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经不瘦
當年的老紅軍們,這時候身體機能隨着年齡增長變差變弱之後……
每逢陰雨天就這疼那酸的,罪都不少受。
也正因如此,纔會更被下一代人,和後面無數代的後輩敬仰和尊重。
蘇木看着扶着桌角爲了一個起身額頭憋出虛汗的劉叔,感慨之餘就是憐憫。
腰桿挺的再挺拔,也已經是個垂垂老人了。
軍裝在身,是堅韌不拔的白楊,在家脫下戎裝換上便服,也只是個被傷病折磨的讓人唏噓的普通老人。
“劉叔,這身子骨,要不中午就別喝了,免得王姨又說我……”
“你小子是真不懂。喝點酒就不疼了,這要是不喝上半斤,瞧見沒……”
劉叔指了指自己的左腿:“就這老傢伙,那是絕對不讓你睡踏實嘍。”
“成,那咱不喝你的酒,嚯,這是啥包裝,叔,這兩瓶茅臺給我吧,咱倆換。”
蘇木看到了劉叔櫃子裏兩瓶一眼就很有年頭的茅臺。
劉叔笑罵:“滾蛋,我什麼時候說要跟你喝茅臺了,這兩瓶我自己都不捨得喝。”
“反正今兒就喝我的,那兩瓶,就當我暫存在你這裏好了……”
酒是普通的二鍋頭。
但卻是在蘇木的空間裏,最爲陳釀的那一批。
待的時間太長久了。
蘇木覺得吧,興許就對劉叔這身體管點用呢。
回了趟家,再跑過來,也就是不到十分鐘,很方便。
兩家的樓就隔着一個大操場。
之前劉叔是跟着王姨住別處的,這兩年才重新搬了回來。
在廚房忙活菜的王主任也開始盛盤往外端菜。
蘇木趕緊跑去搭把手。
這些老人,你越是見外越顯得關係疏遠,反而像是蘇木這樣,讓他們更覺得親切。
孩子遠在外地,都不在身邊,老兩口喜歡膝下兒女都在的熱鬧,也沒辦法。
有個蘇木,聊以慰藉吧。
“聽說相了兩次親都讓人給否了?”
王姨笑眯眯的夾了口菜,問道。
蘇木翻了個白眼:“姨,這麼一大桌子好喫的,咱別嘮傷胃口的話行不?”
“高燕那妮子挺好的,倒是可惜了。”
王姨顯然是認識高燕的。
保不齊田媽媽和王姨在之前介紹時,就通過氣。
“曹薇薇是哪個?”
劉叔看來也聽過蘇木的相親史,但是吧,可能小輩兒們的家世對不上號。
王姨笑着應了句:“樹邦老哥家的小丫頭。”
“哦,多大了,得小好幾歲吧?”
“實際年齡也就小兩歲,木頭不改了兩歲嗎。”
“嗯,那也是,改天我也踅摸踅摸,從咱自個兒大院再給你找一個相個親,那就湊齊了……”
劉叔笑的很開心。
蘇木就很無語。
王主任也是抿着嘴笑。
海軍的大廟,空軍的樓,總後的禮堂第一流……
調侃的就是這個口號。
打算讓自己相親佔全呢,還是讓自己被公主墳往西,排着隊拒絕自己啊……
喝酒,喝酒。
不提那些糟心事。
再好看的姑娘,蘇木也不敢嚯嚯。
要知道他自身就不太乾淨,真惹了哪位姑奶奶……
一級戰鬥英雄勳章能擋的住不?
