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经不瘦
堂食烤鴨先上,打包的烤鴨等走的時候拎着就行。
聽到蘇木說要喫完再打包兩隻,店員還隨餐遞過來一張巴掌大的硬紙塊。
上面有一串電話。
全聚德十幾年前就有了預定和電話送餐上門服務。
這硬紙塊,就是最初的廣告名片了。
堂食點了兩份荷葉餅和兩個芝麻燒餅。
全聚德的主食種類就這兩種。
蘇木順便都嘗一嘗。
帶走的兩隻烤鴨,也同樣處理。
兩道涼菜一整隻烤鴨,算是單人餐的全鴨宴了。
蘇木這邊剛開喫了沒一刻鐘。
大快朵頤的興致才起,就又意外遇到了倆熟人。
這不巧了嗎。
許大茂和秦京茹。
這倆人還湊在一起呢。
倒是也沒打聽,這許大茂跟婁曉娥到底怎麼樣了。
落座的角度問題,蘇木跟他們倆的距離挺遠。
而且吧,蘇木的位置比較偏,對方不是抻着脖子往這裏使勁兒瞧,也輕易發現不了。
但蘇木耳朵靈敏,他們的一言一行只要蘇木想聽,就沒有一句能落空。
聽話裏意思,這倆人湊一起竟然都不是第一次了。
這才三五天的時間,約會挺密啊。
秦京茹寫信給了許大茂宣傳科放映組,然後許大茂去車站接她,兩人已經逛了大半天了。
這是餓了,等秦京茹填飽肚子,就送她去坐末班車回村。
“真好喫。”
秦京茹手不停,嘴不停,頭一盤涼菜上來,就已經開喫了。
許大茂在秦京茹面前,表現的異常闊氣。
“好喫吧?好喫就使勁兒喫,等下次再帶你去喫鴻賓樓……”
秦京茹喊許大茂叫許哥。
“許哥,真的啊?”
“這有什麼啊,你許哥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秦京茹眨了眨眼,還真的想了一下。
“還真沒有。不過啊,我可不敢總這麼來找伱,嫂子要是知道了,那還不得跟我拼命啊。”
“那不能,你放心,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許哥,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啊?”
秦京茹瞪大了眼珠子盯着許大茂。
不過嘴裏也一直沒閒着,咀嚼着,鼓着腮幫子,跟個松鼠似的。
“我喜歡你唄。”
許大茂毫不猶豫的說道。
蘇木聽得是一陣無語。
這倆人臉皮也都夠厚的了。
一個郎有情,一個妾有意的,說狼狽爲奸都是客氣話。
蘇木聽秦淮茹說過,秦京茹一心想要嫁到城裏來。
這人吶,一旦有了既定的慾望,就特容易被迷失雙眼,進而被慾望左右。
在蘇木看來,秦京茹這丫頭,就是典型的鬼迷心竅了。
許大茂別的先不說,擺明面上是個有婦之夫。
他接你來城裏,帶你逛街,給你買衣服,喫好喫的……
你是來者不拒,回過頭來,卻還好意思舔着臉問爲啥?
也是有夠奇葩的了。
許大茂呢?
這年代說喜歡啊,愛啊的,特別還是在這種大庭廣兄拢瑪R平常人聽到,是真的挺不要臉的。
俗話說,王八看綠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倆湊一起,蘇木腦子裏就蹦出一個詞:有礙觀瞻。
聽了沒一會兒,蘇木就感覺到飽腹了。
走之前,等在開口圍爐旁邊等着師傅裏三層外三層的打包。
耳朵豎着,還繼續聽着許大茂吹噓和給秦京茹洗腦一樣的承諾。
且等他跟婁曉娥掰扯清楚後,就離婚。
到時候跟她過舒舒服服的二人小日子。
秦京茹是頂開心的。
荷葉餅卷鴨肉,眯着眼笑的功夫,就又吞下去了兩個。
看這樣子,許大茂也就是有婁曉娥的家底撐着。
畢竟他下鄉放電影,多拿的都是東西,可不敢多收錢。
等他真的跟婁曉娥分家離婚……
可就不是想喫什麼喫什麼了,那得是有什麼,才能喫什麼。
出了全聚德的店,蘇木往四合院走。
不多一會兒,恰好就遇到了蹬着板車的陳大奎。
“大奎,明晚要是沒事兒,來家裏一起喝點。”
“哥,明後天還真不成,起重社接了個大活,十五之前,得往門頭溝來回邧|西,怕是的緩一緩再找你了。”
從這裏跑門頭溝……
好傢伙。
五十多公里,就靠着兩條腿蹬板車。
這種痛楚,蘇木是經歷過的。
“怎麼接了這麼個差事?”
