脖頸。

  這是要害。

  蘇木感覺到了窒息。

  毛小子們下手沒個分寸,腦門一充血,掐死個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腦海中思緒快到飛起。

  蘇木突然張開嘴,

  一口咬在陳大奎的臉頰上。

  本來他是想要咬陳大奎耳朵的,但後面人拉扯的太厲害,旁邊踹人的也沒有停歇。

  準頭不足,但臉頰上肉多,能咬得住。

  雖然有點牙磣,但蘇木顯然顧不得這許多。

  蘇木的狠勁兒一上來,連他自己都怕。

  就聽陳大奎慘叫着猛烈的掙扎。

  蘇木感覺到自己脣齒間有一股熱流湧出。

  咬破了。

  脖子上的手突然沒了力氣。

  踹自己的那些動作也都停止。

  蘇木的腦殼有點恍惚,不知是剛纔狠勁兒上來了,還是被掐到缺氧的結果。

  耳邊聲音不夠清晰,模糊中有人像是喊了一聲。

  接着自己後腦勺捱了一下。

  有點疼。

  然後……就沒然後了。

  平頭眼鏡男李偉小跑着回到糧站,他心底一陣後怕。

  如果知道蘇木是這樣的人,他打死都不會讓人去招惹他。

  青花瓷怎麼能跟個爛石頭碰撞。

  自己純粹就是喫飽了撐的。

  劉小娟都表明態度了,他蘇木還敢明搶硬奪不成?

  剃頭擔子一頭熱的事兒,自己瞎擔心個什麼。

  這個年代的民卸己軣崆椋瑧徒浞缸锓肿右卜浅5姆e極。

  幾個小混蛋圍着一個青年要鬧事,消息立馬就傳進了北新橋派出所。

  幾個警察趕到現場時,就看到一個小夥子被圍毆,還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警察來了!”

  人羣中不知誰喊了一聲,幾個鬧事的就要一舳ⅰ�

  有個傢伙臨走前還從地上撿了個板磚,掄起來就拍在地上趴着那人的後腦勺上。

  別人跑,警察或許就不追了。

  這個當街行兇的,他們是死追不放。

  要知道後腦勺可是能拍死人的。

  看那人掄起的架勢,沒深仇大恨可做不到這種程度。

  要是捱打的那人死了。

  這掄磚的就是殺人犯。

  這要是在眼皮子底下放跑了,警察這工作還幹不幹了。

  會被街坊鄰居戳脊梁骨的。

  蘇勝利跑了半個衚衕就被熱心的圍觀羣泻歪崦娴木旖o堵住。

  這個時候,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

  蘇木是在送醫院的路上醒過來的。

  睜眼就看到了陳大奎。

  他坐在車廂角落,左臉有厚厚的紗布,滲的有血,一隻手按着,褲襠溼漉漉的。

  轉過頭,看到了大檐帽。

  蘇木自救的意識是刻在靈魂裏的。

  當即就一臉茫然、八分虛弱的問出了一句話:我……得救了?

第4章 金手指

  中卡是一輛路過的軍車。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人性的美好。

  陳大奎在醫院消毒、包紮傷口,成功將口罩戴到臉蛋子上。

  蘇木漱了漱口,血腥味讓他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感到噁心。

  也不知道陳大奎多久沒洗臉了。

  老大夫摸着蘇木後腦勺鼓起來的疙瘩,想了半天。

  也實在沒什麼好的主意。

  只能叮囑他這幾天要是覺得不舒服,一定儘快來醫院就浴�

  從醫院出來,幾個大檐帽又帶着兩人回到了北新橋派出所。

  蘇木還是頭一次來。

  門口遇到了坐在上馬石上的蘇川軍。

  老百姓對大檐帽都有天生的畏懼。

  蘇川軍更是窩裏橫的代表人物。

  大檐帽走過去的時候,他佝僂着身子,待看到後面的蘇木,又立刻變了臉色,狠狠地瞪了一眼。

  感覺像極了條件反射。

  蘇木內心感到一陣湧動的悲哀。

  爲這個四十多歲卻依然活不明白的凡人,感到悲哀。

  悲哀的情緒僅限一秒之內,多一絲都是浪費。

  隨後,蘇木趟着超凡脫俗的小碎步,緊跟在大檐帽屁股後面進了派出所。

  他怕蘇川軍當絮咚ü伞�

  雖然沒盡什麼義務,可行使當爹的權利,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蘇勝利在院子西北角貓着。

  大檐帽沒讓他站起來,他就得雙手抱頭蹲着。

  這也算是一種體罰。

  蘇勝利已經毛了,哪怕腰痠腿麻蹲了倆小時多,也絲毫不敢動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