莫名的,蘇木腦子裏想到了老李那銅鈴般的大眼珠子和歪脖子的氣勢……
大概是這一時代那批老人們的性格的概況了吧。
唉。
還是趙叔叔、劉叔叔這樣的儒將最可愛了。
一頓飯,喫的蘇木驚心動魄。
劉叔卻是出了一身大汗。
面色都有些紅潤了。
估計睡一覺再起來,身子骨會輕鬆一些。
經此一次,蘇木倒也有了點其他的想法。
身邊這些叔叔伯伯們,誰身上沒十個八個的傷疤啊。
隔三差五的都挺遭罪的。
或許,自己該再尋個時間去一趟牛欄山。
也不知道經過這幾年的沉澱,牛大爺那邊有沒有好一些的存貨。
晚上要去替換安志強守夜。
安老哥最近一直在抱怨,盼着蘇木趕緊‘轉正’。
所謂‘轉正’,是02館的同事對蘇主任的戲稱。
這近三個月的時間裏,蘇木是有兩次輪到出外勤任務的。
一次是夜裏,後來聽回來的人說起過,是故宮那一片出了點意外事情。
一次是白天,公主墳大轉盤附近的翠微商場。
兩次都是緊急召喚了安志強,沒動用蘇主任。
因爲負責02分館事宜的領導明令禁止蘇木同志出外勤,直到他回來爲止。
倒是也快回來了,蘇木不明所以,就只能等。
當然,不出外勤其實也挺舒坦的。
就是偶爾手腳會癢癢,便去申請一次京郊部隊駐地的打靶活動。
爲了保持手感和槍感,02館的安保隊伍竟然有這種福利。
換了誰敢信?
可這就是02館這羣人的日常。
蘇木經常會聞到身邊同事身上滿滿的火藥味。
……
今晚。
婁父特意喊了婁曉娥到書房談話。
作爲婁家的女兒,婁曉娥進出父親書房的次數少得可憐。
但作爲最小的丫頭,受寵也是一定的,這才養成了她略有驕蠻的性格。
自從跟許大茂‘鬥爭’之後,便一直賭氣在家,沒再去過四合院。
婁母是寵着女兒的。
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回個家怎麼了。
關鍵的是許大茂這個她當初一眼看中的女婿,竟然一次都沒登門‘謝罪’。
基本的態度都沒有。
婁母就更站女兒這邊了,哪怕是親家母來登門道歉也不行。
當孃的替他出面,他自己幹什麼不來?
越想越氣。
但婁父則不然。
自家的成分什麼樣子,自己這羣人最清楚了。
上海那邊鬧哄哄的,好些人都奔國外去了。
也有不錯的想要拉着婁父,但都被他拒絕了。
跟南方做生意的有些不同,婁父之所以外號叫婁半城,那是因爲他傳統的方式,手裏資產更多的是房產和地皮。
現在是交給了街道辦統一分配,但每年的喫息,就是一筆龐大的鉅額數字。
越是如此,他出走動身的念頭就越小。
這就是重資產和輕資產的不同。
不是拍拍屁股就能走的。
但是吧,出身就跟做飯一樣。
口味兒重了就得加點醋,淡了就加鹽。
重在一個調和。
婁曉娥嫁給許大茂,就是一種調和。
所以,婁父今晚特意喊了婁曉娥,語重心長的跟她溝通。
目的呢,就是讓婁曉娥不要再跟許大茂置氣。
先堅持着過日子,等過了這一陣子,到時候要繼續還是要離婚,就都由着她。
一片下雨的雲彩,總有飄過去的那一刻。
這一點,經商世家的婁父深以爲然。
一個多小時後。
婁曉娥懷着沉重的心情從婁父書房裏走出來。
她從沒想過自家情況是這般。
初涉家族興衰發展的小女人,一瞬間褪去了些許天真爛漫。
第195章 爆發
蘇木替了安志強一個班。
交班後回到四合院,恰好遇到一個拎着大包小包的姑娘同樣進院子。
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
蘇木放下自行車還沒進屋,就聽到穿堂裏面秦京茹這姑娘大聲呼喚:“姐,姐,姨,我來了。”
蘇木輕笑一聲,微微搖頭。
這姑娘不是個省油的燈。
今兒院裏的人都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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