蘇木有些好奇。
按道理陳大奎有曉市的空手套經驗,沒必要幹這種純苦力活的。
起重社那麼多人,又不是強派,還能刀架脖子上逼上梁山不成?
‘嗨,別提了,一個挺好的哥們家裏老人沒了,我這不就被抓壯丁替他嘛,不然我可不會接這個……’
“那行吧,就等忙完了再說。”
蘇木往回走了二三百米。
陳大奎又從後面追了上來。
“哥,忘記了,穿堂的鑰匙,我正巧帶着呢,一併給了你吧。”
“這着啥急,等你把裏面東西搬完了再說。”
“其實也沒啥了。”
陳大奎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哥你先去看看,要是用的上,就直接用得了,如果沒啥用,回頭我再去拉走。”
陳大奎掏出一把用麻繩拴着扣的黃銅色鑰匙,遞給了蘇木。
蘇木也就不再推辭。
接過鑰匙,跟陳大奎分開,回家的路上,恰好就趕上了大部隊下班。
院子裏一共有七戶是在軋鋼廠上班,除了許大茂、秦淮茹和何雨柱,其他人都是湊在一起往回走。
蘇木騎車從他們身邊經過,也壓根沒有瞧他們。
權當沒看到。
進了衚衕,距離四合院也就隔着一條半衚衕的時候,看到了前面的秦淮茹。
蘇木按了按鈴鐺。
秦淮茹回過頭,瞧見蘇木後展顏一笑。
這娘們底子是真好。
回眸一笑的模樣,讓蘇木就差點給打了個立正。
兩人沒有過多交談,蘇木點點頭,車子放緩,經過秦淮茹後,捏閘。
秦淮茹就雙手託着蘇木的腰部兩側,坐上了車子後座。
一點也不矜持。
直接用手掌按住蘇木的腰。
如果不是這種關係,頂多用手指輕輕捏點衣服,或者乾脆就不會上車了。
“昨個兒何雨柱去告密了,婁曉娥跟許大茂大吵了一架。”
秦淮茹小聲地說。
“然後呢?”
蘇木有點好奇。
畢竟剛纔還遇到許大茂了呢。
“兩口子打的挺厲害的,後來三個大爺都過去了,我瞧見婁曉娥走的時候,嘴角都是青的,估計兩人打的挺兇。”
蘇木沉默了一會兒。
他最終沒有把秦京茹跟許大茂私會的事兒說出來。
因爲,真的沒必要。
“何雨柱沒再跟許大茂鬧一下?”
這就有點雷聲大雨點小的意思了。
“拱完火就竄回家了,還攔着沒讓我過去。不過最後他倒是主動找我說了這事兒。”
“哦,他怎麼說的?”
“就說秦京茹太單純,被許大茂這傢伙給騙了,他不怪京茹,說這場子,還得算在許大茂身上……跟之前冉老師和三大爺那事兒一個樣。”
“冉老師?”
蘇木可不知道這事兒。
就是下意識的問。
“棒梗的班主任,冉秋葉冉老師……”
好嘛。
敢情冉秋葉這姑娘成棒梗班主任了。
秦淮茹就說年前棒梗因爲沒交學費返校接通知,然後晚上來院裏想要認識冉老師,結果被三大爺攪局……
蘇木沒吭聲,聽了大半截後,也就心中瞭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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